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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上帝送我第一手资料 “我会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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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成为全世界最畅销的作家。“
这是每天早晨布朗醒来以后都要对自己说的话。
”亲爱的,儿童音乐读物不可能成为畅销书的。“ 莱斯总是笑着说。
布朗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我知道。我想写一本关于宗教历史和秘密的书。”
“那很有野心。” 莱斯还是笑眯眯的,“可是这样的书已经烂大街啦!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书不会被那些烂书淹没呢?”
布朗跳下床:“所以我要搜寻第一手资料。最好是关于大家听到过一些传言,但是没有确凿证据的秘密事件,或者地下宗教组织。前面的传言让大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后面我根据原始资料发布的详尽故事,再用宗教和艺术历史包装包装,一定会大卖的!”
“哈!第一手的关于宗教秘密的资料?还有艺术历史?你确定你能行吗?“ 莱斯边打哈欠边说:”别忘了咱俩谁是搞艺术的!“
”当然需要你的帮助啦,宝贝儿!“ 布朗连忙送了一个吻过来,”等我找到一个突破口,你帮我作研究!就算花上十年也不要紧。我们大卖一本就赚了!“
”利用业余时间找突破口可以,“ 莱斯故意装作担心的神色,”可别把养家糊口的工作丢了!“
”我早就当老师当腻啦!“ 布朗也故作严肃地说:”说不定今天我就能有所收获,然后立马辞职!“
”今天?去华盛顿找三流作者签名,也能有所收获?“ 莱斯眨了下眼睛,”我去画室画画,也许能找来更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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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刚过,华盛顿的国家艺术馆里已经挤满了各种肤色的游客。
华鸿晓看着大厅中央站在流水大圆盘中央的小铜人发呆。
这些奇形怪状的雕塑和油画,看来既不对华鸿晓的胃口,也不对申睿的胃口。
突然,耳机里面传来游江的声音:“看到目标了。在19世纪法国展厅。“
在出发之前,游强给每个人都看过了瞳的照片。
即使在模模糊糊的照片上,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是让所有人都过目不忘。
华鸿晓匆匆地朝那边走去,一路躲过不少迎面走来的游客。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心头一阵荡漾。
那双寒冷刺骨的眼眸,在前面一晃而过。
但是他不能马上停住脚步。还是要假装信马由缰的游客,往前走了几步,东张西望地打量着两旁的小展厅,然后悠闲地转身。
果然是她。
不远处,是瞳身穿深蓝色风衣的背影。和往常一样,她把风衣帽套在头上。
她两边有几个人,正在转身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华鸿晓闲庭信步地跟在瞳后面,一边继续打量着墙上的画。
有一幅看上去画的是城堡,但是异常模糊,就像拍照片的人突发心肌梗塞手抖得厉害一样。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印象派?
或者这幅画正在映衬自己现在的心灵?因为在他心里面,现在也有两幅模糊的画交织在一起。
在一教地下室第一次看到瞳脱下风衣帽时的惊艳。
在非洲看到父兄血肉横飞的残破肢体时的愤恨。
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又好像什么都能看清。
余光告诉他,游一民也从另一个角度跟上来了。
”他们提前进来过,现在交易估计已经完成了。继续跟着她。“ 耳机里传来游强的声音。
瞳跨进通往下一层展厅去的电梯。
华鸿晓也跟着其他游客挤了进去。
透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看到游一民急匆匆地走过,大概是想从楼梯下去。
瞳就在侧前方,几步之遥。
虽然中间还隔着人,但华鸿晓似乎已经能闻到瞳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自然淡雅的气息,让人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幽静的森林中,在微风吹拂下闻到了花草木叶的芬芳。
