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加薪，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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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in是只贴心的小猫咪。
每当耶洛因从书案中抬起头，桌边总能放着些新鲜东西。一朵带着露水的花，能吃或不能吃的果实，或者一枚松塔，一块有着奇怪花纹的鹅卵石。
不像某些学生，用屎一样的作业给她添堵。
猫好，学生坏。
耶洛因拈起Cain刚刚带回来的幽蓝色花朵逗它玩，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想跟费尔奇换换岗位。
Cain一巴掌把花压在爪子底下，喵叽喵叽咕噜咕噜。
“那我带你去禁林里走走？”耶洛因点了下它的小鼻子。
Cain站起来，抖抖尾巴。
行，那就出去走走。
耶洛因把桌上的作业一推，哈利一会儿就会来处理，好耶，下班。
带猫溜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耶洛因轻车熟路地推开小休息室的窗子，麻瓜研究课教室在二楼，下方十米就是柔软的草地。
她信手抽来窗帘绑带，变作一道长长的滑梯，而后连人带猫一起从窗口滑出去。
窝在她怀里的Cain兴奋喵喵。
“好，以后咱们也这么回家。”耶洛因相当没原则的答应下来，只要Cain开心，让她干什么都行。
缓缓走向禁林，耶洛因逐渐想起来自己上学那些年在禁林夜游的事。
这片无法用双脚丈量的森林是座宝库，里面什么草药都有，只要不怕被邓布利多发现，还能练习一些危险的咒语，所以耶洛因每天晚上都会在禁林中晃荡。
要避开海格和他养的狗实在太简单不过，毕竟海格那会儿还不能用魔法，而只要一个消除气味和踪迹的魔咒，就能从狗鼻子下遛开。
为了赚钱，耶洛因还杀过八眼巨蛛提取它们的毒液。那玩意儿一品脱就能卖出一百加隆，非常值钱，更别提禁林里的八眼巨蛛似乎是变异种，毒液就更值钱了。耶洛因一学期杀一只，就够她活得很滋润。
虽然英国明显不应该是八眼巨蛛的栖息地，但who care？这种能零元购的事耶洛因谁都没说。
只不过八眼巨蛛是群居又记仇的生物，把它们的尸体伪装成是自然死亡的是件有点困难的必要工作，耶洛因为此苦恼了很久，但还是在金钱的攻势下屈服了。
实际上，她上学那会儿不缺钱。
作为一个可以体现当家夫人宽和气度的工具人，沃尔洛克家并没有限制耶洛因的开销，她甚至有个古灵阁金库——但里面的钱她一枚纳特都没拿过。
她给自己和Cain花的钱都是她从禁林收集稀有材料出售，以及做翻倒巷和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订单赚来的，跟沃尔洛克家没有半点关系，干净得很。
耶洛因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变成手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地面，邪恶的女巫热衷于把草丛中的小动物赶走。
Cain只是定时遛妈，根本不在意她们走到哪。耶洛因更不在意，反正她找得到回去的路。
走着走着，她瞥见一丛能吃的浆果，顺手摘了些，自己吃一颗，喂给Cain一颗。
还挺好吃。
酸甜的果汁在舌面爆开，哪怕是她被酒精和尼古.丁荼毒多年的舌头也能品尝到那远超一切同类浆果的美妙滋味。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禁林里还有这种浆果呢？耶洛因想，大概是那时候她没有“生活”的能力，她只想“生存”下去。
晚饭也是在禁林里解决的，耶洛因在禁林的湖中捉了两条鱼。调味品是一些野生的迷迭香、葱、姜、蒜和柠檬，盐是从盐肤木上刮下来的，和调味品拌匀，把鱼肉稍微腌制一下，最后穿在树枝上烤熟，味道不算差。
比起耶洛因这个小鸟胃、喜爱垃圾食品、甚至会靠吊葡萄糖续命的挑食批，Cain的胃口相当好，吃了自己那条还不够，把耶洛因只吃了几口的鱼也吃了。
耶洛因就烤着火看它吃，她的烹饪技术相当不错，是给Cain做猫饭练出来的。
一人一猫吃饱喝足，都不太想回在英国的房产，于是耶洛因就变出一把躺椅在火堆旁抱着猫躺下，表情和怀里的Cain一模一样。
发呆.jpg
抽取过好几次水分的柴火相当干燥，白色的烟雾颗粒升上高空，弥散开一种会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也许像你一样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没什么不好的。”耶洛因的手指缠着Cain的尾巴毛，“我要写信问问纽特·斯卡曼德混血猫狸子能活多久。”
