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若素》又琴

2、chapter2 素素翻翻白

　　其实，登台表演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现在，她能如此近距离地欣赏郑远。
　　是的，欣赏。

　　郑远穿着白色西装。他本来就高，合身的剪裁衬得身材更加颀长，英俊得让幕后的女生都要窒息了。
　　没错，郑远是今晚比赛的男主持，他正微微低着头和女主持对台词，露出帅气的侧脸。

　　小艾凑到素素身边轻轻咬耳朵：“喏，和他说话的那女的就是传说中的系花——学生会主席团的沈璎。” 确实是个令人惊艳的大美女，长而卷的头发，尖细的下巴，桃花眼，唇彩嫣红诱人，穿着一袭粉红抹胸蓬蓬裙，性感又可爱。

　　“人如其名，担得起系花的名号。”素素细细打量着，不知郑远说了什么，那美女主持轻轻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扑朔朔地眨啊眨。

　　“依我看，她还没有你好看呢！”如果前一句是不屑，那小艾的后一句简直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了，“据说是郑远的女朋友。”

　　素素眼皮跳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答道：“皆是风言风语，也没见他们正式公开的。”小艾调皮地吐吐舌头，半开玩笑地揶揄她：“要不你把郑远抢过来吧，你这么好看。”

　　素素翻翻白眼：“你别笑话我了，抢得过吗？”她伸手指了指，董小艾看过去，正见沈璎弯腰摆弄脚上的高跟鞋，胸前春光乍泄，郑远偏过头看着别处，脸色极为不自然。

　　四下里也有一些女生在嚼舌根，沈璎却不以为意。董小艾正要说些什么，幕后的帷幕被掀开了，何梅和静之扛着大大的招牌走进来。

　　“小艾，素素，你看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什么惊喜！”何梅欣喜地握着她们的手。

　　素素的眼皮又跳了跳，静之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把招牌翻了过来。

　　“小艾加油！如花加油！”八个大大的汉字+两个感叹号！再围一圈小灯泡，闪闪发亮！

　　素素紧紧牙根：“何梅！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杀了的！”
　　拜何梅所赐，素素“如花”的小名在班里不胫而走，甚至在系里都小有名气。有一次她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男生上前搭讪：“如花！”素素脸白了又绿，绿了又白，当下就吼了过去：“你才如花！你全家都如花！”

　　何梅后踏三步退到安全范围：“素素，你别激动别激动！你的胸你的腰！”说完不怀好意地瞄瞄素素勒得紧紧的腰，细得惊心动魄。

　　素素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果然气息不顺，提不起一口气来。她今晚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短裙，正好配董小艾艳红色的长裙，两件衣服都是何梅不知道哪弄来的。穿的时候宿舍三人帮着她勒紧了腰，她吸了几口大气才拉上链子的。可怜她瘦小的身板都穿得这么费劲，不禁怀疑何梅借来的是童装！何梅存心捉弄她的罢？！

　　素素被衣服给束缚住，发作不得，眼睁睁看着何梅朝她抛了个媚眼，和静之拿着那牌子招摇着退出了幕后。她发誓，一定要那小妮子好看！恨恨地盯着那帷幕，转眼瞥到郑远带着又好奇又好笑的神情看着她，当下她的脸狠狠地烧了起来，又热又烫，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18:00 比赛开始。

　　郑远和沈璎走上台。帷幕落下，素素看不见台上郑远的样子，毋庸置疑的光彩耀人，只要从台下一波接着一波地尖声呐喊就能判断出来。先是沈璎的声音，流利悦耳的普通话，声如其人。

　　她和小艾坐在幕后的沙发里等着，小艾是七号，还要很久才能轮到她们。郑远每隔几分钟就要出入一回，素素低着头，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去。

