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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 (ooc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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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外的风偶尔掠过,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呜咽。盛望在黑暗中睁着眼,呼吸轻缓,几乎要融入这无边的寂静。
又是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根本没睡。意识像是漂浮在一片混沌的海洋里,时而下沉,时而被什么温柔的力量托起。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刺眼的日光,也不是冰冷的月光,而是一种暖融融的、带着柑橘清香的光。他站在一间明亮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有山峦的轮廓。空气里有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望仔,发什么呆呢?早餐要凉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笑意。盛望猛地回头,江添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眉梢微挑,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温柔。
“江添……”盛望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江添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还没睡醒?”
指尖的温度真实得可怕。盛望抓住他的手,紧紧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江添的眉眼,他抿嘴的弧度,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害怕。
“我们……这是在哪?”盛望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们家啊。”江添失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昨天刚搬进来,你就忘了?”
家。
这个字眼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带着酸涩的甜。盛望跟着江添走到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他们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吃着早餐,讨论着周末去看哪部电影,或者要不要养一只猫。
江添说起工作时认真专注的模样,说起他偶尔会冒出的一两句冷笑话,说起他看向自己时,眼中永不熄灭的星火。盛望听着,笑着,感觉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海誓山盟,而是这样平淡的、琐碎的、触手可及的日常。是清晨的牛奶,是傍晚的拥抱,是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望仔。”江添忽然叫他。
“嗯?”
江添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夜空:“我们会一直这样,对不对?”
盛望用力点头,眼眶发热:“嗯,一直。”
江添笑了,那笑容像春日里初绽的花,绚烂得让人心碎。
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盛望的脸颊。
可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明亮的客厅像被水浸湿的油画,色彩晕染开来,家具、窗户、甚至窗外的阳光,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江添!”盛望惊慌地喊道。
江添的身影也在变淡,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他看着盛望,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别走……江添,别走!”盛望拼命想抓住他,可他的手穿过了江添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那抹熟悉的身影,带着他刚刚触摸到的温度,带着他期盼的未来,一点一点,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不——!”
盛望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睡衣。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冰冷的轮廓。
没有明亮的客厅,没有阳光,没有江添。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原来,是眼泪。
原来,是梦。
一个美好得让人心碎,又残忍得让人绝望的梦。
盛望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窗外,风还在吹,呜咽声像是谁在低声哭泣。六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江添的日子,习惯了用工作和冷漠来麻痹自己。可这个梦,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层层伪装下的伤口,让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蚀骨的思念和失去的痛苦。
他多希望,那不仅仅是个梦。
他多希望,醒来时,能闻到柑橘的清香,能听到江添叫他“望仔”。
可现实,从来都不像梦境那般仁慈。
盛望闭上眼,眼角那滴泪,终于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黑暗,了无痕迹。
写点儿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