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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死嘴快说啊   江、江 ...

  •   江、江景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场抓包!!!江景鸢忍不住浮现满脸错愕,猛地后退一大步。

      大街上,少女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白衣人影,她黑漆漆的眼眸疯狂打颤。

      然后……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步一步往远离后面那人的方向走去。

      “景鸢殿下……”

      身后传来江景谦幽怨的声音。

      江景鸢瞬间僵在原地,不往前走了,也心虚地不敢回头。

      “我就说让你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早点儿去连家的……”

      法器杀境内,许卿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说道。

      江景鸢不理她。

      许卿临无力地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景鸢殿下……”

      伴随着幽幽的话语声,江景谦绕到她身前,退后两步,低头盯着她。

      斜照的阳光明艳,他一身白衣在其中仿佛发着光,朦胧了身形和五官。

      江景谦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抿着嘴,幽怨又委屈地盯着她。

      ——因为说是没有用的。

      北境那些人说是说让他跟着江景鸢、看好江景鸢,可说到底,他有什么资格呢?

      就算江景鸢不带着他,他能说什么呢?没有一点儿资格埋怨、责怪。

      说出来也是惹人厌……江景谦抿嘴,不看面前的少女了,只是一点点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不埋怨和责怪,只将自己的委屈摆到人面前,看的就是江景鸢的良心。

      ——毕竟,若是碰见一个满不在乎的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

      江景鸢:“!!!”

      “我……”江景鸢抿抿嘴,艰难发出一个干涩的音。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死嘴快说啊!

      江景鸢双眸飘忽游移,双手绞在一起,整个人老实巴交地定在原地,心中小人疯狂抹汗。

      她可以不解释,可以直接走人,但……

      只是为了这么点儿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和江景谦生疏了、撕破脸,没必要,太可惜。

      这时,许卿临又忍不住开口了:

      “你找点东西出来,说是特意去给他找的,态度软一点,说两句漂亮话就过去了。”

      江景鸢:“……”

      江景鸢心中扭曲想道:“且不说他会不会相信我真的会去专门找东西给他,就是我想态度软一点儿也做不到啊……”

      她可没忘记,先前那一次她学着花思渺的样子说好话,还有前不久那一次她试图撒娇,江景渐的反应。

      认个错算了……江景鸢想着,抬起头,张嘴:“我错……”

      哇。

      江景鸢张着嘴,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她愣愣地望着远方天际。

      她忽然很想一手拉着江景谦转个身,一手指着天,眼神慈祥地和江景谦说——

      “快看,天上有个江景渐。”

      然后自己转身就跑。

      高高的天际,薄薄云雾汇聚处显露出一面虚幻的“破口”,仿佛通往两界的巨大镜子。

      虚幻的镜子里,身形虚幻得几乎融于天色的江景渐侧着脑袋,一双墨色的眼眸斜着她。

      他嘴里似乎还哼哼不断,一脸的不高兴。

      江景鸢:“……!!”

      江景鸢轻叹一声,心里为数不多的心虚和愧疚消失了。

      “走。”她一把拉起江景谦的一边袖子,拽着他往回走。

      走,找个江景渐看不到的地方给你认错。

      江景谦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脚下一踉跄,抬起头,神色低落地看着前方那少女的背影。

      …………

      “嗒。”

      一杯茶被稳稳放到江景谦面前。

      对面,江景鸢一脸认真地说道:“今天没有提前和你说,是我不好。”

      “没有提前和你说”,而不是“没有带着你”,其中的意思明明白白。

      直截了当得不像话。

      江景谦听懂了,抿了抿嘴,垂着眼眸,一下一下缓缓点头。

      就像那句话,江景鸢本可以不用理会他。

      而江景鸢现在的直白,已然是一种有想维系这份亲缘的诚意,已然是一种有在重视他的表现。

      片刻,江景谦只是抿嘴露出一个浅笑,态度软绵绵地说道:“景鸢殿下没有事就好。”

      ——这就是过去了。

      江景鸢颔首,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茶水,淡淡说道:

      “这茶不错。”

      江景谦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弯了弯眼眸和嘴角,回应道:

      “是不错。”

      两人吃着果子小糕点,喝着茶,安静无声。

      良久。

      江景鸢忽然放下茶杯,侧头看向窗外,似是随口一提般说道:

      “不知道……平江侯那边打得如何了……”

      对面,江景谦也放下了杯子,浅浅弯着嘴角,没有回应,只抬眸看着她的侧脸。

      江景鸢转过头,轻描淡写地看向他。

      人都送到这里了,还是赶紧丢出去干活吧。

      别老看着她。

      …………

      霖国,城中。

      “呼——”一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扭头,笑着和身后一人说,“还是诏安有谋略。在诏安面前,他们立马就无能为力了。”

      他身后。

      随诏安抬着长杆烟斗晃了晃,微微一笑,只是说道:“我等作为大人的左膀右臂,自然要领悟大人的意思。大人事务繁忙、忘了,我们就及时提醒。”

      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闻言,脸上明显一愣。

      随即,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哈哈笑起来。

      他转过身,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随诏安的肩膀,“诏安知我。”

      后方。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约而同唾弃:

      “呸,马屁精!”

