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想冬眠D猫

8、换得记忆 原来我幸福

　　事实证明我可以破门而出。
　　十四带着小李子来放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正趴在门上，而门，趴在地上。
　　我这下摔得不轻。小李子忙过来扶起我。
　　“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十四也快步走了过来。
　　我摇摇头，“没受伤，不过好疼……”十四这家伙原来也有关心我的时候么，我高兴得感觉不到摔了的痛。
　　“没受伤啊，那好，你拿钱赔这扇门吧。”十四一脸的戏谑。
　　我差点背过气去，刚才雀跃的心荡然无存，痛的知觉也瞬间回到我身上。
　　“干嘛那副表情？额娘没发你月钱？”十四讥笑道。“算了，我说笑的，你真是不识趣。”
　　我顿时失去了语言。你也会说笑，我就是在画上画两撇胡子你就关我，如今你还会说笑了！
　　“你的字呢？”十四转身踱进屋里。
　　我指指桌子上。他拿起我那一叠字，看了一会。
　　“没长进，真是白白罚你了。”十四摇摇头。十四语气一转，又说，“不过要是说像样，倒是也有几个像样的字。”
　　“哪个？哪个？”我很是兴奋的走过去看。
　　他转过来看着我，“这个。”
　　我很是诧异，“哪个？”
　　小李子在一旁偷笑着：“哈哈……奕锦姑娘，你照个镜子……哈哈……就明白了……”
　　我跑到镜子前……天呐，我怎么自从到了十四身边就频频往脸上粘东西？我脸上齐刷刷的一排小字，看样子是我写累了，趴在纸上印上去的……我顿时恨不能把脸马上扎进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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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好起来的十四，不那么经常在住处了。白天的时候会出去，晚上有时会很晚回来。
　　十四不在的时候，我会在宫里转转。没有目的性的。
　　红色的宫墙，配上黄色的琉璃瓦。隐约的觉得和现代的故宫不一样。也许只是宫墙，经过几百年，沧海桑田，也会有气质的改变。灰色的宫道，平整干净。每天承载着几百几千人的喜怒哀乐，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每走一步我都在拥抱着紫禁城的灵魂。我恐惧它，热爱它，探究它。我长时间的沉浸在这样的古典美中，无法自拔。像一个漫无无目的的幽魂一般，注视着这一切。好像懂，却又不懂。对这个时代，抱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穿越了以后，经历了许多喜怒哀乐，甚至在鬼门关上转过了几个圈。就是这样，我仍旧深深的迷恋着，享受着。
　　我本来就是个很容易痴迷于一件事物的人，如果痴迷了，就会长时间的沉浸其中。在现代我亦是如此，以至于每天都很累。
　　十四不出门和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会端茶和点心给他。然后只是安静的在他身边，或写字画画，或偷偷的窥他，或发着呆。十四倒是不很拿我当奴婢看，偶尔也会和我坐在一起。我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了。我很满足这样的平淡。不需要他看着我，我这样看着他就好。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我茫然略带恐惧，但是心情却总是雀跃的。
　　我会偶尔真的认真临着十四的字，不仅仅是觉得自己的字难看，也想要十四在我的生命里，给我留下一些改变。或许……我不敢去想以后，我知道历史，但现代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我不知道历史会不会按着它原本的道标一直前进下去，我不想去想。我不想让我的生活被历史的圈框划起来，我只想顺其自然的向前走。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想，四四回是皇帝，十四悲惨的下场，德妃在四四登基后的种种。我很恐惧，尽量控制着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并不快乐。

　　看着小李子惊慌失措的跑回去，我就料到了十四马上会到。
　　“你在干什么？”十四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我把手指比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这么大声。
　　“我在看星星。十四爷要不要上来一起？”我低声的说。我坐在房顶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这个时代的天空很干净，挂在普蓝色的天上的星星璀璨极了。密密麻麻的，好像打翻了钻石匣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十四气急败坏的低吼，“你给我下来，再不下来就给我抄一千页字！”
　　我是真怕这个，闻言迅速从墙边的梯子上爬了下来。小李子在下面扶着梯子，一脸的惊恐。逗得我不禁咯咯直笑。
　　对上十四愤怒的双眸，我我马上噤了声。
　　“看星星就老实的在地上看，不许爬上房顶。真不知道额娘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疯子！”十四很生气的样子。
　　看他生气了，我真的有点害怕，感觉像凉气爬上了脊梁的感觉。
　　“那我就在这看星星吧……”我满是心虚的说。
　　十四一瞪眼睛：“回去睡觉，看什么看。”
　　我嘟着嘴，小声说：“这不是出尔反尔么……”
　　十四却是一脸的满意，看着我老大不情愿的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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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这样幸福的很渺小。
　　十四不拿我当下人看，我愈发的放肆起来，但是放肆却不代表真的拉近了距离。
　　常常都是我，像什么糖一样，十四一回来就黏着。我简直比小李子还敬业。
　　原来我幸福得那么卑微，只为能看见他而开心，只为能靠近他而开心，为他的每句话不知所措。我在现代的十几年里原来错过了这么多。能因一个人的一句话，那么简单的喜悦或伤心。会仔细的在意他的眼神……这样的感觉，太微妙了。

