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春秋》毕鸣

17、兵分两路

　　“我要去巴黎！“ 陈雯开心地拍着手说。

　　“我还没有说完呢！“ 朱迪笑着转头看了一眼陈雯。
　　陈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邹靖，你先给大家宣布一下你最近的计算结果吧。“

　　“我和朱老师计算过了，根据华鸿晓前三次的实验结果，可能推导出一个公式，用来计算什么样的共振频率能捕获哪里的意识片段。“
　　邹靖难掩兴奋之情。

　　朱迪点点头。
　　“对。不过要注意这里说的’哪里’是在四维时空中的‘哪里’。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知道在某个时间点，在某个地方，有些意识片段在一些人头脑中产生，我们就可以调整振荡器的频率，让受试者A捕获到这些意识。”

　　“那我们不是基本上达到了您说的技术可控了吗？“
　　马骏听上去也有些兴奋。

　　“只能说近了一步，其实差的还远。现在精确度还很差。“

　　”比如我们想捕获三天前某一个时刻在这个实验室里某个人产生的意识片段，结果做实验时可能捕获到的是三个星期前在离这个实验室十公里远的另一个人的意识。”
　　朱迪的解释虽然通俗易懂，但是实验室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从昨天华鸿晓实验以后的复述来看，他不但看到了和听到了从他爷爷视角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而且还感知到了他爷爷没有说出来的心理活动。

　　谁也不想自己在某时某刻想的事情，突然被谁捕获到。

　　好在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掌握这项技术的小团体中的一个，他们相信这项技术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谁都想成为那个无所不知的A。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可怜的被扒得□□的B。

　　朱迪大概也感觉到了这个例子举得不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而且就算我们能做到相对精确，定位到某一时刻某一个小空间里。但那个小空间里可能有好几个人，究竟谁会成为那个B呢？这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他特意把“这个实验室”换成了“某一个小空间”。
　　没人回应，大家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

　　好在马骏贴心地打破了沉默。
　　“另外现在除了鸿晓，也没人能很清晰地捕获别人的意识片段。”

　　“是呀。。。。。。是呀。。。。。。所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朱迪连连点头，好像要把前面那个坏例子带来的影响甩掉。

　　“另外，根据我们的计算，A和B在四维时空中，不能在空间坐标上相差太远。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作实验，也许可以捕获到千里之外的北京发生的意识片段 –这通过华鸿晓的实验已经证实了 –但是没有办法捕获法国某个地方某个人产生的意识片段。“

　　“所以。。。。。。要去法国作实验？” 华鸿晓听着有些懵。

　　朱迪点点头，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各位，我们在实验过程中无意中察觉到了某个秘密。这个秘密似乎涉及到有特殊代号的神秘组织 -比如磨坊 - ，涉及到了华鸿晓的爷爷，也涉及到了我们自己实验室。“

　　”因为那些神秘组织也在反过来刺探我们实验室的秘密。“

　　”我跟我们实验室的资助方已经商量过了，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除了继续推进实验进展以外，就是要采取反制措施，调查这些神秘组织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听起来好像谍战片哦！“ 陈雯突然说。

　　朱迪笑了笑。对这个脑洞很大的实验室大弟子，他很难保持长久的严肃。
　　“当然，我们是科学家，不是007。我们要用我们的优势。现在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的这项技术。所以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利用这项技术，捕获他们的意识片段，然后像拼图一样把整个画面还原。“

　　他看了看华鸿晓，继续描绘这个最新的计划。
　　“现在我们对这个秘密所知的情况，来自于华鸿晓捕获到的场景，尤其是对话。“

　　”现在看来，这些个神秘组织在两个地方有活动，一个是北京，一个是法国的阿维农。“

　　”所以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留在这里，把捕获定位瞄准北京。另一路的定位瞄准阿维农。由于物理距离的缘故，这另一路的实验必须在离阿维农相对较近的地方做。“

　　”刚好我们的资助人在巴黎也资助了一个实验室。他们愿意腾出一些空间给我们。所以另一路人就去巴黎做两个星期实验。“

　　“第二套振荡器昨天已经调制好了。所以我们可以同时进行。“ 邹靖语气中带着自豪。

　　“可是，目前只有鸿晓可以清晰捕获意识片段啊。兵分两路，另一路怎么办？“ 马骏问。

　　“我。。。。。。我能留在这吗？“
　　华鸿晓虽然对第一次出国的机会很感兴趣，但是他更希望多刺探到一些有关爷爷被害前后的图景。
　　而这些图景应该在发生在北京。

　　陈雯睁大眼睛看着华鸿晓，似乎难以相信有人对公费去巴黎旅游竟然无动于衷。

　　“没问题。你可以先留在这里继续实验。另一路去巴黎。我是希望，当我们换了个环境，要捕获的意识片段也定位在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其他人的捕获能力也会有好的变化。“ 朱迪鼓励说。

　　“那哪一路去巴黎啊？” 陈雯甜甜地问。
　　声音和语气仿佛在说: “谁和我去巴黎啊?”

　　“我留在这吧。邹师兄，你和大师姐去巴黎吧。” 马骏说。
　　她一般对邹靖和陈雯直呼其名。现在加了师兄师姐的尊称，似乎是在寻找更多让邹靖享受这次机会的理由。

　　“没事。。。。。。你去吧。” 邹靖的谦让有气无力。

　　“我觉得这两路人马可以轮流。第一个星期，一路人马在这，另一路去法国。第二个星期，这的人马过去，法国的人马回来。”
　　朱迪不知道是早有此打算，还是看到实验室这么谦让临时想出的主意。“

　　“好呢！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出国旅。。。。。。学习交流。“ 陈雯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而且这样我们最强的A能在两个地方都能实验，保证有所收获。” 马骏笑着看看华鸿晓。

　　“我没出过国。。。。。。也没护照。。。。。。会有影响吗？“ 华鸿晓也对这个一举两得的方案很满意。

　　“没关系。这次我们是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出访。学校会给所有人办理因公护照和签证。“
　　说到这，朱迪又转身对着华鸿晓。
　　“我会通过周校长跟你们系主任打招呼。一个星期的时间跟随我们实验室出国作学术交流。“

　　陈雯对着华鸿晓作了个胜利的手势。

　　寝室。

　　这几天以来，华鸿晓上课之余，就是忙着填表，办手续。
　　真没想到办个因公护照这么麻烦。

　　他本不想把事情张扬。可是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以外，飞得满世界都是。
　　“刚本科就有机会出国交流。前途无量哦！“ 导师说话向来打着官腔。
　　不过华鸿晓还是从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丝醋意。
　　“把我们也介绍去朱教授实验室撒！“ 衙内嚷嚷道。
　　“你娃是想看那个嗲里嗲气的女生哇？“ 太尉正色训斥着自己的”儿子“。

　　华鸿晓知道，他指的是陈雯。
　　上次陈雯来寝室叫自己去朱迪实验室，甜甜的声音迷倒了一大片。

　　“她叫陈雯，是你们大师姐。是不是嘛？“ 张小龙不知哪里打听到这么详细的信息。

　　“天天泡在蜜糖里，你的骨头软没软啊？” 肖锋大笑着说。

　　华鸿晓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跟大家伙都不一样。虽然陈雯娇滴滴的神情和语气确实迷人，但是更吸引他的是马骏那样的温柔内敛和善解人意。

　　突然想起马骏的手链，他觉得心头也酸了酸。

　　有什么要紧的。我反正不喜欢比我大的女生。他自己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