上次闻到这个气息,还是在内蒙古,我跟她二人世界的时候。
哦,那个我,是华鸿晓。
虽然不敢正眼打量,但是假装不经意地一瞥,好像看到了她肩头微微卷曲的头发,和领口露出的粉色围巾。
谁能想到,这么小女生的装扮下面,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心中突然莫名涌起了深情拥抱和暴力肘击两种冲动。
电梯门打开,瞳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像游客一样四处打量,在两幅画前面停了下来。
华鸿晓不禁也抬头看了一眼。一个黄头发黄胡子的人半侧着脸,手里好像端着画画的用具。另一个黑头发黑胡子的人,头上有个奇怪的圈圈,手里好像拿着一根藤条。
仔细一看,又好像是一条蛇。
就那么一恍惚,突然发现,瞳不见了踪影。
华鸿晓连忙左顾右盼,可是游人如织,芳踪难觅。
“睿哥,我下来了。她在哪?” 耳机里传来游一民的声音。
“刚刚在下面,现在不见了。” 华鸿晓感觉丢了什么,又好像如释重负。
“什么?人丢了?” 游强的声音传来。
他在外面的车里等着,随时准备开车追踪。
“她出来了。“ 这是岳勇的声音,“在西大门。”
华鸿晓急匆匆地跑出大门,看到街对面的岳勇微微地把头朝一个方向一偏。
他假装像迷路的游客一样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了看手上的地图,又转过来朝岳勇指的方向走。
远远看见那个蓝色的背影,他提脚跟了过去。
一边是绿草茵茵的宽阔草坪,一边是一栋接一栋的各种博物馆。在这里,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很难发现人群里有人跟踪自己。
从高高的华盛顿纪念碑一边穿过以后,瞳拐进了一条小点的路。
从耳机通讯里,华鸿晓得知,所有人都从不同方位跟了上来。
绕过四四方方的肯尼迪艺术中心,拐到一条河边。
原以为这里人烟稀少,便于行动。哪知道游客不比博物馆那边少。
有的人在河边跑步,有的人野餐,有的人往肯尼迪艺术中心里面走。
“什么时候动手?” 游江有些沉不住气了。
“再等等。” 游强不能近到河边,只能开着车在附近街道上游弋。
瞳好像很配合一样,离开河边,从一座桥底下钻入一条小巷。
“机会来了!“ 游强在耳机里说。
华鸿晓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游江和游一民也在加紧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往前冲还是拦住他们。
瞳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快步跑了起来。
“嘎吱”一声,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横在巷子的另一头。门打开以后,游强一脚跳了出来。
瞳站在巷子中央,看看那头的游强,又回头看看这头的几个人,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以前瞳也对我笑过。不过那是一种俏皮的,洋洋自得的笑,跟现在这种冷峻的笑不同。
华鸿晓顿时感到很开心,觉得有那么一种表情,瞳是只留给自己的。
突然又感到好像有人伸出手来抓住他的心,抓得揪心的疼。
“你们的信息很灵通。不过东西你们是拿不到的。” 瞳冷冷地说。
游强先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少废话。抓住她再说!”
几个人朝巷子中央扑了过去,华鸿晓拉在了后面。
他突然觉得两种意志在打架,结果就是全身肌肉僵直,动弹不得。
站在巷子中间的瞳飞快地甩出了几个绿色的东西。
游强看到以后连忙猫腰,用手捂住鼻子。
然而已经太晚了。
那几个绿色的东西摔到脚下马上腾起浓浓的绿烟。
游强和游一民离瞳最近,首先倒下。
后面一点的游一民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很快,药性盖过了体能和意志力,她也瘫倒在地上。
华鸿晓离得最远,有充足的时间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但即使这样,他也感觉有一缕烟渗进了自己的呼吸道,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瞳转身朝华鸿晓这边的巷口跑了过来,看架势是要跟自己干架。
华鸿晓一边捂着口鼻,一边怔怔地看着她。
瞳好像也愣了一下,停下来看了华鸿晓一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华鸿晓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申睿。
我是不是该干点啥?
