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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就是这里,开挖   江景鸢 ...

  •   江景鸢:“……”

      狗贼,自己要搅浑水,现在让人说一下怎么了。

      江景鸢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她露出的双眸眨动,挤出一抹悲痛和惆怅——

      “这说的就是宸国的国君啊!”

      她愤愤道:

      “今日一见,我才知,从前宸国的陛下在我渊国只是短短几年,竟然就将我的美好秉性影响至此!”

      萧止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影响?他影响什么了?!

      咱们从前认识吗?!!

      “只是各国的无数人都那样说,只是因为上一个被如此说的是霖国,我竟然就相信了!”

      说着,江景鸢意味深长地瞥了萧一眼,被袖子遮住的嘴角扬了扬。

      将宸国与早已亡国的霖相提并论,挑衅,明晃晃的挑衅……

      萧止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放人!”

      清泠泠的嗓音骤然冷咧响起。

      几乎是同时,江景鸢、乐翡同时出手,对向周围那无形屏障。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咔嚓!”

      一声脆响,“哗啦啦——”无形屏障破碎,浓烟大片,遮蔽视野。

      屏障破碎的同时,江景鸢和乐翡两个人瞬间转身就跑。

      身后的浓烟在风中飞快变得稀薄。

      江景鸢头也不回,要一鼓作气跑到隔绝传送的范围之外,直接传送离开!

      “长生殿下,别急着走啊……”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江景鸢:“!!!”

      不是,你为什么不去追那边那个人啊?!江景鸢震惊。

      江景鸢不理会,唰地飞奔出去。

      眼前薄雾忽地散尽,一道暗紫色人影定定站在正前方不远处,冷眼冷脸。

      一柄寒光长刀“欻”地划破夜色,直直刺来!

      江景鸢猛地刹住脚步。

      “铛!!”

      侧方一柄短刀探来,挡在她身前,抵住那柄长刀。

      银白寒光与璀璨金光,狠厉碰撞,又在顷刻间被弹开。

      一道白衣人影出现在她侧前方,手上短刀一转,看向不远处的人。

      萧止看了看他们两个,刚“啧”了声,忽然,他又是“扑哧”一笑。

      他收了长刀,瞅了江景鸢一眼,笑容满面地传送离开。

      唯留下一句——

      “长生殿下还是不说话为好。”

      江景鸢面无表情,心里“呵”了一声。

      侧前方,江景谦也收起了短刀,转身看过来,当即笑着说道:

      “景鸢殿下多说说话,很好的。”

      江景鸢心里又“呵”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的脸,心说:

      “等我再多说两句,你就又笑不出来了。”

      江景鸢不说话。

      她微微低下脑袋,黑漆漆的眼眸无波无澜,看着自己脚下。

      那花草间隐隐绰绰的阵法,她此时正站在其中。

      “景鸢殿下。”江景谦走上前,声音轻柔,“我给您解开,您安安静静跟着我一段时间好吗?”

      好似是真的在友好商量。

      江景鸢仍然不说话。

      江景谦无奈笑笑,生气了吗?正常了,是该生气的。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用蛊毒。

      江景谦只得先将阵法解开,也不担心江景鸢趁此机会逃掉。

      江景鸢没有跑,脚下动也不动。

      江景谦笑笑,伸手去牵她的袖子要带着她走——

      是同意了吗?

      也是,景鸢殿下这种时候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

      不管后来会有什么想法和行动,这时候景鸢殿下都是能耐着性子表现出顺从的。

      江景鸢面无表情,看着他,忽然手里凭空出现一个彩绘瓷瓶。

      江景谦茫然地眨眨眼,不明所以。

      江景鸢不疾不徐地将瓶子打开,一手举过头顶……

      “哗啦啦——”

      彩绘瓷瓶倒转,其中无色仿佛清水的水倒了下来,无穷无尽。

      但那肯定不会是寻常清水,难不成江景鸢这时候还要给自己浇盆水冷静冷静?

      能这样干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江景谦心莫名一紧,当即伸手去阻止她。

      “啪!”

      江景鸢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面无表情。

      下一瞬,江景谦瞳孔骤缩。

      “江景鸢!!!”

      无色的水淋了一身,少女反手丢开瓶子,“刷!”那一身白衣瞬间窜起金红烈火!