      …………

      夜晚,沙场的夜晚天色总是灰蒙蒙的,仿佛遮蔽着一层灰沙。

      死气沉沉,抬头望天,只一眼就会不自觉陷入一种压抑又抓狂的迷惘。

      灵魂尖叫着倒进血腥沙土中翻滚挣扎,肉身却好似在土里扎根了般,仍然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一个一个直挺挺地杵在黑暗中,惨白月光勾勒出一条条笔直的线条,鬼影幢幢。

      渊国的营中。

      繁复的银白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踏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平江侯走进营帐,甲胄未解,坐到位子上,抬手抄起旁边的茶杯,倒起苦涩茶水就往嘴里猛灌。

      “砰!”茶杯被砸在桌上,残留的茶水随之洒落。

      平江侯坐在位子上,脸色黑沉。

      安静低沉之中,一人抿抿嘴,终是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侯爷莫急。”

      “我没急。”平江侯刚下战场,眉眼间的杀气未褪,他扬手随意地摆了摆,银白甲胄又发出一阵脆响。

      营帐内的众人又沉默了。

      平江侯沉声说道:

      “我们北境和那厮上一次交战还是二十年前,那时毛毛躁躁、做事激进的人这么多年倒是成长了,任我们如何挑衅他都闭城不出。”

      众人听着,缓缓点头,面色沉重地说“是,他是要耗着我们啊”“这么多年的安稳,那厮竟也能有如此长进?”

      “我们北境耗不得,还有太子殿下……”一人沉思般地眯着眼,缓缓说道,“怕是太子殿下也绝对等不得……一旦急了,就容易被钻了空子,要大乱。”

      众人缓缓点头,脸上也纷纷露出深思的神色。

      顾前又要顾后,最怕君王猜忌——

      这一战,难。

      停滞住了,空耗着人力资源和时间,最怕坐不住却又难以避免地坐不住。

      “侯爷。”一人忽然开口。

      众人齐齐循声看过去,平江侯也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人踌躇一瞬,咬咬牙,说道,“旗云先前那法子,不如我们试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心失望,纷纷移开了视线,摇头叹气。

      那人心猛然一沉,已然是明白了什么,低下头不再说了。

      平江侯也别开了目光,什么都没有说。

      梦旗云倒是笑了笑,毕竟这人说的是自己先前提出的主意,他也该简单给个面子的。

      梦旗云看向他,笑着说道:

      “那法子太慢了,是要将霖人逼急了才好使,可等到那时,我们也是十分急迫的。”

      那你之前提的那主意有什么用……那人听了,应了一声,脸上疲惫地笑了笑。

      “那就想办法钻到他们内部去,从内部使他们出兵交战。”一人转动着扳指,沉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众人暗自点头。

      一顿,众人又陷入沉思,可着说起来容易,实际又该如何行事?

      想着,一人就开口问了:

      “都过了二十年,那厮变化如此之大,我们从前对他的了解算是作废了,现今我们又该从何处下手?”

      ——这基本是各国文臣武将的通病了。

      太关注于自身和自身所处的位置,向外也关注的是与自身有关的事物,忽视了潜在对敌的成长和变化。

      若是再依靠从前旧有的信息来作出判断和抉择,先不提能不能成,怕就怕是,事情不成,还打草惊蛇。

      妄动,不如不动。

      可不动,又非动不可。

      这十座城池可是关乎他们这位储君殿下的继位登基啊,要是这一座城池就等个几年,保不准他们这位储君殿下会不会想砍了他们……

      众人再度沉默。

      连那开口提议的人也停下了手上转动扳指的动作,微微偏着脸,皱眉深思。

      昏黄烛火缓缓摇曳拉长,满地漆黑鬼影中,营帐里又是一片压抑低沉的死寂。

      忽然,一只手猛地掀开门帷,来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急得顾不得其他。

      他头发炸起,脸上五官疯狂惊恐扭曲,抬头就猛地看到主位上的人影。

      他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侯爷!侯爷——

      “淮王带着长生殿下来了!!!”

      营帐内众人霎时眼前一黑。

      他们纷纷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齐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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