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弦月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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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课终于来了，宋安眼神中流露出异彩。
“记住我说的，先想象你脑子里有一片精神海洋，通过集中精神，将它们不断压缩提炼......”赵崇古再次提醒宋安凝聚精神力的要点。
宋安闭了闭眼，在赵崇古声音的引导下，寻找那片海洋。
“唰。”他好像真的听到了潮水涌动的声音，在他面前，仿佛有一片被星光笼罩的海洋浩瀚无垠，包容着他的灵魂。
宋安伸出手，食指上，缓缓浮现出一滴水珠状的精神力凝珠。
赵崇古不再出声，却暗暗点头，第一步已经成了，看来这小子一上午的时间，确实没有浪费，一直在观察思考。
这个徒弟真不错，就算觉醒得晚了点，天赋差了些，但悟性和心性都不错，有望继承他的衣钵，勤能补拙，中级觉醒者也不是没可能，运气好些，说不得真有机会试着叩一叩高级的大门......
赵崇古的想法被迫中止，他垂着的眼皮不自觉地撑开。
宋安不只一次就凝聚成了“水滴”，更是抽滴为丝，赵崇古眨了个眼的功夫，宋安就已经被精神丝环绕了，精神丝根根分明，散而不乱，炼得相当成功。
他当年光是抽丝这一步，就用了多久来着？
这小子不是说刚觉醒，以前没有用过能力，难道是在骗他？
一次就成功，可能吗？
宋安不知道赵崇古的怀疑，他谨记赵崇古的教导，精神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品阶越低的建筑师，精神储备越少，浪费了一点都可能导致建造失败。
成功抽丝，宋安一刻不敢耽误，学着赵崇古的手势和语气，低喝了一声：“去。”
精神丝线如臂使指地飞向了最近的建材，化作网格抓住了本次修建所需要的资源。
“该结束了吧，宋小子这悟性超乎想象啊。”念头转过，赵崇古轻呼一口气，不羡慕他，一点也不羡慕。
“失败是正常的，你的悟性很好，多试几次......嗝。”赵崇古的话音戛然而止，吓得打了个饱嗝。
宋安的建造还没有停止。
一切都是那般水到渠成，材料熔炼消失，搭建虚影被填满，只是因为宋安担心摆放位置出错导致失败，更加小心，稍微延长了些建造的时间。
等到砖块间的所有缝隙都与原本城墙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偏差，宋安这才满意点头，精神丝也“意满离”地撤下。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缺口消失，城墙修补好了。
一次成功，光洁平整，老泥匠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丝滑。
“赵哥，你刚说什么，抱歉，我那时候心神都在能力上，没听清。”
“啊，我说、说......就是这样，你这就成功了，嗯，挺好的，很不错，你学的很快，啊哈哈。”
宋安谦逊道：“都是赵哥教得好，我学到了很多。”
赵崇古：......
赵崇古一开始以为宋安是在讽刺他，但怎么看，这小子眼中都满是真诚，来到这个营地定居前，赵崇古在其他许多地方摸爬滚打了很久，能活到现在，他自认为自己有些看人的本事。
这小子好像是真心的。
这就更尴尬了，他卖弄的那点学识，其实是“通用教材”，商人那里出售的前辈经验书，几十星碎一本，最穷的觉醒者攒一攒也能买得起，人手一本的东西，有点用但不多，也就骗骗初学者，对于升级是一点用没有。
那是赵崇古原本的想法，只是，宋安的例子近在眼前，莫非，那纯骗钱的小册子真有东西？要不，回去在杂物堆里翻出来，再仔细研究研究？
“小宋，你真没骗哥，你是初学者，这是第一次建造？”
“是啊，哥，怎么了，我刚才哪里出差错了吗？”
错了，大错特错！
他就没见过，一次就成功的初学者！
“没什么，你这次运气不错，一次就成了，但不代表下次你也有这种好运，这也是你的机缘。”
一定是这样，这小子走了大运，加上悟性不错，才能出现一次成功这种画本里都不敢写的离谱事儿，活久见，没想到在这个小营地里他还能丰富自己的见闻。
“你先别说话了，闭上眼睛好好回忆一下刚才的步骤，能记多少是多少，能大大缩减你苦练的时间！”
别说话，你体悟你的，老哥我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小伙子长得帅气好看也就算了，运气也能这么好，别说公平了，老天的秤杆子都快弯折了！
“好的。”宋安很听劝，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牢记刚才的感觉了，这会儿依旧听话的安静闭上眼，加强记忆。
半晌，宋安重新睁眼，唇角不自觉地上翘，经验果然积累了，他终于脱离了零蛋的队伍，建造顺利，他的建筑师也成功晋级，现在他是如假包换的1级建筑师啦。
