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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近 乌桐帮白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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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开学都要进行一次开学考,这一古老的校规折磨了每个年级的学生,学生们苦不堪言,本来开学对一些学生来说是和好朋友相聚的好时机,但也是折磨人心的时刻。
乌桐所在的班级是这一年级中总成绩最高的班。所以老曾对本班的要求特别高。开学一个星期老曾除了吃饭、睡觉,只要有时间就坚守在三只讲台上,和学生们同甘共苦,当讲台底下的学生生无可恋的看着数学书、语文书、英语书时,老曾翻看着《曾国藩传》,当眼皮底下的头倒下时,老曾暖心的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开学考当天,全校统一进行考试。学生都在各自的班级考试。考前有不少学生央求着班里的大佬们给分数。
作为学习上的佼佼者,乌桐难免被渴望分数的教徒所祈求。
“乌桐,可以给我点分数吗?”
“大佬请赏小的一点点分数吧”。嚯的出去的男生求道。
“乌桐我可以帮你打扫一学期的卫生”。
白榆在一旁偷偷吃瓜,好奇同桌会如何回应。
本就讨厌被围观的少女一脸冷漠,再者舞弊这种触犯道德的事情少女是坚决不做的。
毫无疑问乌桐一盖都拒绝了。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了解乌桐的冷酷,但有人仍不死心,确定再无转机才肯放弃。只能转头去求其他大佬们。
白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倒是不在乎分数这种身外之物,只是吊儿郎当的用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旋转着圆珠笔。不知何时停笔,想要逗一逗乌桐。
“同桌,等下写完试卷给我点对对答案呗”。白榆放浪地道。
“不行”。答案在白榆的意料之中,还是那么冷淡决绝。
“这么铁面无私,同桌我有点心痛”。说话时右手抚按在左心房上。
考试是在晚上9点结束。考完的街道上一圈一圈的圆分布在各处。声音密密麻麻的吐槽考试的难度。
乌桐神情淡淡的整理好书包,直直的走出教室径直擦过靠在门口的男孩,白榆嗅到了葡萄香,睫毛微颤,“好香啊”。白榆在心里嘀咕。
“榆哥快走”。小黑跺着脚催促。
“好,这就来”。白榆双手合成圈作势呼应。不羁少年回头望着乌桐的消失在校门口的背影。转过头又恢复成不拘小节的样子。
后日,老曾头头是道分析着每个学生的成绩。
“刘梅语文95,数学65,英语92,语文和英语还不错,继续保持,数学还需要加强”。
同学们哄笑着。
“康芦,语文85,数学54,英语76,康芦的成绩有所进步,我很看好她,她身上有一种不可多得的精神——坚持”。
“乌桐语文106,数学102,英语119,大家要多向乌桐同学学习,次次发挥稳定”。
“白榆语文52,数学43,英语……,白榆你不会的题目可以向同桌请教,近水楼台先得月,身边有资源要懂得珍惜”。老曾像个操心的老母亲叮嘱着。
白榆听不得唠叨,忙回应“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好好请教乌桐同学的,希望乌桐同学不要嫌弃”。白榆面对着同桌道。
“乌桐,有时间帮帮白榆,这孩子对学习太不上心了”。老曾苦口婆心的操心着白榆的人生大事。
“好的老师”。乌桐冷冷回应。
老曾满意的点点头。
“你不会在怪我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其实你可以拒绝”。白榆双手放在后脑勺,倚靠着椅子背,用眼角打量着乌桐的表情。脸上还是没有波澜,白榆有时候觉得同桌是女版的唐僧,不食人间烟火,不进男色,活似菩萨。
乌桐用笔在草稿纸上勾画着什么,白榆再次看向乌桐时,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张只,纸上镌刻着“晚饭后补习”。话语简短而无情。
白榆顿感不妙,这是给自己平白多了一件苦事。以后不能多打会儿球了。早知道就不提议乌桐帮忙补习了!此时白榆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嘴。
“到不必这么有诚信”。白榆心里发着冷汗。
“其实不需要补习也行,我有不会的题目再向你请教就行”。白榆心虚着说,其实根本不会请教。
“有问题找老师”。乌桐没有转头,只用写有六个字的纸拎到男孩的面前。
白榆顿时泄了气。直到晚饭前还是闷闷不乐。
“榆哥,走吃饭去了”。小黑和玄月并站在教室门口朝白榆喊。
“白榆快点,再不走我和小黑先去吃,你就等着吃剩饭剩菜吧”。玄月看着白榆磨磨蹭蹭的走来。
“剩菜剩饭也别有一番风味呢,要不你俩先走?”。白榆一改低落,回归到形骸之中。
