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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三章此路无归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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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此路无归
“主人。”
“主人?”
“主人!?”
男人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已经眼露惊讶的女人。
“主人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分神过,这次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么?”女人似乎是有一点吃味,不满地轻轻揪弄着“球球”的火焰,还是那样子诡异地半倚在凳子旁边。
男人沉默了片刻,道,“别的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他碰到了冥焰。”
“什么!?”女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因她情绪的影响,火焰瞬间高涨,“碰到了冥焰!怎么会,我有让球球避开他的。而且,他为什么没死!这不可能!”
女人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冥焰乃是冥界的幽冥之火,尤其是“球球”这样的极品,别说凡人一触就死,就算是有道行的妖或仙都难免厄运。那个人类怎么可能碰到了冥焰却一点事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男人回身坐回了椅子上,顺了顺女人的背。女人这才冷静了一些。
“焰儿,你还没看出来么?”男人沉闷的声音充满了沧桑。
焰儿眨了眨眼睛,朱红色的眼珠转了转,也许是考虑了一下之前那个俊美男人的可疑之处,还有主人居然让她对那个俊美男人态度恭敬。这一切——似乎只有一个解释。
“那!……”焰儿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面前的镜子,“他还能活着么?”
“不知道。”
神秘男子只是语气无奈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这个房间再没动静。
缘镜——死亡的代名词。
如今,凛逸入此,生死安天命。
……
晴朗的下午,阳光细碎,尘秋语一直昏昏沉沉。
这就好像是沉睡了太久,已经不知道是自己想要睡,还是身体不允许醒。
就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握着自己的手,暖暖的,很安心。有一种被关怀,被需要的感觉,所以尘秋语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也是微微笑着的。
只是这一天,感觉有一点的不一样。
意识忽然就清晰了许多,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是尘秋语用尽了全力,还是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那感觉很像是梦魇,神志清醒,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隐隐地,有很重的脚步声传来,有一声童音,“哥!”
“小声点!别吵醒了他!”似乎是一个男人在训那个小孩子,但是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尘秋语总是觉得很熟悉,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恩恩……哼……”小孩子似乎是咕哝了几句什么,然后忽然就是一声惊呼,“啊!!!”声音很大,使得尘秋语吓了一跳,略微皱了皱眉。
“嘘……”男人的声音阻止了童声,似乎是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巴。
“他……他……是……”小孩子应该是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还有着一点衣物摩擦声,貌似是在挣扎。
这个时候声音却渐渐远去,男人好像是把小孩子带出了房间。
之后尘秋语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对话。
尘秋语暗暗感叹,这里是在哪里,肯定不是凛逸、迟愿在身边。好像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充斥身边,忽然就好孤独好害怕。
尘秋语还是不能动,但是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
默默地,他分外地想念凛逸。
有多久了,再没有见过他。
再也见不到他轻柔地舔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再也看不到他宠你的微笑,再也听不到他低沉的嗓音,再也得不到他俏皮的偷吻了么?
这一切是多么可怕,可怕到尘秋语发现,没有了凛逸,似乎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没有了凛逸,这一段时间以来,就是一片茫茫的白,什么都没有,白得可怖!
凛逸!
我好想你!
这一瞬间,尘秋语很想哭,但是他做不到。
……
此时的凛逸正在另一个世界挣扎。
缘镜的世界里,只能说是残酷的。
进去所看到的第一条“路”,就是——死路。
站在那里,旁边有着一块锈蚀了的路牌,写着“上刀山,下油锅。”
其实,这是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前方是刀山,白花花的刀刃迷乱了人眼,似乎是慢慢延伸到高处,看不到尽头。而后方,什么都没有——只是黑暗。
这个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只是看到这一景象,就会被逼疯。这一点也不夸张。
这本来就是一条没有退路的——不归路。
凛逸却只是沉默着,他没有那么热血,所以他不会立刻就爬上那看上去就冷人毛令骨悚然的“刀山”,但是他也不会怯懦到现在就心惊胆战地找回去的路。他只是在沉思,思考着一个最好的能走过去的方式,但是似乎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密密麻麻的刀尖冒着寒光,但是之间的间距掌握的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凛逸眼力很好,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之间的间距是可以让爬上去的人体力消耗最大,而且还一点都不能利用趴下的方式度过,用多点分担压力来减少伤害完全不可能。如此一来,唯一可能的方式,超级简单:爬过去。
那就要看是这里的刀快,还是人的皮厚了。不过结果,貌似是显而易见的。
凛逸随身带着的东西不多,这个时候能用来扔出去探路的就只剩下:账本。
他就地蹲下,想要往前够到最近的刀尖。但是他的手够不到。
无奈,凛逸只好卷了卷账本,最后看了它一眼,手腕一翻,巧妙地把账本扔了出去。
只见账本巧妙地横着掠过了第一把刀尖,而后斜着擦过了第二把,之后居然扭转了身子,像是回旋镖一般的飞了回来。
凛逸伸手接住,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刀子如想象中的,锋利无比!