猫咪本来窝在她肚子上舔毛，闻言轻咬住她的袖子，拖到怀里抱着舔。
“小卡，你不是狗，别弄得我一手口水。”虽然这么说，但Cain刺刺的小舌头刮在虎口上，还挺舒服。
Cain还能活多久，它到底有多少岁？
这件事至今是个谜。
它给被关在地下室里的耶洛因送老鼠时就有这么大了（只是没这么胖），什么炸鸡薯条芝士奶酪都嗷嗷吃，误食巧克力也没事，耶洛因甚至觉得它健康到能送走自己。
魔法生物，恐怖如斯。
说起来猫狸子能吃巧克力吗？Cain很喜欢闻她的热可可，对巧克力也有很大兴趣，只是她一直不给它吃。
写信问问斯卡曼德吧，他的书都出到多少版了还在更新，非常有精神，应该不会拒绝来看看一只寿命长得离谱的猫狸子。
夜露渐深，躺椅抖抖四条腿，往火堆走了几步，橙红的火焰在耶洛因那双颜色极为浅淡的灰色瞳仁中跳动。
一点火星炸起，无物自燃，火蛇顺着她垂下的手指攀援而上，在腕间游曳，而后突然警惕地竖起上半身，和Cain一起看向簌簌晃动的树丛。
耶洛因懒洋洋地把猫脑袋和蛇脑袋按回去。
“我无意间撞破了一场很有兴致的野炊，是吗？”
来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鱼骨头。
“还好，只是懒得批作业，出来偷懒。真难为你能忍这么些年，斯内普。”
斯内普披着旅行斗篷，手上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各种草药。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耶洛因觉得他的头发更油了。
她懒得动，就这么躺着说话：“如果你不想坐下喝一杯，就快走，下班时间我不营业的。”
正巧，斯内普也不是喜欢下班还跟同事约饭的性格，只说了句“那就不打扰你的雅兴”，而后就往一个有珍惜草药的方向走去。
“那边有狼人。”耶洛因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斯内普硬生生停下脚步。
“是……”
“不是他，今天可没到月圆的时候。估计是误入的狼人，我本来打算过会儿去处理的，要是你顺路，就辛苦你啦。”
耶洛因撑起侧脸，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僵硬的瘦高背影。
终于，斯内普艰难地迈动脚步：“我会告诉海格。”
耶洛因顿时垮下脸，坐起来，挥手熄灭火堆，只留下手腕上的火蛇：“采你的药去吧，我去。”
Cain蹲在她的肩头，假装自己是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抬头嗷嗷嗷。
惨遭耶洛因一把捏住猫头。
和斯内普擦肩而过时，她听见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跟你一起去。”
狼人不好对付，森林是它们的主场，别说是学生们，一些没经验的成年巫师都很难不被咬。
哪怕对面是麦格和弗利维也会同意斯内普同行的要求，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谁也说不准狼人会不会呼朋引伴。但耶洛因神色恹恹，浑身透露着临时加班的丧气，而后一口回绝了斯内普的同行申请。
“不需要，”她打了个呵欠，双手插兜，一步不停往前走，“我又不是你，我对狼人这种东西可没PTSD。”
说完就消失在不知何时弥漫开来的浓雾之中。
斯内普呆愣几秒，突然怒气冲冲地追上去。
谁对狼人有PTSD了？！
我怎么可能怕那些臭烘烘的野兽！！
要跟上耶洛因并不是件难事，她根本没有避开地上的枯枝，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亮到简直引来邓布利多——
以及狼人。
耶洛因停下来时，斯内普立刻警惕起来，抽出魔杖警戒四周，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在他视线范围内忽闪着亮起。
她却只是微微垂下头，像是在研究脚边稀稀拉拉的金盏花，身上有种春游的闲散，还奇怪地瞥了眼如临大敌的斯内普：“这么紧张做什么？”
斯内普都快气笑了：“那可是狼人！还不止一只！看来我有必要告诉邓布利多，他亲爱的神奇生物课教授那无处安放的神奇动物情结已经能让狼人在禁林里扎堆了。”
听起来要不是耶洛因在场，他现在就要发一道守护神通信给邓布利多告发海格与狼人厮混，秽乱禁林，罪不容诛。
“也就那样。”她弹弹指甲，慢吞吞地摸出烟盒，粉金色的指甲油是早上才涂的，还没被抠成战损版，“唉，真不知道邓布利多能不能给我加薪，不加薪我可不干。”
话音未落，数道腥臭的风就从阴影中扑出，獠牙利爪闪烁的寒光几乎是瞬间就把斯内普拉回十多年前的尖叫棚屋内。
呼哧——
