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可话到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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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华安转过身，给萧元卉行了个礼，动作标准的挑不出半点错处。
“家主。”
她抬眸，恰好对上阙华安那双苍凉的双眼，瞬间失了神。
她不由得想到了湖中那晚……
不过，阙华安惯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几个呼吸之间，就压下了心中别样的情绪。
她面色无惧，将头抬得更高，无畏地迎着萧元卉的目光。
“二姑娘目无尊卑，出言挑衅我，还对我的婢女动手，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度。为了二姑娘未来的婚事着想，我只能勉为其难，替母亲管教一二了。”
“你！你明明就是气我欺负你的婢女，以往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生气的……”萧元瑶捂着脸，将阙华安三人都记恨了个遍。
说什么为她着想，她看阙华安就是故意拿她的婚事来说事，巴不得她一直嫁不出去，成为一个老姑娘，被世人耻笑。
“萧元瑶。”
萧元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生气了，伸手去扯他的袖子，“大哥，你，我，你听我解释……”
在萧府，她平日里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大哥了。
平日总是冷着一副脸，跟谁都冷淡疏离的样子，仿佛他跟大家并不是一家人。
最可怕的是，他对谁都像对待他的下属一般，公事公办，不讲情面。
萧元瑶真的很怕，萧元卉会将他用在手下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整个人腿都软了。
殊不知，萧元卉气的是，她以往说阙华安的事。
他竟不知，在萧府，什么人都可以欺负阙华安这个萧府的当家主母。
“你自己去祠堂跪上半个月，手抄佛经百遍，不得假手于人。”
“什么？”萧元瑶没想到，责罚竟然如此之重。
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她也是他的亲妹妹，他训斥几句得了，怎么能罚她禁足又手抄佛经呢。
萧元卉冰冷的视线扫过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知道了。”萧元瑶捂着脸，吓得不敢再说，委屈巴巴地跑开了。
阙华安不知道今天，他们萧氏兄妹又是演的哪一出。
明明以前，他从不会过问这种内宅间勾心斗角的琐事。
不论他怎么想的，她都无心去猜。
阙华安垂眸，恭敬行礼，“想必家主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多打扰了。”
萧元卉沉默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阙华安只当他是默许了，转身离开。
她身后的裙摆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险些被绊倒，幸好萧元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
阙华安站稳身子后，他扶着她的手才松开。
“多谢家主。”
萧元卉紧绷着脸，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他刚刚是故意踩在阙华安的裙摆上的，他想让她多陪他说说话，哪怕什么都不说，陪在他的身边，也是极好的。
可是，他的这些心思，又无法亲自说出口。
两相沉默片刻，萧元卉最先打破沉闷的气氛，盯着春桃手中的食盒，问道：“你来找我，应当是有话对我说吧？”
“我都听说了，湖中那次，是家主救了我。”
阙华安往后看了看，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将食盒递上来。
“我命下人做了一些吃食，送给家主，聊表谢意。”
萧元卉站在那里，没有动。
阙华安还以为他不愿要她的东西，挥了挥手，让春桃拿下去。
萧元卉终于动了。
“洪仁。”
洪仁无奈叹了口气。
家主，你想要夫人给的吃食，直接拿就可以了，非要嫌弃不是夫人亲手给的。
现在夫人要收回，终于知道急了吧。
夫人也是，怎么就看不出家主的心思呢。
家主表面一本正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期待着您亲手递给他呢。
洪仁认命般的走上前朝，朝春桃伸出手，“春桃姑娘，食盒给我吧。”
春桃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确定夫人没有别的指令后，才将食盒递了出去，“你拿好。”
“你……”萧元卉想问问她何时醒来的，身体好些了吗，用过午膳没有？
可话到嘴边，他总是无法当着她的面，说给她听。
“家主日理万机，我就不在此过多叨扰了。”阙华安恭敬行礼，带着婢女离开。
站在萧元卉旁边的洪仁顿感不妙。
他甚至不敢去看家主。
家主此刻，肯定生气了。
夫人总是不爱搭理家主，如今家主好不容易能和夫人说上几句话，结果夫人就这么……走了？
尽管洪仁看不到家主的脸色，他也知道家主此刻的脸色肯定不会太好。
他还是不要上前触家主的眉头，免得殃及池鱼，被罚去干苦力。
洪仁摸摸向后退了退，结果不小心让食盒撞在柱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完了，他完了……
