《恨嫁》多风天

31、黑影出现 难以匹敌痛

　　顾言卿将昨天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事告知宋介安，又因着两人从菩萨像里的疑团，两人再一次来到王家堡探查，看看这次能否有不同的收获。

　　其中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暗中的人。

　　“我抱着吧。”临近村口，顾言卿再次提出由她拿着“菩萨像”。

　　“为什么？”这一次宋介安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仔细询问缘由。

　　“昨天那人看到我们带着东西出来，若他与之有关，他会盯上你。”顾言卿沉默片刻，将直觉告诉他，“而我有种预感，那个人一定不是无关人等。”

　　若叫宋介安拿着，难说不会受伤。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把持了。”顾言卿都做好姿势接过去，宋介安拒绝的太理所应当，叫她一下子迷糊了。

　　“为什么？”

　　“你五感敏锐，我带着它，你可以观察四周异样，可若你拿着它，我们都会白白耗费气力。”宋介安如此剖析。

　　这话是顾言卿当初搪塞他的话，如今却被他用来塞她的口。

　　顾言卿：“你注意安全。”

　　两个人抱着红彤彤招眼色彩，走在王家堡的道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路过昨日那个婆婆的门前，顾言卿分明看见门扉半开着，婆婆的人堵在那。

　　她走上前，婆婆把门关上，她再一次敲门，“婆婆，婆婆。”

　　婆婆不应声不理会。

　　顾言卿：“婆婆，菩萨会保佑你的。”

　　房间里闹出了其他动静，顾言卿带着宋介安走开。

　　两人走后不久，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走出来，他对着房内喊话：“妈，不要信他们，不要同他们靠近，会变得不行。”

　　“呜呜——”一阵模糊不清的咽声。

　　“走慢些，要让所有人听到。”

　　顾言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在余光的视线里留意着每一个投来视线的人。

　　宋介安亦步亦趋，像一个展示珍品的架子。

　　那些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时与身边人议论着什么。

　　这短短从村头走到村尾的路，两人走的分外漫长。

　　“应该都看到了吧，就算没看到，我们在这多待一会，传也该传遍了。”

　　下了场雨，这个全家身亡的死亡之地已经不一样了。

　　不难想象四五个月前，这里是另一片光景。

　　顾言卿对着这个房子唏嘘感慨，“变样了呀。”

　　从进到这个房子里，宋介安就一直没说话，顾言卿上前戳了戳他。

　　“可以放”

　　“不对，不是变样了，是来人了。”宋介安锐利眼神落到房子的地面上。

　　“来人了，哪里看出来的。”顾言卿凛神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还是原模原样的地，没有水迹，没有多余的脚印，一切是他们带来的痕迹。

　　“这个，这个，这个都不一样。”宋介安蹲下来指着脚印说。

　　“我刚进来是踩着之前的脚印走进来的，这是我的脚，”宋介安对着一个脚印踩上去，留下水印子，“印子大了些。”

　　“还真是。”顾言卿跟着蹲下来，兴奋道，“是谁呢？”

　　两人打定主意瓮中捉鳖，掐准天色，假意离开再反身回到村里顿首。

　　顾言卿精神熠熠，一双眸子在夜色里闪着闪着辉光。

　　终于在各家灯火熄灭之际，一道身影出现了，脚步飞快直冲房门。

　　“人来了。”顾言卿胳膊向后伸去拉扯宋介安。

　　“走。”

　　影子目标明确，像是早就知晓那红布之下是什么东西，第一时间就朝着原本放菩萨像的房间跑去。

　　看见菩萨像安生地放在案上，影子又不着急了，反而有空回头看看有没有人，然后再走上去揭开红布。

　　红布落下的一瞬间，影子眼睛大睁，不可置信上手摸去，手伸到半道立即转身就要走。

　　“想跑哪去？”

　　宋介安把守着门，顾言卿缓缓自其身后走出。

　　“暗中窥视我们的人是你吧。”顾言卿一秒说出黑影是谁。

　　“哼。”黑影侧身对着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你们故意的。”

　　“不这样，你这个只敢暗中出现的小鬼怎么能出现呢。”宋介安抢先顾言卿嘲讽出声。

　　顾言卿附和：“对滴对滴。”

　　“是吗？你以为凭你们两人拦得住我吗？”

　　警惕与害怕是没有的，黑影甚至根本没有正面对着他们。

　　顾言卿与宋介安没有丝毫丢脸的自觉，心有灵犀齐齐后退。

　　这间房子里没有窗子，只要他们守住唯一出口，两人还怕对上一人？害怕也没用，最厉害的定平不在。

　　“说话别那么着急吗？又不是找人打架。”顾言卿习惯性先安抚情绪。

　　“那你们要做什么？”黑影问。

　　顾言卿：“我们就是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

　　“你这么关心王胆一家人的事，他们不会就是你杀的吧！”黑影诚心诚意的问，那顾言卿就直话直说了。

　　“艹”黑影啐了一口，“闹着玩呢。”

　　黑影抬步就要冲上来和他们打起来。

　　顾言卿高声喊道：“站好了，别冲动啊！我们还有话说。”

　　黑影真就停了片刻，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就是你杀的吧！怎么一点没学到这村里人的好性子呢！”

　　“找死。”不知道哪句话触到黑影，黑影胸膛剧烈起伏。

　　“糟了，先跑吧。”宋介安操起手边的家伙扔过去，拽着顾言卿就要往外跑。

　　“火折子，火折子。”顾言卿边跑边喊，“看他的脸！”

　　黑影已经追了出来，且就盯着顾言卿追。

　　“丢过来，你往别处跑，他盯上我了。”顾言卿冲宋介安大喊。

　　“咻”顾言卿顺利接过，“呼——”

