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逸未丰》夜凌雪轩

38、第三十三章 决定奇恋 所有的一切

　　第三十三章决定奇恋

　　坐起身子，看了看那些花，隐约有点印象。

　　蜷曲着的花瓣，一如龙爪，正是——彼岸花。那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使者。

　　“我，死了？”凛逸疑惑地开口，茫然地在那一片血红色里寻觅着慰其心志的线索，却意外在那花海里看见了熟悉的人。

　　灰闷闷的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却分外的光明，这个地方透露着诡异，像是交接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那人就这般走了过来，眼里满是绝望，被那鲜血一般的红色映衬下，美则美矣，却透漏着血腥。那人

　　直到走至凛逸的身前，才俯下身子，闭起眼睛开了口，“凛逸……离开秋语哥吧！”

　　那紧闭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泪光。

　　抬头看到那平日里见到自己从来都没有好脸色的人，凛逸的心底里满溢着怪异。

　　一定出了什么事了，否则尘莫纭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和他说话。

　　皱着眉头凝视着对面的尘莫纭，却丝毫没有从他的表情里读到有用的信息。只得嘶哑着嗓音问道：“为什么？”

　　“再和你在一起，秋雨哥……会被罚……”尘莫纭忽然用手整个捂住了脸，让那隐藏了很久的脆弱与无助表露在外，“我不想看到他有危险，你明白吗？……啊？”

　　嘶哑的嗓音一遍遍的在凛逸的脑中徘徊着、游荡着，始终不肯散去……

　　尘莫纭恍恍惚惚地站起了身子，四周血色的花朵都被他的绝望与痛苦沾染地更加鲜艳。用力地钳住了凛逸的肩膀，他不想与这个男人为敌，但若以尘秋语的命来考虑，那就只能另当别论。

　　“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详细地说出来。”

　　凛逸冷意的脸庞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无情的薄唇说出那些劝人冷静的话语确实让尘莫纭有了凉水兜头浇下的感觉。

　　只能颓丧地跌坐在了花丛里，尘莫纭眼光失去了焦点，默默地叙述着，眼里早就没有了那份狠戾。

　　“这次过年本家的大会上，那个曾经害得秋语哥差点死掉的长老把你们在一起的证据当众抖了出来。幸好有母亲强势地压了下去。但是这次……那个长老找到了你们根本就赖不掉的证据，要是在本家昭告所有人，秋语哥就必定会受到惩罚。”

　　“那……是怎样的惩罚。”一得知尘秋语会因为他们在一起的事而受到伤害，凛逸就觉得心底里一阵抽痛。但他的表情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也不知道……因为尘家以前没有出现过仙凡恋的……”尘莫纭的语调多了一点的哽咽，“但是据传说，会被关数百年，会被劈天雷……我不想秋语哥受苦……”

　　尘莫纭忽然欺身上前，牢牢地抓住了凛逸的胳膊，红红的眼睛里有着不可忽视的迫切，“我好怕秋语哥会被罚，所以……凛逸，你放过他吧！求求你！离开他吧！”

　　呼号的绝望充斥着耳膜，但那一瞬间，凛逸忽然什么也听不见。

　　身边炫美的彼岸花一瞬间仿佛注入了生命，张扬着美丽的花朵，就像是趋光一般竭尽全力的向他们伸展，无形中透露着诡异。

　　盯了尘莫纭快要哭出来的脸一眼，凛逸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走！我答应过语无论如何都会陪在他身边！无论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被凛逸坚决的态度吓退了一点，但尘莫纭依旧很是执着的欺身上前，就差没有坐在凛逸身上。

　　“你能陪他面对什么？啊？”激动地身子都在颤抖，“你连尘家的门都进不去，你能给秋语哥什么？到时候万一只能帮秋语哥收尸……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尘莫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低低的喃喃，静静地坐在了花丛里，一如脆弱的孩子。

　　一时间整个花丛里就是剩下了尘莫纭自言自语的低泣，凛逸依旧是那一张扑克脸但多了一点呆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早已石化……

　　“怎么办？呵！”凛逸却忽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却比哭好看不了几分。

　　是啊！他能陪他面对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凡人，最多最多是个穿越了的宋朝王爷，在这个世界里无依无靠，能帮他什么？

　　在他被别人欺负也好，虐待也罢，自己就只能在遥远的地方静静的担心而已，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在过年的时候看他一眼都要有求于人，做的像是贼一样！他和他就这么不般配吗？就这么不能在一起吗？

　　好！只要能给他幸福……自己的什么不能付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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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归到了悠远的梦境，那是凛逸年幼时的梦境。

　　美丽的妇人从遥遥的地方走来，丝竹声悠悠，小径上粘着零星的泥土，飞落在了妇人的裙角。抬起朦胧的泪眼，第一个感觉——好熟悉；第二个感觉——好可惜。

　　少妇脚步翩翩，却用着轻纱遮着脸颊，纤弱的手臂就像是一下子就会折断一般。

　　幼时的凛逸依旧在哭泣，没有丫鬟，没有仆从，这一切就像是为了让那女子到来一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搭在了孩子毛绒绒的小脑袋上。

　　抬眼，却只看见那一对深不见底的碧潭，孩子都不禁沉醉。

　　“知道吗？永远不要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哭泣。喜欢它，就要放它自由，只有自由才是最好的爱护、最好的成全。得不到的——就放手吧！”

　　那清澈得好像不存在的嗓音幼时的他早已不记得，但他永远都会怀念那个女子告诉他的道理。那是他最爱的玩偶，被自己的哥哥们抢去了，虽然哥哥们也是很喜欢它，但就是不甘心，很不甘心！

　　记忆里只剩了那空灵得虚无的人、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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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尘莫纭忽然被凛逸那如数九寒天的嗓音惊醒。

　　心里打着鼓，尘莫纭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凛逸，他不会疯了吧……那自己也太得不偿失了，还没把人劝走，倒是先把他逼疯了，秋语哥还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

　　“我走！”凛逸忽然从花丛里站了起来，坚定的信念令周围的花都生成了瑟缩的心态，纷纷向远离他的地方倒去，零星地，好有些许花朵残败。

　　虚无的天空中零星地飘落了几点雪星，像是要给凛逸送行。

　　哑然地看着那一瞬间魄力逼人的男子，尘莫纭有了一丝胆怯，忽然觉得，凛逸有着无可比拟的王者气息。

　　“说吧！怎样的离开能让语平安……”甚至没有去看被自己一跃而起掀翻在地的尘莫纭，凛逸的声线越来越像冰山。

　　“我也不知道……应该有两种方法。第一种，你回到你的年代，从此你们两相忘；第二种……我想想……就是你在这里消失，或者说——步入轮回。”

　　尘莫纭边仔细地思考边说着他所能想出来的全部方法，其实他也没干过这种拆散别人的好事，说到底，他也不会。

　　“还有没有……可能……见到语。”

　　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凛逸全身的力量，但是那些字句，没有一丝颤抖，那是一个男儿的担当，那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看着凛逸的背影，他不想说出口那会伤害了所有人的结局。

　　“不出意外……你，永远……也见不到秋语哥……”

　　一瞬间，背影仿佛颤了一颤，但很快又回归于石像。

　　“有没有一点点的可能？哪怕一点？”

　　“也许……我只是说也许……会有那么亿分之一的机会……”

　　“好！我就选那个方法！”决绝的话语随着风，随着花瓣，散落在整个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