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想冬眠D猫

12、白雪皑皑 四四猛地松

　　天气开始越来越冷。我捡着些碎料子，给德妃缝了一副手套。鹿皮面，里面衬了一层薄棉，用缎子做里子，手腕处还镶了圈白狐毛。花了不少的心思。德妃自然是很喜欢其他宫里的娘娘见了也都喜欢。德妃便叫人给四四和十三十四都做了一副，只是素气些。
　　听说做好了我就去马上取，因为天已经很冷了，早些拿给几位阿哥才好。虽然这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但是现在去取来，明天几位爷来请安的时候也方便拿回去，要么还要拖上一天，或是再让我一家一家的去送。我可不想去送，这冷死人的天，我除了暖炉边，哪也不想去。
　　我取过手套，这给主子做的东西真是样样精致漂亮，我没嘱咐过什么，也做得有模有样。这宫里的主子真个个是有福的人。
　　回去的路上，我却看见四四站在德妃宫附近的池子边上，发着呆。天色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后侧身对着我负手而立。
　　我就奇怪了，这四四天都黑了，大冷天站着干什么呢？我和四四熟了很多，也不那么怕他了。我便是走过去，在他身后道：“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这么冷的天，怎么在这站着？”
　　“嗯？”四四声音有些沙哑。
　　我见他只“嗯”了一下，也不动，就道，“爷不如早些回去，免得染了风寒，德妃娘娘也会挂念的。”
　　四四忽然转过来，笑了。
　　我的娘啊，这哪是四四，这分明是四四他爹啊！！！四四和康熙的身形真是太相似了，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清人脸，如今靠的这么近，我自然发现不对。
　　我当机立断或者不如说是条件反射，咕咚就跪下了，冰冷坚硬的石板磕得我膝盖生疼。“奴婢给万岁爷请安，奴婢不知是万岁爷驾到，多有冒犯，望万岁爷赎罪……”
　　康熙笑了，“起来吧，你这丫头，倒是懂事。”
　　我低低的垂着头，“万岁爷过奖……”
　　“你可是回德妃处？”康老爷问我。
　　“回皇上，正是。”
　　康老爷子若有所思，道，“也好，随我一同吧。”
　　这意思就是说康老爷今晚要留宿德妃宫里。我在德妃处也呆了半年多了，万岁也只来宿过三四次。对于德妃这样年纪的妃子，这就算是荣宠正盛了。德妃一会若是见万岁来了，想必会很高兴的。
　　康老爷路上问了些关于德妃的生活起居之类的，语气柔和总是笑着的。我可不敢为此掉以轻心。毕竟这就是这个封建时代的最高统治者。
　　德妃娘娘见我和万岁一起来了，自然是眉开眼笑。
　　和平时慈爱的德妃不一样，现在的德妃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情，矜持，妩媚。
　　万岁和德妃一起用的晚膳。我规矩的伺候在德妃身边，丝毫不敢大意。
　　其实康熙会给人一种很平易近人的错觉，连眼神都是柔和的。在若有所思的时候，反而不经意的气魄慑人。
　　“奕锦这孩子很是懂事，心思也细致。”我忽然听见德妃竟然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我站在一边，脸红到耳根子，热辣辣的。
　　皇上点点头，却是扯开了话题，我才是松了口气。
　　晚上准备好房间里的一切，早早的就不用在身边伺候着了。

　　我就窝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挑着灯，翻过来十四那一副手套，细细的在里子上的小手指处用红线绣了“I LOVE YOU”。字母绕着小指一圈。所谓月老的红线不就是绕住了小指么。反正这样，就算是给十四发现了，他也不认得 。
　　绣完就早早的睡了，因为皇上留宿，明早要更早些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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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了一夜的鹅毛大雪，一早的天气却放晴了。天空直蓝得让人心都飘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紫禁城看雪。白的刺眼的雪，衬着红透的宫墙，格外的艳丽，红色显得崭新又明媚。雪片亮晶晶的，泛着阳光的颜色，让人睁不开眼，却又忍不住去看，炫得头晕。雪很厚，几乎及膝了。
　　我心情变得很好，跑到雪地里童心大起。德妃那不用伺候着，我自己跑到后院，打雪仗的话只有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就决定堆起两个雪人。
　　雪很有黏性。才滚了一个小些的雪球，我的手冷的几乎没有了知觉，滚着雪球倒是忙了细细的一层汗，不觉得冷。
　　“你在干什么呢？”
　　我回过身，见是四四站在白茫茫的绵软雪地里。四四穿得很厚，却掩不住俊秀挺拔的身姿。在明亮的雪地里，藏蓝色的衣袍显得很吸引人的眼睛。
　　我正开心呢，一见四四就笑了，“我在堆雪人。”我玩的正欢，早就忘了什么礼数。猛地想起才又改口道：“呃……我是说奴婢在堆雪人。”
　　四四瞪了我一眼，眼里却是带着笑意。
　　他走过来，帮我推起了雪球。我看见他冷得手一缩，却还是帮我推着。我玩心正盛，自然不会拒绝他。
　　“四爷怎么知道我在这？”我忽然觉得他的出现很奇怪，眨巴着眼睛问他。
　　四四很不屑的指指我来时留下的一长排脚印。我顿时觉得我自己问的真是有够蠢的了。