　　虽然看不见，但是选手歌声还是清晰地传来。第四个选手唱完的时候，小艾开始紧张，手都有些颤抖。素素拥抱她，紧紧握着她的手：“小艾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你唱歌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弹琴，我一直在你身边。”她的声音喃喃的，软软的，仿佛有某种魔力令董小艾一颗跳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终于挨到了小艾的出场。主持人报了幕：“有请七号选手——董小艾，为我们带来一首好听的歌《爱疯了》。”郑远的声音，“钢琴伴奏——郝素素。”她不知道为什么主持人还要刻意报她的名，她只听得那一声低沉的“郝素素”，从他口中念出的她的名字，晕晕乎乎地牵着小艾的手走上台。

　　鞠躬献礼。素素把话筒塞进小艾的手里，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加油，小艾，你是最棒的。”转身坐到舞台左手边的钢琴旁，双手搭在黑白琴键上。

　　现场很安静。在众人的期待中，一段悦耳悠长的旋律从那双皎白修长的双手流出来。接着，是董小艾的歌声，婉转的低吟的动听的，天籁之音不过如此。
　　她们配合得很好。
　　那晚的演出很顺利，如果没有何梅带着她不知道哪里招呼来的后援团，一波接一波地卖力大喊：“小艾加油！如花加油！”，简直堪称完美。
　　比赛结束的时候，董小艾捧着冠军的奖杯在台上热泪盈眶。

　　吃饭庆祝自是免不了的。四人喝了几瓶啤酒，还觉得意犹未尽，遂转战学校门口旁的KTV。包间里，小艾喝得有点多，话也有点多：“这首歌送给我亲爱的姐妹们！梅子、素素、静之！我爱你们，在大学里能够遇见你们是我小艾一辈子修来的福气！”一首《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四人感动得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中途，素素上了一趟厕所，出来的时候路过一间KTV大包，门口被推开，里面浮光掠影，热闹非凡。门口被带上时，出来的那人顿在了原地，身形高大，挡了一片光，长长的影子把素素罩住。素素的心漏跳几拍。

　　“郝素素？”

　　素素惊诧他居然记得她：“郑…郑远学长。”心喜，幸好不是叫她如花，囧！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第一次正面接触，气氛有些尴尬，素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也颇为有耐心，只是挂着浅浅地笑看着她。素素脸上攀起一片红云，不动声色地把双手搭在肚前：她们比赛结束直奔饭店，衣服都没换，可怜她那勒得紧紧的裙子，居然没被酒饱饭足微微隆起的小肚撑破！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仿佛是一湾摄人心魄的深潭，直拽着她往里沉。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袭来，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素素只觉口干舌燥，当下口不择言：“你喝酒了？” 说完又有些懊恼，怎么那么嘴笨。

　　郑远指指包间的门：“恩，学生会出来聚餐，被灌了几杯。我不会喝酒，出来透透气。”

　　素素也指指自己包间的门：“小艾拿了冠军，我们给她庆祝呢，她们都在里面。” 、

　　郑远失笑出声，目光炯炯，亮得惊人：“你们感情很好。”

　　“恩恩，是啊。”素素头点得像捣蒜般，“我们四个特别合得来，而且小艾和我还是老乡。”

　　“你是Ｚ市的？”

　　素素又点点头：“我们不仅是一个市的，还是同一个区的呢！小艾家离我家并不是很远，不过来大学之前并不认识她，也是住进了一个宿舍后才知道的。”

　　“哦。”郑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几句，董小艾向他们走来，她搂住素素的肩膀，对着郑远展颜一笑：“郑远。”

　　小艾一来，素素的紧张情绪也缓和了几分，不由地心生钦佩，不愧是小艾，打招呼都比她做得自然多了！

　　三人没来得及说什么，郑远身后的门被拉开了。抹胸低裙的沈璎立在郑远左手边，她长得真是好看，柳叶眉轻轻蹙起，语气娇嗔：“郑远，他们找你呢。”

　　郑远扯出一个苦笑，指指身后的门：“我回去了，再见。”

　　素素和小艾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绽开千娇百媚的笑颜：“再见！我们也回去了。”沈璎脸色微赧，面露不善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把包间地门关上。

　　待他们走后，素素和小艾两人面对面，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