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想冬眠D猫

10、秋到中旬 他怎么和他

　　屋里气氛一片和乐融融。我却觉得哪里有那么一丝违和感。
　　四四轻眯着眼睛，好像刚才并未吃过些什么一样，专心的吃着菜。十三见我，微微一笑，想要捉住却又不见了。让我怀疑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连十三都不放过的幻想。德妃和十四完全沉浸在和乐融融，母慈子孝的气氛中。这么一看，反而显得四四和十三在不在席间无足轻重了，仿佛是两个看客一般。
　　其实在德妃，四四还不如十三。虽然十三不是德妃所出，但也是德妃带大的，也较四四年幼些。十三性子随和，进退知礼得体。德妃也很喜欢的。
　　至于四四，四四待德妃一直是照着礼数，丝毫不差。礼数外的亲情却是少之又少。德妃不问起，四四也不说。加上四四不是在德妃身边长大，也没那么亲昵，年龄也大两个弟弟许多，反而不好太黏母亲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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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渐渐的去了，空气褪去了多余的燥热。蝉声似乎变成了哀鸣，有着不知何时死亡会来临的恐惧茫然。夏日里的花早就开败了，秋日里的花却开始斗艳争妍，秋季里花开得好，自也没人注意那些开败了的夏花了。这皇室的规律也就是这样的。谁都不知道哪天就会荣宠不再，前者荣宠不再，后者前仆后继，当日的荣宠还有谁会提起，谁会记得？这些荣辱还不是一样化作春泥捻作尘，终是一片土而已，谁又能分出哪些泥土更好些。
　　马上就到八月十五中秋节了，我特意向德妃禀明原委，请了两天假，到点心间里专门学做月饼。
　　我想亲手做月饼给德妃和十四吃。德妃自然高兴的允了。
　　这时燕行和暖月也都早就不在点心间当差了。因为两人都颇会做些甜点，被像我一样讨走了。暖月去了惠妃纳喇氏身边伺候，惠妃正是皇长子胤禔的母亲。燕行则是被密嫔讨了去，密嫔虽然品秩低了些，却是荣宠正盛，接连剩下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后，今年更是添了十八阿哥。御膳房哪个不挤破了脑袋想去嫔妃宫里伺候着。这样也算是燕行和暖月都各自有了好归宿，我也为她们高兴。
　　学了几种月饼，又和点心间的师傅形容了一番现代的月饼，在点心间的师傅的帮助下，合理的做了些新鲜的品种。虽然和现代的月饼还是有很大差别，却是够皇宫里新鲜一阵子的了。
　　德妃尝过后也觉得新鲜，就叫人帮我多赶制了些，中秋的前一天，叫我送去给各宫娘娘和四四十三十四些。这各宫娘娘自然是些品秩高的，荣宠正盛的。

