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等不到的预 ...
-
短暂的接触过两次,宁修对谢璇玑的印象很深。
不光是因为她只身一人解决了一条即将魔化的蛟龙,还因为正一观的守护法阵莫名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前次,在他强行破开阵法闯入道观的那一刻,这种感觉曾经一度让他心惊。
待破开阵法进入观内后,宁修很快又发现了正一观院中的那方古井大有玄妙。
虽然那上面的阵法已经被人破坏掉了,但他依稀还能感觉到,那应该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法阵。
除此之外,井里居然还有相当浓郁的黑蛟气息。
显然,是那条已化为尘灰的蛟龙留下的。
宁修更惊讶了。
难不成,那只凭空冒出来黑蛟竟然一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囚禁于这方井底,连周身的气息都被这道法阵给压制住,一丁点都透不出去?
这得是什么样的阵法啊!
怪不得,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
究竟是什么样的阵法,可以困住一只蛟龙数百年?
宁修在震惊之余特意让人调查了正一观的背景。
发现这家因为香火不济而显得有些破败的小道观居然是当年清源山上那位大能所创立的,宁修的心情复杂极了。
待听说了道观现任的掌门名叫谢玄机,几乎和当年的那一位同名,宁修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
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认识一下这位曾用一张符纸将他从狂躁的边缘拉回去的道长,顺便打听一下他们宗门里关于那一位先祖的传说。
但是,一想到这位姓谢的年轻道长和从前的那位仙子几近同名,宁修又觉得很不舒服。
那个名字在他的心中是神圣的,即便身为她的后辈,也不该擅用和她相似的名讳。
也不知道这个后辈是怎么敢的!
一想到这个,宁修的心中就有一股按捺不住的阴翳。
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再见到那个姓谢的道长,会不会控制不住情绪。
毕竟这些年,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和玄门的那些家伙们斗智斗勇多年,各种功效的符纸吞了不少,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身体。
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整个人也越来越阴翳,也许终有一天,他也会和那条黑蛟一样彻底失去理智。
但是,还不能……
他还没能等到那个人预言的那一天,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的恩情。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是飞升了还是殒灭了。
宁修曾经无数次的回想过,会不会是他被救下的那个时候还太小了,因而记忆出现了偏差?
又或者,她只是随口一说,把这件事情当真的就只有他自己?
再或者,是她的预言根本就错了?
否则他怎么会还没能等到救下她的那天,就先听到了她在天雷之中殒灭的消息?
怀抱着一个早已褪色的记忆,宁修默默的驻守在这方天地,等待着一个几乎已经不可能再到来的预言。
此刻,感受到正一观里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宁修颀长的身影在汽车里面动了一下。
他朝前伸了伸腿,心中仍在犹豫。
那就是她的第三十三代传人?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最终,他没有动。
因为身体里的那些戾气又开始翻涌了。
他一直没能找到办法解决这些因为吞掉大量符纸却不能被彻底消化掉的戾气。
宁修那双金色的瞳仁闪了闪。
飞速的转动起腹中的内丹,他开始熟门熟路的运转体内的妖力,抵抗那些又一次试图钻入他灵台的难缠的东西。
赶在自己又开始感到烦躁之前,宁修开口,对前方的人说,“走了。”
前方的驾驶座上,是一名高大魁梧的青年。
青年人一头白色的短发,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听见宁修的吩咐,他朝着道观里狐狸精的方向看了一眼,“圣王,不等了吗?”
宁修深吸了一口气,把内腹中那些翻涌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不等了。”
云澈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未来,他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交集,更不会再记得他们。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驾驶座上的那个青年情绪低落,显然还不太想走。
“可是……”
他回头,想再劝一劝身后的人,“万一阿澈他被人坑了怎么办?毕竟,这是一家道观。”
他欲言又止的往狐狸精的方向看了一眼。
突然,他惊讶的喊了一声,“咦,阿澈身边那个穿白衣服的道士,也是我们天妖族的吗?”
“奇怪,怎么我看不出她的本体?圣王,她是……”
宁修“唔”了一声,心知对方说的是那个名叫白苏的小妖。
他兴致缺缺的答道,“是人参精,她周身的气息被一种特殊的阵法掩盖住了。”
像人参这样的精怪,无论是道士还是其他的族类,觊觎的人都非常多。
这一种族在天妖一门中已经消失了好多年,这还是几十年来他唯一见过的能够化形的人参精。
青年听见这话,显然惊讶极了。
“人参?!这家道观是打算把她养肥了再吃吗?”