赵崇古这会儿也调整好了心态，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个人有个人的机缘，要是每遇到一个幸运儿他都要嫉妒一下，那他早就要因为嫉妒而愤愤暴毙，气死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回去吧。”
“哥，不继续了吗？”宋安还没建够。
还挺贪心。
赵崇古摇头失笑，真是个毛头小子。
“看来你是太兴奋了，都没有察觉到。”
“之前就跟你说过，精神海容量有限，建造消耗的是建筑师的精神力，你仔细感受一些，就会发现疲累了。”
“嗯？”宋安一愣，精神好像还好，没有特别累，不过，确实有种虚弱之感，恰在此时，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早上随便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出来了一上午，又完成了一次建造，身体是有些没劲了。
“哈哈，饿了？”赵崇古揽住宋安的肩膀，豪爽道：“为了庆祝你今天成功迈出了建筑师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哥请客！营地里有个小城逃难来的厨子，手艺那叫个绝，香掉人的舌头嘞。”
......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宋安就只捞到了两次练手的机会，修补的也都是小缺口。
不是赵崇古故意为难宋安，而是城墙作为营地安全重要的一环，每次战斗结束，赵崇古都会第一时间检查、修补。
其他的缺漏，在宋安之前，赵崇古就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两天宋安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赵崇古很健谈，不仅时不时教导宋安一些理论知识，也和宋安吹嘘了许多，他过去在其他地方的见闻。
包括但不限于远方海洋中的鲛人族是公认最美的生物，却也极度凶残；某个巅峰强者一刀能劈开一座高峰却是个妻管严；蓝风蜜獾族少主和霜雪鹅族天才又双叒因为“互瞅”而大打出手……
这个虽然危险，却也有很多精彩的世界，在宋安面前揭开了更多的面纱。
另外，在赵崇古的带领下，宋安也和营地内的不少人混了个脸熟，不至于出现出门在外同营地人相见不相识的状况。
有赵崇古的热心帮忙，宋安融入集体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宋安再次庆幸自己的运气，虽然开局就被奴隶商人抓到是段不甚愉快的回忆，但也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来到这个小营地，遇到了好几个热心、愿意帮助他的人。
尤其是营地的氛围和原主记忆里那些混乱、邪恶的营地相比，两相对照，差距更为明显。
赵崇古难得感慨：“这里确实不太一样，偏远是偏远了些，小也小了点，但住着舒坦，虽然弦月可能要面临更多的危机，但至少平日里，不用在夜晚担惊受怕，恐惧着所有靠近的人。”
“我也是半途加入的，听其他人说，这都要归功于老村长。”
“老村长可是有大智慧的人。”
说到老村长，宋安也问出了此前的疑惑：“所有人都会听老村长的话吗？”
老村长是位睿智的老者，毋庸置疑，可群体不免会有刺头，要是刺头是觉醒者那就更难办了，宋安有些好奇，老村长是怎么让刺头服帖的。
赵崇古奇怪地看了宋安一眼，理所当然道：“不用怀疑，想让有能力的刺头听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拳头以力服人。”
宋安：......这句话槽点有点多，宋安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吐槽。
不是宋安质疑，而是老村长的拳头，大概也就能和现在伤病版的他打个五五开？
“哦，之前是不是忘了跟你说，阿光和老村长的关系。”
“光哥？”
“阿光，他全名叫杨光，老村长呢也姓杨，是阿光他老爹。”赵崇古给了宋安一个“你品，你细品”的眼神。
宋安懂了，老村长的拳头不够硬也没关系，他儿子的熊掌足够大就行了。
光哥可是营地唯一一个中级觉醒者。
敢不服，熊出没。
闲聊间，有背着木剑像模像样的萝卜头小“传讯兵”快步跑来，通知道：
“传令，传令，村长爷爷召集，一刻钟后，营地内所有人中央空地集合，有重要的事情！”
“行了，我们知道了。”
“好的，赵叔，那我去下一处通知了。”
接到回执，小萝卜头又去下一处履职去了。
赵崇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笑容消失：“走吧，村长应该是要交代一下晚上战斗相关的事。”