　　坐在十四身边看着他微微锁着的双眉，浓郁的眉弯成的弧度恰到好处。
　　突然发现十四的腕上有一串绿色的珠子，颜色干净剔透，珠粒圆润饱满，光泽柔腻。配在十四修长白皙的手上，在袖口若隐若现，很吸引人。
　　“十四爷手上的珠子好漂亮。”我由衷的赞叹着。
　　十四转过脸，看着我笑了。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珠子，说了很多成色、产地、属性等等的。
　　我臭着脸，这对我来说确实不普通，但是十四生在皇家，这种珠串不是要多少都有？
　　“最后，还有最特别的一点。”十四神秘兮兮的说。
　　我赶紧竖起了耳朵。
　　“据说，这串珠子是有记忆的。”
　　我笑了，这也有人信么？当我是小孩子么？
　　十四看见我的表情，“怎么？不信么？”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十四敛了神色道：“我骗你有意义么？”
　　我想想倒也是，十四没有逗我玩的必要。其实它是不是真的有记忆并不重要，只是我真的很喜欢它。这个“记忆说”增强了它的神秘感，对我更有诱惑力了。

　　“干什么？”十四看着我冒着贼光的眼睛。
　　“奴婢好喜欢这串手珠，求十四爷赏赐。”我厚着脸皮，笑嘻嘻说。
　　我真的迷上了这串手珠，迷上了它的漂亮，迷上了它的神秘，也偷偷的迷上了它的拥有者。
　　他笑了，笑的很迷人。
　　我也笑了，笑得傻气。
　　“你立了什么功，叫爷赏赐你？”十四笑道。
　　我顿时郁闷了，看他的笑容还以为要送给我了呢，原来不给我。
　　我嘟着嘴：“奴婢无功……”我实在是很喜欢这串手珠。“那奴婢拿什么和十四爷换换也好。”
　　十四霸道的看着我，“你拿什么换？要知道银两爷可不稀罕。”
　　我泄气的放开手中攥紧的腰包。也是，十四肯定不稀罕钱么。我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德妃虽然赏赐过我，但是德妃赏的东西就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别人，这可是宫里的忌讳。
　　我突然笑了。“十四爷，我要是能让十四爷的画像动起来，可换十四爷手上的珠子么？”
　　十四神色里满是不相信，笑道：“你要是真的让爷的画像动起来，我就把这珠子给你。”
　　“好，一言未定。”我笑道。举起手来与他击掌。
　　“一言为定！”他的手击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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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击过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不敢多想，只是挑灯细细的画着他的每一个细节。
　　我突然发现，原来他的喜怒哀乐都这么清晰的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用两个木格子，把纸垫住。灯挑的更亮了些。
　　这样就可以简易的画动画了，也方便定位。

　　花了两天的时间了，昨晚觉得还差一点就能完成了，却是不小心画到天亮。
　　眼睛倦得厉害，泛着红红的细细的血丝。
　　而且画这个也很费脑，真是熬得人面熊猫的。
　　看着几百页洋洋洒洒的画纸，顿时觉得疲倦极了。
　　有检查了一遍没有纰漏，才按照在页脚上的页码和轨幕，很快就排好了顺序。捻了些线，缝成一本。这样快速的翻起来就是连贯的动作了。检查了一遍，动作不再有不连贯的地方了。我很是满意。

　　我带着浓浓的倦意，伏在桌上睡去了。趴在我绘制的十四的本子上，似乎他就在身边……梦里有十四的笑脸，有那绿意莹莹的手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不愿意顾及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决定先给十四看看我的劳动成果。
　　可是却扑了个空，十四出门了。
　　我怏怏不乐的径自到厨房给自己炒了个小菜，端着小菜，溜进十四的书房里慢慢的吃着。
　　只为了这里也许有他残留的气息。十四身上有些淡淡的气息，我形容不好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是令我很迷恋。我坐在他的位子上，轻轻抚摸他的桌子，把他平日用的笔在手里把玩，抚摸着他用过的一切。似乎这样做就会靠近他。
　　“你溜进我的书房，画就会动起来不成。”十四什么时候竟走进了房间。
　　“嘿嘿，当然，可是我两天一夜完成的史诗巨作。”我得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