宁修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要想吃的话早就吃了,哪用费这么大的力气,还手把手的教人学术法。
不过,不怪奎光会这么想,他最初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个名叫奎光的青年还在低声的念叨,“会有这么好心的道士?收一个人参精为徒?不,他们一定是想吃了她!没错的!”
宁修皱着眉头,敲了敲驾驶座的后背,“走了,奎光。我感觉不太好。”
听见宁修的话,奎光顿时忘记了那个人参精。
他回头看了一眼宁修,急道,“是那些戾气又要压制不住了吗?我这就回去!赶到清源山的寒泉得半个钟头,您忍一忍。”
说罢,他飞快的点燃了发动机。
宁修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冷哼了一声。
“回去?不,往灵管局的方向开。他们自己造下的恶果,不自己尝尝怎么行?”
奎光显然不赞同他的决定,“不行!不及时赶回寒泉服用凝雪草,万一真的控制不住了该怎么办?”
“昨晚就跟你说过了,涵灵珠那种东西非常耗费妖力,你非得给阿澈准备,这下可好了!”
宁修不以为意,“我有分寸,实在控制不住也没关系,还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那些道士,杀了他们多少族人?
血债就得用血来偿!他之前就是太仁慈了!
全部都该死!
一道黑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金色的瞳仁一刹间转为了黑色。
短暂的抗衡过后,那股已经涌上来的戾气再度被压了下去,瞳仁很快又恢复了闪亮的金色。
宁修的话锋突然一转,“你忍心让阿澈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吗?若是真的遇人不淑,他可能就没命了。”
“有了涵灵珠,他至少还能在变成人类之后有一点微薄的自保能力。”
“走吧,别再耽搁了。”
白苏眼见着门口的那辆车很快开走了,谢璇玑却依旧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外,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就在那辆车即将开出视线的时候,白苏发现谢璇玑的指尖动了动。
一个熟悉的小纸人在她的操控之下飞快的朝着那辆即将消失的车子飞了出去。
很快,小纸人追上了那辆车,跟着车子一起消失不见了。
谢璇玑遣走了纸人,心中安定了不少。
方才,她察觉到了门口那辆车中的熟悉气息,于是刻意多关注了一会儿。
对方这次不像是来挑事的,谢璇玑便没有动。
但是很快,她又察觉到了最初见到宁修的时候就曾经感觉过的那种戾气,谢璇玑轻轻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
那道原本为黑蛟准备的破秽符无意中让宁修用了。
这才过去了多久,怎么他又是这种状态了?
那张包含了她部分精血的符纸,力量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它甚至能让已经失去理智的黑蛟恢复清明。
难不成,这个宁修的情况快和那只黑蛟差不多了?
谢璇玑不太放心。
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一旦堕魔,可比那只黑蛟难对付多了。
让纸人跟着他,时刻观察他的情况,一有不对劲,自己就好立即出手干预。
谢璇玑收回了视线。
身旁那只狐狸精还巴巴的捧着盒子,一副讨好的姿态,“道长,您要的赔偿,我已经帮您带回来了。”
谢璇玑将东西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顺手扔给了温言。
里面是一张大额的支票,还有几颗丹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价值远远超过了那张被砸坏的牌匾,以及那个法阵。
谢璇玑没有理会温言在看见那张支票时的那一声惊叹,她直接了当的问狐狸精,“你都决定好了?要不,你再在我这观里多住上两天,再想想?我这里可没有后悔药卖。”
狐狸精摇了摇头,“已经想好了。”
谢璇玑见他神色坚决,没有再劝,“你希望现在先见她一面吗,还是……”
原本相当坚决的人在这一刻犹豫了。
狐狸精想了好半天,这才说,“还是不让她来了吧,我怕待会儿万一有什么状况,她会被吓着。”
“如果没能成功……就不要告诉她了……”
谢璇玑微微颔首。
确实,以她现如今的情况,兴许这个过程不会像从前那么轻易。
“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狐狸精张了张嘴,似乎是想交代几句,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从脖子上摸出一颗白玉一般光洁的珠子,“道长,您看看这个。有这东西在,我的记忆能留住吗?”
谢璇玑接过那颗饱含着妖力的灵珠,仔细感受了一下。
“应该能留下一部分,但不会太多,顶多让你不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其余的……”
她没有再往下说,狐狸精却都知道了。
圣王昨天将这颗珠子交给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狐狸精咬了咬嘴唇,又摸了摸衣兜,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谢璇玑,“道长,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筱冉她不能接受变成人类以后的我,我能在你这儿住吗?”
“这是我往后的住宿费,还有……这次的报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