　　“够大了没有？”四四问我。雪球已经滚得我一个人推不动的程度了。
　　“不够不够，我要做一个和人一样高的。”我笑着，伸出手比划着。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早就忘了这样的感觉，突然拾起来，觉得那么珍贵。
　　四也笑了，雪映得他的脸也亮晶晶的。四四笑得让我忽然觉得很陌生，却是很好看。
　　滚着雪球，脚下却是突然一滑，摔倒了，跪在雪里。
　　四四丢下雪球，拉起我。帮我拍打着衣襟下摆的雪，另一只手拉着我早就冻得通红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冰凉的，冻得红红的。
　　我一僵，觉得很不对劲。急忙抽回我的手，转开脸去。
　　我神色想必也是很僵硬的，转过去继续推起刚刚的大雪球，可是雪球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推不动。
　　四四也没有做声，走过来陪我一起推着。看着不圆的地方，便用手抓些雪补上去。
　　半个时辰的功夫，我和四四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有一个比我还高些。
　　我满意的嘿嘿的傻笑着找来树枝，插在雪人身上，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辣椒和黑豆装饰在雪人的脸上。
　　“完成了，好看么？”我笑的灿烂，扭过脸问四四。
　　四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怎么……你不高兴了？”我真的很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爷。刚才还好好的一起堆着雪人，这会怎么不高兴了？
　　四四依然没有表情，却摇了摇头，“我高兴。”
　　我真是不信的，你高兴还一张死脸？真是我伺候不起的爷。我翻翻白眼。
　　四四垂着眼，道：“开心就一定要笑么？”
　　我顿时无语了。要怎么说，这是正常的表现么？开心的时候不笑，难不成要哭？即便是哭，喜极而泣也解释得通，面无表情算怎么回事？
　　四四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很令人畏惧的神情，指着两个雪人高些的那个，坚定的说：“这个叫禛。”又指指另一个，“这个叫锦。”语气甚至有几分恶狠狠的。
　　我顿时脑子嗡的一声。我不是小白女主，他这是在暗示我什么？难道……？这也太明显了吧？可是……可是……
　　四四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神里的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又一次对他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果然他是洪水猛兽么……
　　我不由得向后推了一步。脚踩在雪地里轻飘飘的，感觉全身无力。
　　四四猛然抓过我两只冻僵的手，捂在他两只冰冷的手里，似乎会传达给我些许温度一样。他的手也冻得红彤彤的，冰凉冰凉的，抓着我，很坚决，却没有抓痛我。
　　我忽然觉得他的双手很灼热，烫的我的手疼痛极了。我想抽回双手，可是我的身体一下也动不得。似乎是被定住了一般。
　　脸上热热的，两行泪流了下来，带着恐惧和抗拒，我死死的看着他。
　　四四看着我留下的泪水，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睛里的灼热和压迫感骤然消失了。
　　我身体不禁一轻，似乎能动了。眼泪更顺畅的流了下来。
　　四四猛地松开我的手，一甩把我推倒在雪地里。
　　四四转过身，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雪里，冷极了。眼泪安静的流着，止不住。
　　我没办法想象，也没有办法接受，四四喜欢我？我不相信。可是今天这一切又说明了什么？禛，锦。四四为什么会陪我堆雪人？也许只是一时玩心罢了。我知道，我不在他的生命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会有佳丽三千。他仅仅只是用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全身都无法动弹。这才是真实的他么？对四四，我从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敬畏着，欣赏着……可是如今，他……我拒绝他了，会引着我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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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来已经记不得我是怎么回去的了。我回去时，衣服被雪浸湿了一大片。肚子也疼的要命。手指变得红肿，又涨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