果不其然，家主一脸不悦的转过头，看着他。
“洪仁，你是想去南部挖矿了？”
洪仁立刻跪下，慌张道：“属下错了，请家主责罚。”
家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把他送到南部去挖矿呀。
那里太阳毒辣，气候炎热，蛇鼠虫蚁什么的也很多，他怕他去了，就没命回来了。
萧元卉冷着脸，拂袖而去。
洪仁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呼，好险，差点就被送到南部做苦力了。”
跟在家主身边，福利待遇什么都好，就是很考验他的小心脏。
家主遇到公务上的烦心事，他就遭殃。
家族遇到夫人的事，他更是遭殃。
只要能避开这两类事，洪仁还是很愿意在家主手底下工作的。
可惜的是，他避不开……
洪仁赶紧跑回书房。
家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做事必须再认真一些，否则又要被家主找借口惩罚了。
有时候，他真的好羡慕在夫人手底下工作的婢女。
夫人温婉素净，待人亲和，从不会乱发脾气，对待下人也好，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给下人，哪是冷冰冰的家主可以比的。
呜呜，他也好想变成女人，去服侍夫人呀。
阙华安走在路上，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伸手胡乱地抓了抓。
“春桃，夏荷……”
春桃扶住她的手，问道：“夫人，怎么了？”
夏荷也凑过来，紧张地盯着阙华安，“夫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
阙华安脑袋晕乎乎的，觉得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
下一刻，阙华安整个身子瘫软，朝身后倒去。
“夫人！”
两个婢女拉住阙华安，这才没有让她摔在地上。
“春桃，我带夫人先回房间，你去找章大夫。”夏荷会武功，力气也比较大，可以独自完成带夫人回房间的任务。
平日里是春桃去请章大夫来萧府，现在让她去请，也比较合理，旁人不会多想。
“切记，不要让外人知晓，若是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找张大夫给夫人请平安脉。”
夫人晕倒的事，不能让外人知晓，她们必须慎重。
春桃点头，转身去寻大夫。
夏荷抱着阙华安，避开时不时忙碌走动的下人，回到了房间。
没多久，春桃领着章大夫走了进来，“章大夫，您快给夫人看看吧！”
此情此景，章大夫从业多年，自是知道事太紧急，赶忙将医药箱放在桌面上。
此时，原本在家陪家人的两个婢女不知何时闻讯赶来，守在阙华安身边，泪眼涟涟。
秋菊将阙华安的手腕拿出来，摆放好，再附上手帕，守在一旁，看着章大夫为阙华安把脉。
章大夫的神色变了又变，眉心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困惑。
“奇怪了，怎会如此？”
“章大夫，我家夫人身体怎样，怎么会突然晕倒，还吐血了？”
秋菊这一说，章大夫似乎明白了什么。
“夫人还吐血了？吐得多吗？快给我看看。”
春桃刚赶回来，不知道阙华安的情况，听到秋菊说的话，大惊失色。
“夫人，怎么吐血了，明明我离开的时候……”
冬梅从里头取出从阙华安身上换下来的衣物，上头清晰可见，一滩已经干枯的血迹。
“章大夫，您请看。”
春桃这才回想起，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她并不知道夫人是否有吐血，就匆忙离开了。
夫人晕倒前，可能已经吐血了，只不过她没发现而已。
章大夫看了一下，神色凝重，转身从医药箱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为今之际，老夫只得用银针将夫人唤醒了。”
四个婢女虽不情愿让章大夫伤害夫人的身体，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
秋菊将窗帘掀开一角，方便章大夫施针。
章大夫在几个穴位处扎了针，再将针一一收好，便退到一旁，安静等待阙华安醒来。
他一个外男，实在不宜离夫人这么近。
秋菊也知道这个道理，有章大夫在的时候，除了施针，其余时间都是把床帘放下来的。
阙华安醒来，感觉身体上几个部位都很疼。
这些地方都是章大夫刚才施针的地方。
秋菊守在床边，第一时间发现阙华安醒了，赶紧上前去扶。
“夫人，您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在秋菊的搀扶下，阙华安缓缓坐起来。
其余三个站在一边的婢女也凑过来，哭的稀里哗啦的。
“夫人……”
“您……您晕倒了。不止如此，您还吐了好多血。”秋菊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阙华安对此倒是没什么印象，甚至不记得自己吐血了。
“是吗？”
她对自己吐血这件事，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是吗’。
春桃顿时不高兴了，瞬间开启了说教模式，“夫人，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这么随意。”
其他三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很是认可春桃的话。
阙华安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章大夫，你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