      江景谦猛地去拽她。

      可那火、那水,也不知是什么,刹那间,将那道白衣身影一点一点焚烧为虚无。

      最后一刻,少女扬手丢出一个精致锦盒,“啪嗒”落在他脚边。

      金红烈火消失。

      只留轻烟袅袅。

      淡淡的焚烧味萦绕在鼻尖。

      江景谦踉跄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手里,是一截素白衣袖和……手臂。

      他的身旁,精致锦盒打开,隐约露出其中的银白和玉润。

      江景谦猛地扑倒在地上,疯狂干呕。

      …………

      远方,山脉。

      在那天光乍现之际,一双漆黑、透不进光的眼眸忽然睁开。

      一身白衣的少女面上无波无澜,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到她了。

      还好,这感知是延迟的,她动作再慢些就要感知到疼痛了。

      “你做什么去了?”许卿临疑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怎么突然少了一个。”

      江景鸢面无表情地“呵呵”一声,“死了。”

      许卿临当即心疼又不满地说道:“说死就死,你也太浪费了。”

      从前在安顺侯府拿到的巨大铜镜,造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型,又用巫族大祭司送的东西进行全方面控制……

      做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分身”。

      江景鸢只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最少换一个不用和时间赛跑的……好吓人,她刚才是不是还是感知到了一点儿疼痛?

      江景鸢心里捏汗。

      也不知道那边江景谦后来会如何,只盼着江景渐能冷静吧。

      毕竟这种事想想就知道啊……

      因为生气、不满,报复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死得格外凄惨……

      难道她瞧着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吗?

      一顿,江景鸢又惆怅地想——

      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傻子什么都不用想,好像也挺轻松的?

      各有各的难处吧。

      都不容易。

      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江景鸢抬眼,左右张望了一番。

      连绵的草木,衣着简约利落的侍女或聚或散,隐隐护在她周围。

      远处,一行衣着灰黑、灰褐的人,或蹲在地上,或眺望着远方,时不时交谈一两声。

      “东陵……”江景鸢嘴角一扬,心中美滋滋,“就是这里了,开挖!”

      真不愧是她,脑海中破碎的画面和思绪一碰撞,不过一瞬顷就想明白了。

      要是思维可控就好了。

      有用到的时候拿出来,没有用的时候将其抛到一旁、全心全意去当个开开心心的傻子。

      可这所有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不可控,人就是不肯放手,才会生出贪嗔痴慢疑。

      想罢,她开口说道:

      “挖。”

      侍女当即传话,远处那群人点头称“是”。

      他们规划筹备起来,心中却是暗暗嘀咕——

      “不得了啊,渊国的东陵都有人敢挖。”

      “还能把守陵人牵制住,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渊国江氏的仇人?胆子这么大的吗?!真是疯了疯了……”

      “就是去挖霖国、裕国的也好啊,竟然将主意儿打到渊国的东陵头上来。”

      这样想着,他们的动作却是没有片刻的犹豫和含糊。

      ——挖!必须挖!

      他们龙吟阁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反正他们挖完就跑,最后什么事儿啊什么麻烦的,也全是雇主的烦恼。

      就看雇主有没有那个本事和能耐了。

      又没能耐又要找死,得失心疯了吧!最后千刀万剐也不足为奇,没什么好意外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龙吟阁一众人勤勤恳恳,甚至热血上头越发卖力。

      一众侍女们支起桌椅板凳和伞,端出糕点,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沏茶。

      江景鸢倒在摇椅上。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望天望地。

      安宁,平静,轻松随意。

      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

      眼皮子一点点变得沉重,整个人昏昏欲睡,缓缓合上眼。

      “咯吱咯吱”声缓缓停止,摇椅上的少女,不知不觉睡着了。

      无梦。

      天上地下,笼罩上了一层正黄。

      这正黄只微微偏着暖,没有到常年的橘黄、橘红。

      是因为在这山上,看到的景象才有所不同吗?

      摇椅上的人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眨眨眼。

      江景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睁开了眼,不知道望着远方的天地了多久。

      她抓着摇椅扶手,直起腰,下意识转头张开嘴。

      后方,一众侍女顿时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笑着看了过来。

      江景鸢一顿,缓缓闭上嘴,转回头,重新靠在了摇椅上。

      她刚才是没彻底清醒……

      后方,侍女们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但也没出声询问什么,笑笑,又继续忙起来了。

      江景鸢侧了侧头,看向不远处。

      龙吟阁的那一众人还围在那里,或站或蹲,或拿着纸笔,或捧着黄铜圆盘。

      他们望着前方那一片地,时不时走两步,彼此低低交谈着。

      ——显然还是在研究那阵法布局。

      江景鸢对此也没有什么头绪。

      就算这是渊国的东陵,她问来问去也没有人知道这些阵法破解之法,也没有人知道这东陵里的布局。

      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去做,自己不知道,就放手、少掺和,静静等着就是。

      要是自己还去忙前忙后的,她找龙吟阁的人来做什么?

      正黄夕阳光逐渐变得愈发艳丽刺目。

      浓艳到极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灰蒙暗淡下去,变为夜色暗沉。

      微风徐徐。

      天上,月明星稀。

      天下的山上,摇椅发出缓慢悠长的“咯吱”声,摇椅上的人百无聊赖。

      望着天,看着看着,江景鸢又睡了过去。

      两天后。

      清晨。

      龙吟阁的众人眼睛爬满细密的红血丝,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

      侍女匆匆走来,在摇椅边,轻声道:“小姐,阵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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