宋安跟着站起身，仰头看着天空，该来的躲不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等到太阳从天边垂落，残月便会升空，他也将第一次亲眼直面这个世界的“虫潮”攻城。
弦月倒计时：一天。
除了轮值防守的卫队成员外，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中央广场，等待老村长的出现。
宋安视线扫过，看到了营地里其余六位，赵崇古特地领着他打过招呼的人，他们是营地中除了赵崇古外的，另外六个后勤觉醒者。
【农夫】、【厨子】......以及给宋安治疗过的【药师】。
至于战斗系觉醒者，也在老村长的出现后，先后现出了身形，战斗系觉醒者比后勤系觉醒者的人数更多些，总共有十几人，不是后勤系稀少不容易觉醒能力，而是同为低阶觉醒者，战斗系哪怕需要直面战斗却也比后勤系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忽然，有些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
老村长的身影从视线尽头出现，双手负在身后，踱步而来，老村长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护卫”，在光哥和陈曦的衬托下，老村长显得更加清瘦。
宋安却注意到，老人的气势与存在感竟然没有被两个觉醒者压下，老人的步伐从容，背脊也始终挺拔。
宋安和周围人一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压力上来了，其他人忌惮哼哈二将的武力，宋安却有种大学时期，课上被老教授点名的既视感。
哪怕是小天才，也很怕老教授来一句：知识学得不到位，回头补交一份万字论文上来，恐怖如斯。
老村长的视线在台下环视一周，才缓缓开口。
弦月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见怪不怪，营地内也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迎战安排，自然不用每一次都要进行战术安排与战前动员。
除非，出现了特殊的情况。
老村长语气严肃地开口：“大家应该都知道了，非弦月疫犬出没的事，这几天，我知道大家也在私下里讨论，猜测着可能的原因，只是因为掌握的消息太少，现在也没有一个定论。”
“此刻把大家召集，也是因为这件事。”
“事出反常，可能只是一次意外，此后不会再出现，也可能，牵扯出其他的变化，想要活下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今天晚上就是弦月，那群星兽的攻城说不定会变得更加激烈。”
“我做主，将营地的防御警戒提高到最高级别，开启营地资源库存，但凡有需，可以紧急调动资源。”
“我们的目标和过去的每一次战斗一样，为了营地，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与在意之人而战。”
“活着，一同迎接明天的旭日。”
村长的发言简短有力，大家对于村长的话也很信服，纷纷以更加严肃的态度准备迎接晚上的战斗，当然，营地内原本也没有人偷懒，众人只是在村长的讲话后，准备得更加充足。
检查一下保命的底牌，该用就用。
再摸一摸武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普通人也可以战斗，多争取一些时间，说不定就够觉醒者来救他们了，现成的榜样就在眼前，营地众人都听说了宋安当时的勇武。
勇气是一个很好的词汇，营地众人对宋安的态度也才意外的友善。
普通人忙忙碌碌，倒是衬托着觉醒者们有些不合时宜的悠闲，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大门一关，院内就没了声响。
“正常。”
赵崇古打了个哈欠，示意宋安也赶紧回家补觉，别到处乱转了。
“睡不着也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放松精神，一定要确保精神海处于圆满状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战斗，就是咱们现在最该做的事。”
万一因为精神力不够，想做的事做不成，到时候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看出你小子想要运用能力建造了，放心，晚上有的是你发挥的场合。”赵崇古笑了笑：“回吧，晚上见。”
宋安点点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闭目养神，又在傍晚准时拉开了自己的门扉。
宋安和邻居大婶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步伐坚定地走向了城墙处。
......