“榆哥,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打球不,队里来了几个新小伙”。小黑嘴里含着还未吞咽下去的饭菜含糊道。
“不了,我还要补习”。白榆痛苦道。
“你去哪补习?榆哥什么时候这么勤奋好学了?”小黑疑惑。
“还不是自己作的,让人家乌桐帮忙补习”。玄月吐槽。
“谁知道乌桐当真了,早知道就不逗弄她了”。
“行了,补习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提一提你的成绩”。玄月不耐烦的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
三人在食堂门口分手,两个朝东,一个朝西。西边的家伙在路上遇见了哭泣的女孩子赶忙跑过去逗笑人家,好不容易哄好,到教室时已经快上课了。白榆深感不妙,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乌桐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对她来说白榆本就对学习无所谓,刻意迟到也很正常。只是将自己出的题目挪到对方桌上。
白榆对迟到一事记挂在心,自然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些题目。再用一副抱歉的脸对着乌桐。
“以后晚饭后补习”。乌桐只留下这一句话,不等后者的回应。
白榆快要炸了。脑子里装着两桶油,恨不得毁灭全世界。刚刚的愧疚一去不复返,只觉得乌桐怕不是来克他的。
看来白榆一整年都要抑郁了。
得知整个事情的玄月、小黑颇为同情的望向无力躺在宿舍床上的某人。某人用枕头蒙着脸一动不动。小黑在一旁着急,生怕白榆被自己闷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准备去补习”。玄月尾音上扬。
“先补补看,实在不行我就故意挑刺,让她自己放弃我,这样老曾也不会说什么”。床上的人漫不经心,声音也懒洋洋的。
“如果你真想补习,我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靠着宿舍门的刺猬头咧着嘴说着大发慈悲的话。
“玄月,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怎么可能想补习,而且乌桐也太冷了,太没意思了”。白榆嘟嘟囔囔地反驳。
“给,你不是没带被子吗,本公子刚好多带了一床,看你可怜先给你应应急,周末记得带被子”。玄月口是心非道。
“月月,我最爱你了”。白榆腔调浪荡。
“少来,我喜欢女的”。玄月只觉得身体竖起了鸡皮疙瘩,双手摩擦着肩膀上的凸点。
“不是我说,你俩也太暧昧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小黑反复打量着暧昧的两人。
“小黑你也太不理解我了吧,我是直的,纯直,铁直男”。白榆似被负心郎辜负的流着流不出的泪。
“行了,快熄灯了,明早还要早起呢?”玄月嫌弃道。
次日清晨,微开的窗前唱起了悦耳的鸟鸣,乌桐快速的直起身,拉开淡蓝色的帘子,拉直睡歪的被垫,跨步到浴室洗漱,干净透亮的镜面里嵌着纯黑发,俏皮脸,绷直唇,直角肩的高瘦少女。
“咕噜咕噜”。乌同一脸冷酷的将漱口水晃动在唇齿之间。
用饭盒将煎好的荷包蛋装好,和母亲打过招呼就径直往自行车走去。
少女轻盈的坐上自行车,沉稳地骑向众多汽车之间,等待着绿灯。到校门口刹住脚。从后座拿出早餐迈向教室。然后端坐在座位上,细嚼慢咽地吃荷包蛋。后坐的女生闻到一道清香,四处寻找香味的源头,找了半天才发现是乌桐的早餐,按她的性格本会询问早餐是哪买的,但知道乌桐的性子就算了。
明明是俏皮的脸却是个冷淡的人。见到乌桐的人大多是这样感叹。
还在教室门口的三人早就闻到了蛋香,都吞咽着口水,行为颇为整齐。为首的男孩死定这乌桐的早餐,这会儿已经上赶着巴结同桌,那还顾得上兄弟。
“哼,同桌你觉得我今天帅吗?”白榆不要脸求夸奖。
“有事?”
“你的荷包蛋是哪买的,还挺香”。白榆期待着同桌的回答。
“自己做的”。
“哦”。白榆原本想偷摸着出去自己买,这下又泡汤了。
一天的时间恍恍惚惚,转眼之间太阳公公快要回家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补习的两人。白榆把头安在桌子上,微弓着腰,嘴里咬着圆珠笔,半死不活的在草稿纸上挣扎。
“还有多久上课啊!”白榆生平第一次期待晚自习的到来。
“35分30秒。”乌桐随便看了眼手表。
“这么严谨”。白榆像看到魔鬼一样。
“这道题怎么解啊!”白榆在这道题上磨了十几分钟。
乌桐将纸拖到桌前,仔细的计算,又把思路写在纸上回给白榆。白榆还是不能理解,只好凑近乌桐寻求帮助。乌桐有意的拉开距离,耐心讲解难题。
白榆因为视力不好只能再次靠近同桌,主要是白榆不好意思说自己近视。白榆认真听着讲解。吸气时又闻到了葡萄香,侧过头看着少女的侧脸,额头饱满,睫毛好长,鼻子小巧可爱,嘴巴是微笑唇,但硬是被少女冷硬的线条抿直了。
“好近”,男孩只觉得不敢呼吸了,更要命的是这时候好巧不巧来来一阵风儿,细长的发丝扫过少女光滑的皮肤。男孩呆了几秒,随后觉得冒犯到了乌桐,果断的回过头继续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