　　送了几家，送到惠妃纳喇氏宫里，暖月在这当差，我自然心里欢喜。
　　被迎进惠妃宫里，在院子里见到了暖月。
　　暖月见了我，虽然不比人后那么热络，开心却也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惠妃娘娘和大阿哥、八阿哥都在屋里呢。”暖月引着我，小声告诉我。
　　其实我也混的很是迷糊，在德妃宫里当差也有了小半年，却是有很多不认识的主子。
　　请过安，我悄悄的打量起惠妃，惠妃保养的甚好，虽看上去不年轻了，也不像是个有快三十岁儿子的妇人。这大阿哥却是满脸的沧桑，活生生的一张三十岁的脸。我暗自觉得，这是为父操劳，却是不能成为太子，处心积虑憋出来的吧……在惠妃和大阿哥的衬托下，八阿哥却是显得气质不凡。面容精致，眉目间给人睿智温柔的感觉。唇角恰到好处的浅笑，眉目里却也带着笑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
　　“这德妃妹妹心思倒真是细腻。”惠妃看着盒子里装着几十块各色月饼，笑眯眯的。
　　我没闲暇体味惠妃笑里的意思，道：“德妃娘娘也是为了图个吉祥，把喜气也送给各宫娘娘。只要娘娘喜欢，比什么都好。”
　　惠妃点点头，叫人带我去领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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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了各宫娘娘的，只剩下四四和十三十四那了。
　　四四和十三十四和我也算是熟，不用打起十二分精神自然是让我松了口气。
　　四四早就搬出宫去了，但是这时辰却是在十三宫里的，我只要送到十三那，两份就都妥了。
　　到了十三宫里，告诉我爷都在书房里。我也不是外人，就带着小安子去了书房。
　　门口见了小刘子在书房外，小安子便和小刘子攀谈起来，也没那么多规矩，都是自己人。想小安子怕也是累了，我就一个人拿了月饼进屋。
　　进来屋却不见十三。只要四四在桌前写字。
　　“四爷吉祥，奴婢给四爷请安。德妃娘娘叫奴婢送月饼来。”
　　四四却是没抬头。
　　“拿过来吧。”四四道。“过来看看，我这字写得如何。”
　　纸上是个祥字。很是大气流畅，线条优美均匀。
　　我搜肠刮肚，“四爷的字很是大气……”
　　他轻笑。他的轻笑瞬间驱除了我的戒心。
　　“十四弟说你书法烂的很，我叫你看这做什么。”他语气带着自嘲，却也大大的打击了我。“你写下几个字来我看看。”
　　我是百般的不情愿，却也不好拒绝。提笔写下奕锦二字。
　　四四见了，似乎一惊。又慢慢的道：“十四弟说你字烂的可以，我倒是觉得，你这字写的有六七分像是十四弟的字体。”
　　我脸唰的红了。就像所有的心事都被人看见了一般。敏感如四四，又怎么会看不透我的心事。可我窥着十四的神色，又不像是被发现了。我心里乱作一团，又羞又怕。
　　四四却开始很适时的对月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打开大盒子，在绸缎的衬托下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许多小些的盒子。小盒子是纸制的，上面贴了些精致的贴花。纸盒里面薄薄的涂了蜡，所以没有浸上油渍。是我受到一次性纸杯的启发改良的。这盒子我完全是照着现代的月饼盒设计的，画出图来，德妃允了，才叫人照做的。
　　“额娘今年真是有心。”四四淡淡的道。“哪一种更好吃些？”四四竟然转过来问我。
　　“呃……不知四爷喜欢甜些的还是味道淡些的？”我询问。
　　他垂下眼道，“都好。”
　　“那四爷尝尝这一块吧，”我指指其中一块。“这是最近改良的，娘娘说这很是新鲜。”
　　四四点点头，坐下拿出月饼端详着，好像能看出什么一样。
　　我给四四倒了杯茶，低眉站在他身边。
　　“坐吧。”四四咬过月饼，突然说。
　　这四四怎么和他老妈一个毛病，总喜欢让我坐下。我知道你们好心，但是你们想没想过，这样我会局促不安的。我能做踏实么？这样坐着倒是比站着还累人。
　　房间里，没有别的椅子，只有四四屁股底下那个。看样子他是叫我坐在他身边。我也不知我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了，就依言坐下了。这椅子很是宽，几乎可以并排坐下四五人。我做得离四四尽量远些。四四竟然很是不自觉的朝我这边靠了靠。我心道，要不是这椅子有扶手，我肯定躲得掉下椅子去。
　　臭四四，你不知道我是你弟妹么？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十四弟？这样一想，我的心忽然凉了。我怎么就笃定我就是十四的福晋，奕舒也是完颜氏，我凭什么就认定我就是十四的福晋？就凭我得了德妃的宠爱？不，奕舒在万岁身边也很是受重视，德妃也是看着万岁的脸色过生活，万岁的话不是比德妃有用一百倍不止。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四四的话把我拽回现实。
　　我不知道怎么搪塞他，却瞥见桌上的月饼，便道：“我……我想家了。”
　　四四若有所思，“你姐姐不是也在宫里当差？”
　　我点点头。
　　“这倒是还有个亲人在宫里……互相可以照顾些。”
　　我笑笑。虽然偶尔也见面，我最近几日倒是不曾见奕舒，真的有点想她了。
　　这时门陡然开了，十三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蹭的就站了起来。
　　十三关上身后的门，笑起来。“奕锦，我坐吧，我没把你当外人，怎么你却怕我。”
　　“奴婢不敢……”我脸上热热的。
　　十三走过来，道：“额娘疼你疼的紧，我们兄弟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呃……”我无言以对，忙端过月饼盒子，“十三爷，德妃娘娘差我送月饼来给您。”
　　十三接过月饼，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奴婢还有月饼没送完……是不是可以先行告退？”我小心的说。
　　十三望向四四，然后点点头，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我就很是佩服四四的驾驭能力，十三就连放不放我走都要请示他……不愧是未来要做帝王的人么？想到帝王，我不禁一激灵。十三很惨，四四当了皇上十三才翻了身，可是四四当了皇上以后十四又很惨。我不愿意再想，迅速的从书房里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