瞳倒是没有动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耳机里传来游强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像沙哑的鼓风机:“快。。。。。。跟上她!“
华鸿晓意识到了什么,拔脚追了过去。
不管是梦中情人还是仇人,好不容易碰见了,总不能就此分别。
远远看见,瞳跑过一个好像咖啡馆的地方。门口有几张桌子,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突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风驰电掣般开过来,对着瞳直挺挺地冲了过去。
从打开的车窗上,华鸿晓看到了司机张牙舞爪的面容。
是岳勇。
他疯了吗?这么明目张胆地当街撞人?这次游强再三叮嘱,要低调行动,没有通知游氏在美国的家臣,也没有带家伙,就想偷偷摸摸逮人。
速度太快,咖啡馆门口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一出流血的悲剧即将上演。
没想到瞳更快。她腾地往上一窜,拿脚点了一下车的引擎盖,又往上一跳。
岳勇边踩刹车边打方向盘,但是太迟了。车扑了个空,歪着头直朝咖啡馆门边的墙撞去。
喝咖啡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尖叫着跳起来往周围散开。
车碾过几张椅子,一头撞在墙上,随着一声巨响嘎然而止。
还好墙结实,抖了一些灰下来,但是没有垮。
但是那辆车的车头已经变形了。华鸿晓看到气囊打开,满脸是血的岳勇俯在上面。
瞳稳稳地落在车的后面,在四周的尖叫声中优雅地回头看了一眼。
又跟华鸿晓四目相对。
他觉得瞳的眼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辆蓝白相间的救护车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
这次瞳躲闪不及,随着小卡车的车头一起撞进了咖啡馆。
咖啡馆的老板和几个里面的客人正在跑出来看看外面的小车是怎么回事,结果一众人等全被撞了进去。
里面一阵大乱,夹杂着惨叫和惊呼。
救护车门一打开,几个全副武装,戴着头罩的人跳了下来,手里端着长枪。
华鸿晓心头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咖啡馆里的幸存者杀猪般叫着四散奔逃。华鸿晓逆向穿过人流,跑到咖啡馆的断壁残垣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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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字:跑!
刚才他在咖啡馆里,一边品着咖啡,一边自我懊恼。
一大早赶到华盛顿来,没想到那个作家的签售会突然取消了。本想趁着让作家签名的时候,探讨一下对方的写作心得,虽然对方的销量也不怎么样。
现在倒好,连跟三流作家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外面传来很响的声音,整个咖啡馆好像也震动了一下。
难道地震了?他紧张地站起身来。
周围有几个人在朝门口跑,包括那个络腮胡的咖啡店老板。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热闹,突然轰隆隆一声,更大的响动出现了。
咖啡馆的门,门旁边的墙,连同上面的窗,突然之间碎裂了。
一个巨大的车头飞快地撞了进来。
车头前还有些人的肢体。布朗都来不及看清那是完整的人体还是残缺的四肢,只觉得到处都是血。
只有一个人,是穿过窗子飞进来的,看上去能确定是完整的。
但是她直接飞到布朗的桌子上,把咖啡,桌子,还有布朗包里的东西撞得七零八落。
周围的人尖叫着朝外跑。布朗也来不及看清飞过来的人是死是活,连忙把包里的东西捡起来收好,拔腿跟着人群跑。
在暴力事件频发的美国,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保命措施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自然有人会打911。自然有人会在现场救助伤员。那都不是我能管的事,快跑吧,布朗! 他边跑边对自己叫道。
跑过好几个街区,直到所有喧闹都离自己很远很远了,他才缓过神来。
还好还好。自己的头还在。身上没有自己的血。包也还在,虽然里面的东西乱糟糟的。
本想着在首都逛半天再走。但出了这档子事,还是赶快离开吧!
他匆匆赶到火车站,买票登上了北去的列车。
车开出去了一会,他才觉得完全镇静了下来,开始检查自己的包。
他发现多出了一卷东西。
东西表面是亚麻布包装的。布朗犹豫了一秒钟,就打开包装。
因为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里面一个长条形的卷轴。拉开卷轴,是微微泛黄的羊皮纸。纸上虽然有褶皱和斑点,但是字迹清晰。
可惜布朗看不太懂。凭他有限的知识,他觉得这是古希腊语。又或者是古希伯来语?
也有点像以前接触过的亚兰语,耶稣基督时代的语言。
他看看四周,觉得心里像小鹿一样打鼓。
刚才咖啡馆里乱糟糟的,自己大概收拾包逃命的时候把别人的东西收起来了。
我该去找失主吗?或者去警察局?他们一定在调查事件的经过。
别介,布朗。他自己对自己说,这说不定就是上帝给你的礼物呢?
第一手资料,上帝给我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