当落日的余晖于天际消散，半月染上血红的瞬间，宋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所有活物面对危险，同时屏住呼吸的死寂。
黑暗如有实质一般，从天空浇灌而下，宋安抬头看去，一层不祥的绯红遮挡住了天幕，宋安这才恍然发现，异世的天空似乎一直都是灰蒙蒙的。
不见漫天星河，只有零碎的星光点缀。
此刻，在红纱的遮蔽下，细碎的光芒更是若隐若现。
只有那静静悬挂的妖冶红月，见证即将发生的一切。
血月升起，宋安默默记着时间。
还不到十分钟，天边就传来了星兽大军行进的异响，地面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宋安只觉鼻尖萦绕的腥臭味也似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倏地，宋安耳畔传来赵崇古沙哑的提醒：“来了。”
不用赵崇古提醒，宋安自己也看见了。
通过城墙预留出来的观察孔，宋安看到了今晚围攻营地的星兽的模样。
率先从黑暗中冲出的，正是曾经和宋安打过照面的疫犬群。
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再是小打小闹，营地这一次面对的疫犬数量明显比宋安之前遇到的要多得多。
赵崇古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唾骂了一声：“村长说的没错，可恶，畜生来得真比以前更多了。”
不仅如此，血月照耀下，这群畜生的兽瞳中都透出一丝兴奋。
围攻营地的不只有疫犬。
紧随疫犬之后的，是眼球夸张地向外凸起、长相类似守宫但身长足足有两米的星兽【毒丸】。
虽然【毒丸】的数量和破坏力都远不及同级的疫犬，但是毒丸却有着远程射击能力，它们的毒液还能对大部分生灵造成持续的灼烧和腐蚀效果，同样不好对付。
哪怕星兽距离营地还有近百米的缓冲，看着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星兽，宋安依旧头皮发麻，一次就已经够了，然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包含原主在内的所有人，却每半个月都要应对一次。
努力压下所有的紧张，宋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可以动用能力，完成营地围墙的修补工作。
与此同时，战斗系觉醒者们也即将开始与星兽群的正面交锋。
老村长临危不惧，站在城墙之上俯瞰全局，神色波澜不惊。
90米，80米，星兽与城墙的速度快速拉近。
就在兽群接近距离城墙50米的瞬间，村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猛地向前挥手：“放！”
城墙上，由普通人组成的射手小队在陈曦的带领下，齐齐弯弓搭箭，进行第一轮齐射。
密集的箭雨激射而出，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在兽群的上方如雨点般激然落下。
“嘶——”
“咔！”
被箭矢射中的星兽发出了吃痛的嚎叫，几只受伤的疫犬试图翻滚甩掉身上的利器，动作间暗绿色的脓血四溅，然而还不等箭矢脱落，它们转眼就被后面赶到的同类踩踏淹没，没了声息。
这点损耗对于疫犬群来说并不算什么。
光是一轮齐射对星兽群的影响也十分有限。
有被一击毙命的疫犬，有被更后方的疫犬踩成肉泥的疫犬，但更多的则是，哪怕身中数箭，眼中疯狂依然不减，仍不断向前冲的疫犬。
“嗖嗖嗖。”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紧随其后，然而黑暗深处爬出的兽群仿佛无穷无尽、永远杀不完一般，刚倒下十数只疫犬，黑暗中即刻又冒出近百只。
并且因为同类鲜血的刺激，它们愈发的疯狂。
“畜生，来战。”
杨光低喝一声，高大的背影毅然冲向了兽群所在，每一步踏出，他脚下的影子便扩大一分，身形也拔高一截。
等冲到最前方的疫犬面前时，他已经化作了一头身高近4米、体表流淌着如同岩浆一般的灼热纹路的巨熊。
“吼！”巨熊怒吼的音浪一瞬甚至盖过了兽群刺耳的嘶叫。
作为营地的最强战力，杨光率先撞进了兽群，说是和兽群缠斗，不如说是杨光的单方面屠戮。
“咚！”
剧烈的爆响传来，巨熊双手下砸，地面震颤皲裂，围绕在他身边的数头疫犬都被这一击掀飞，稍远一些的疫犬也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好几只连站都站不稳。
眨眼之间，杨光身周就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这并没有吓退周围的星兽，下一秒，刚清出的空地又被一群新的、渴望着血气的疫犬填满。
似是以杨光的攻击为战斗号角，其余的觉醒者们也纷纷出手。
雷球驱散黑暗，磐岩从天而降，带刺的荆棘从星兽脚下疯长而出。
一时间战场上“五光十色”，喊杀声、嚎叫声也此起彼伏。
“砰！”
“砰砰！”
我方觉醒者运用各种能力牵扯住兽群中的大部分，但星兽的数量太多了，战斗中，总有漏网之鱼冲破防线，试图冲入鲜血气息更加浓郁的营地大开杀戒。
它们的脚步再次被阻拦，厚重的城墙成为了它们前进路上无法越过的阻碍。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开始自城墙外侧响起，虽然城墙附近的守卫快速来到袭击地点，站在城墙上方，自上而下投掷石球，射出箭矢，取走来犯者的性命，但是城墙已经发生的损伤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建筑师的战斗也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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