　　看见宋介安往另个方向，顾言卿放下心。

　　“呵呵”

　　黑影阴鸷的笑声近在咫尺，一股冷气窜上脑门，顾言卿咬咬牙背身同黑影面对面。

　　微弱的火光在空气中摇曳，黑影的面容此刻彻底暴露在顾言卿眼前。

　　顾言卿目光下移，倒吸一口冷气，并非看清了刽子手的真容，而是因为这人没有右胳膊。

　　怪不得刚才在房间里他一直不曾正面对着她们，原来是怕身体的残缺将他暴露。

　　“你、该、死、了！哈哈哈哈！”尖利的牙齿拉出狞笑，他伸出利爪，一字一字下着死亡告知。

　　说这时那时快，顾言卿猛地将火折子摔到他的脸上。

　　趁着他吃痛之时，她飞快后退，拔腿转身就拼命的跑。

　　阻碍他不了多久，顾言卿顺手拔走路边插着的木棍充当武器。

　　黑影借助墙壁，一跃挡住顾言卿的去路。

　　“还想去哪呀。”

　　“簌”长棍直冲黑影面门，被黑影仰头躲过。

　　顾言卿上前一步，挥臂带着长棍回转打中黑影的腰。

　　黑影猝不及防，被冲到右边，脚步踉跄死死抓住长棍。

　　眼见长棍即被抽走，右手臂弓起，左手绷起青筋，奋力握住长棍回抽，长棍从顾言卿腰际穿过。

　　黑影稳住用力将顾言卿往他的方向拉拽。

　　终究力有不及，长靴在地面上划出凹陷的痕迹，顾言卿一点点扯过去。

　　不可以！

　　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

　　不可以！

　　顾言卿紧咬后牙，滑步向左侧冲去，长棍别过黑影仅有的臂膀。

　　黑影见此情形，以为顾言卿是要借着反方夺回长棍，也随向随之向左边冲去。

　　长棍撞上路边大树应声断裂，变作两人人手一半。

　　“小看你了。”

　　黑影握着短棍，猛攻向顾言卿。

　　顾言卿用短棍抵挡，被步步紧逼。

　　对面短棍对着她的脑袋直击而下，顾言卿抬手挡过被迫后退，对面飞快拨转直冲胸口。

　　断口扎上，顿痛差点让顾言卿一口气喘不上来，但是来不及了，她唯一的武器被挑飞脱手。

　　没办法了，顾言卿捂着胸口忍痛逃命。

　　老天爷，好痛！

　　“你以为自己跑的掉吗？”黑影狠厉的声音在后面幽幽炸开。

　　顾言卿拼了命的往前跑，一道破风声响起，她摔倒在地。

　　打在顾言卿腿上的东西向前滚了些距离，呵，是那根短棍。

　　一双胳膊腿硬硬磕在地面上，胸口的剧痛更加明显。

　　“咳咳咳！”顾言卿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黑影开口嘲讽：“不是要抓我吗？怎么这个样子了？”

　　黑影向前走，“不是想问我些事吗？，现在还问吗？”

　　黑影狠狠踩在顾言卿右臂上，发了狠的碾了又碾。

　　“不是问我是不是杀了人全家吗？我现在告诉你，是我，是我杀的啊！哈哈哈哈！”

　　“是吗？”顾言卿抽出自己的右臂，作势要向他袭去，左手早就准备好了药粉撒过去。

　　黑影躲了右手，没躲过左手，反应过来时已经吸了进去。

　　“咳咳咳咳，什么东西？”黑影一个趔趄，控制不住屈膝跪到地上。

　　顾言卿皱眉眯了眯眼，咬紧牙关，撑着身体踉跄站起来。

　　“是不是觉得腿软？”

　　“手麻？”

　　“使不上力气。”

　　“那就对了！”

　　老天爷，攻守之势异也。

　　“咳咳咳咳！”顾言卿快要将心肺咳出来了，努力平负气息。

　　“你撒的什么东西？”黑影从牙关里挤出话。

　　话刚说完，黑影不可自控的倒地瘫软，眼睛死死瞪着她。

　　“什么东西，自然是好东西。”顾言卿捏住他的下巴，有意恐吓，“这个东西要是没有解药，你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给我解药！”黑影胸口剧烈起伏，不甘心提出要求。

　　顾言卿讽笑：“还当是刚才呢，情况变了！”

　　黑影挣扎激动道：“你不是来找满门屠杀案的凶手的吗？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给我解药。”

　　顾言卿笑了起来：“刽子手，不就是你吗？这时候不承认了？”

　　“太晚了。”顾言卿摇摇头，坐到地上恢复体力。

　　黑影喘着粗气否认；“不，不是的，不是我，我才是王胆，我才是王胆啊！我我只不过是杀了偷走我身份的人。”

　　顾言卿刚要开口就被黑影吼声打断：“你不要说！听我说。”

　　“那是我家，死的那人是个小偷，他占了我的妻子，我娘，取代了我生活，我能不恨吗？”

　　“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是小偷，他们是小偷啊啊啊啊！”

　　顾言卿踢他一脚，迫使他安静下来：“你别激动，那为什么卷宗上写的是刽子手杀的。”

　　黑影瞪大眼睛默默道：“可能因为我和他都是用反手刀吧。”

　　顾言卿点头：“你继续。”

　　“那人是用反手刀的熟手，我不行，我就练了个皮毛，从战场上下来后，听说他救了个大官，跟着大官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再次听说他，就是这次了，满门屠杀案。”

　　顾言卿：“所以你是学他。”

　　黑影不回话，顾言卿再踹一脚：“秋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