草丛中数条细细的火蛇瞬间膨胀到极致，在半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扑过来的狼人和树林中隐藏的狼人悉数吞下，而后合为一条，温驯地回到耶洛因身边，还不忘吐出颗火星子点燃她唇间刚刚叼住的烟。
连头发丝都没乱的麻瓜研究教授给肩膀上的Cain套上泡头咒，咂摸着巧克力味的爆珠香烟，有点腻了，买点别的口味尝尝？
这让傻举着魔杖的斯内普显得很呆。
“都说了不需要你跟上来。”耶洛因叹气，“我难道是什么没用到需要队友的人吗？”
“……要是你以前也有这么强大的魔法，那只狼人和他的同伙们可走不出那个布满灰尘的破烂屋子。”斯内普收起魔杖，“无杖无声魔法，精彩，那么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麻瓜世界做一个籍籍无名的电影编剧呢？”
这回轮到耶洛因暴怒了：“谁fu*k籍籍无名了？！”
她骂了一堆需要消音的街头俚语，其中夹杂着什么“金球奖”什么“金棕榈”什么“奥斯卡提名”，空气中充斥着斯内普听不懂的名词，而那条吃得肚子鼓鼓的火蛇又开始一闪一闪亮火星，空气都扭曲起来，看起来下一秒就能让斯内普享受狼人同款待遇。
斯内普只好发誓，他真的只是从一个巫师的角度表达对耶洛因埋没自己巫师天赋的惋惜。把斯内普逼得说人话这种事也不容易，除了邓布利多估计也就耶洛因能做到。
“首先，我很有名，我去太平洋群岛采风都有土著认识我。”耶洛因耷拉着肩膀，呵呵冷笑，“其次，我只是是个普通的教授，兼职保镖，而不是食死徒，犯不上靠杀格兰芬多取乐。”
斯内普的表情也阴沉下来：“我没有——也不会杀死任何人！”
“那你去跟死去的那些人解释吧。”耶洛因冷漠道，“你知道我一般把你这种人称为什么吗？”
“帮凶。”
她一字一顿。
“那你呢？冷血无情的旁观者？”斯内普轻柔地问，“好像你当年也是那四个蠢货的目标之一吧？”
“那又如何？我当年就报复回去了，不像你，现在只能拿着小孩子开涮。”耶洛因吞云吐雾，“我可没工夫管你跟小鬼们之间的关系，但你要是太过针对赫敏，我就一把火点了你的地窖。”
这种明晃晃的威胁让斯内普非常不爽，但他只能看她带着火蛇扬长而去，哪怕她的后背就这么大咧咧对着斯内普，根本没有防守的意思。
直到耶洛因的身影消失不见，困住他的火圈才化作青烟熄灭。
斯内普把烧焦的袍角拎到眼前，沉默良久。
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喝茶的耶洛因有幸听到了斯内普告状的现场。
满地被捆住手脚和嘴的狼人中央，那封吼叫信里传出斯内普独有的骂人专用长难句，邓布利多和耶洛因捧着茶杯，完全屏蔽了杂音。
“加薪。”
耶洛因单刀直入。
邓布利多好脾气地一口答应下来，给她每个月加了10枚金加隆，只要求她有事没事多去禁林转转。
耶洛因算了会儿汇率，觉得不亏，满意地用下巴点点这十多个狼人：“他们的诉求摆出来了，你有什么看法？”
他们刚刚用了吐真剂，耶洛因还用上了跟ci.a前男友学的审讯小妙招。狼人们的口径非常一致，都说自己是误入的，跟芬里尔没关系，刚刚也是想抓住耶洛因跟邓布利多谈判，想在禁林安个家。
巫师跟狼人非常不对付，这十几个狼人本来住在狼人社区里，靠做零工维持生计。但最近魔法部抽风，收紧了对狼人的管理，这让这群狼人付不起房租，只能来禁林碰碰运气。
邓布利多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目光悠远，脸上的表情如果让耶洛因评价，应该写作“思考”，读作“满肚子坏水”。
耶洛因不想加班，但老板没放话就别想着走，只好萎靡不振地瘫在靠背椅里，肚子上的Cain都显得比她有精气神。
良久，邓布利多结束了他的思考。
“我会让海格把你们带到远离城堡的方位，事实上，禁林里本就有一些狼人存在，你们需要在海格的监管下和平共处，同时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发誓不会伤害学生，也不能接近城堡一英里的范围。”他对这群狼人的首领说。
那个女狼人连连点头。
然后，邓布利多转向耶洛因：“关于这件事，还请你保密……”
耶洛因举起双手：“我今天只是陪Cain野炊去，什么都没看见。斯内普也只看见我用火蛇把他们打包带走，不知道他们的死活。”
“那可太好了，不然西弗勒斯也要给我寄吼叫信了。”邓布利多颔首，给狼人们松绑，同时拿出自己藏起来的饼干盒，让他们分着吃几口。
“哦对了，耶洛因，我听说你不怎么去霍格莫德？这怎么行，你一定得尝尝罗斯默塔收藏的好酒。明天是周六，我想请你去三把扫帚喝一杯。”他笑眯眯地邀请道。
耶洛因顿时来了精神：“好好好，几点去？”
邓布利多：“唔，下午两点如何？老人家需要的睡眠时间总是更长一些。”
耶洛因决定抱着橡木桶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