这个时候不管是轻功如何好,除非会飞,否则只要爬上去,因为上面根本就无处借力,脚一碰到刀子就会直接割开皮肉,再用力踩下去的话,估计就不仅仅是皮开肉绽的问题了,恐怕会被穿在刀子上自然风干。
凛逸打了个冷颤。
如此,走还是不走?如何走?
这就像是一个很要命的哲学问题,还是关系到生命安全的哲学问题。
凛逸开始脱衣服,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现在,不会犹豫。如今要做的只是争取把伤害降低到最小,争取,他能在刀山上撑得久一点。
他还要解救尘秋语,他还要让尘秋语永远平安呢!
准备完毕,此处就不多啰嗦逸王爷是怎么准备的,只要知道他利用有限的资源,发挥无限的利用价值就好。
咬了咬牙,凛逸利用最后的一块平地,一跃而起,尽量地轻。
当脚触碰到刀子的时候,尖锐地疼。凛逸从小对疼痛就不是很敏感,一位寄居篱下的王爷,过的日子其实是需要觉悟的。但是现在还是疼得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死也要坚持下去!’
凛逸在爬,或者说他在挪动。已经分不清是疼痛还是麻木,就只是觉得那种感觉逼得心慌,想要剧烈的喘气,但是又不敢喘,再呼吸一下就会引来更加强烈的感觉。细微的割破皮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可怖得紧。
那是那么的无力,看着鲜血从手上,身上,脚上流出,然后了刀尖,血肉模糊。尖锐地疼痛让凛逸想要呐喊来发泄,但是他做不到。
本来还不算慢的移动速度很快减慢,每一次刀都戳进了肉里,再度抬起身体的时候,冰冷的刀锋划过伤口,颤抖的身体经常倾斜使得刀子斜斜地割出更大的伤口。那种疼痛是无法言语的,至少我是词穷了。
皮肉已经戳烂,骨头都隐隐显出,凛逸身上已经全部是鲜血,或者说,是孔洞。估计唯一完好的地方也就只有后背了,一旦后背有伤,那就真的是穿透了。
手上和脚上的伤口尤其严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有的只有破破烂烂的一团,红红的,湿湿的,纠结着肉块。
渐渐地,凛逸的视线模糊掉,但是眼前的刀山还是那么的无边无际,放肆地反射着银白的光辉,似乎是嘲笑着凛逸的不自量力。凛逸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爬了多远,现在他就只感觉到无比的疼痛,还有寒冷和困倦,他想要自暴自弃的睡,睡过去了就什么都不会感觉到了,再也不会疼到喊也喊不出来,再也不会被疼痛逼到心里慌乱,但是他不能睡,他只是记得不能睡。
至于这不能睡,是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谁,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者说没有精力去想了。
凛逸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不知是在眨眼还是昏迷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他很久很久没有睁开眼睛。
血肉模糊,白骨参差,凛逸累了,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而那最后,他听到的,究竟是谁的惨叫?
作者的话:其实这个时候缘镜的世界里充斥的是凛逸内心的喊叫,此声音大到令人发指,而外面的尘莫纭听到的就是这个。嗯,怎么说呢,其实就是缘镜把思想的东西现实化了吧,所以前面的伏笔,映照的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