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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合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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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犹想到的时候,心情就像是沉到了谷底,难道真的是和其他人说的一样,陛下怕陆家势力过胜
陆犹想不明白,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张逢这人阴险狡诈,兄长在世时曾多次嘱托陆犹不要和此人来往,这人心思太深,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进坑里,也曾害了许多性命
陆犹心里复杂,但却很清晰,顾行简或许知道这件事情,百梦君子也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主子,蛮夷那边”“哼,料到是这种结果,自大,你去将蛮夷人那件东西拿过来,我会送一份大礼给陆小将军”
“陛下,陌城夺回来了,陆小将军正在返京途中”刘仇将手中的军报放到桌上,“朕果然没有看错人,等陆犹回来命他即刻入宫,朕要好好奖赏他”“是,陛下”
春阳殿内,程染看着日益变大的肚子,不由得郁闷起来,她昨日已修书一封回家,信上则是将她做的决定说了出来,她和陆犹是再无可能
“殿下,陆将军大胜蛮夷,将陌城夺回来了”“同行的都有哪几位将领?”“吴勇,刘牧,张献三位将领”“你说同行的是这三位将领”“是,殿下”顾行简听后笑了起来,很大声“父皇还真是,他难道不知道这三位早年间是跟着谁吗?”
当年蓼坞一战,反对的声音极大,尤其是张相一派,几乎朝堂上已经断定,蓼坞这个地方守不住了,要不是陆犹的兄长跪在乾清殿前几天,发誓说此战他必当拿回蓼坞,反之,横刀自刎于蓼坞,字字句句,朝堂一些反对的声音少了一些,毕竟都知道,大余除了徐临这一将相世家,便是陆无昌这一新起之秀,自跟着前常胜将军魏全之后,名声大噪,都知道,这位陆家长子出手狠伐,屡建奇功,自魏全死后,陆无昌便承了常胜将军这一名号
陛下无奈,只得答应,但没有想到,陆无昌还真的将蓼坞一地夺回来了,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到朝堂,人人都为这位少年将军向陛下请功,百姓们听后自发将家中贵重的东西在某天一大早放到了陆府门口,彼时,陆犹只有九岁,小小的他在看到门口那么多东西的时候,开心的跑过去,却被父母拦住了,陆家将那些东西挨家挨户的还了回去
但谁都没有想到,淼镇之祸将这位年仅二十的将军害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等到军队回到京城的时候,便得到的是陆将军遇伏身死,尸骨无存
顾行简不相信,派人跟踪这几个人,终于在一天晚上得到了这个消息,底下人一字一句的将三人说的话,做的事报给顾行简
令牌,谁的令牌,京城中官员升迁,还能暗中派出如此军队的不就那几个人
他不相信父皇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父皇不仅知道而且默许了这件事情,顾行简几次站在陆府门口想要说明这件事情,但当敲开门之后,陆家下人看到的却只是门口的一个木剑
顾行简却想明白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相,您看陆小将军这事”“怎么了,你和蛮夷人有勾结”“不,不,不,我怎么会干出勾结外敌这等龌龊事呢”张逢看了一眼于巍,继续修剪着花枝“于大人可得仔细着,勾结外敌这种事情可不是胡乱说说的”“大人,下官绝无此意啊,我对大人那可是忠心耿耿啊”“没有此意,那你慌什么,闭嘴”
“相国仁慈,可那陆家小儿不领相国情啊,我有个侄儿在陆小将军军队,昨日传信于我,说他听到军队里的吴将领在和陆小将军说什么兄长,淼镇的事情,下官察觉不对,这才来禀告相国”于巍双手行礼,姿态端的很低
张逢再听到于巍说淼镇和兄长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当年陆无昌一事可是他亲手督办的,没想到,姓吴的居然在陆犹的队伍里做将领,这件事情他却不知道,如今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好过,想让陆犹知道这件事情,便可将从他坐稳多年的丞相一位拉下来
张逢看了一眼于巍,此人心思多,不能重用了,想必那信件也不是昨日得到的,今日过来,无非就是想手里拿个把柄,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于大人此话何意,今日登门到底是想做什么?”“相国何必遮掩,我那侄儿也听了七八,已将全部事情告知了我,那信中写的身手不凡的军队,不正是相国的青黑军吗?下官做官多年,一直在这位子上没有动过,如今家里又新添一子,这手中的银子”
“于大人这是要信一个子虚乌有的话来向我要钱来了”“相国何必如此直白,这匿杀朝廷官员,还是这么一位将军,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两万两我便将这件事情咽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于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敢信口开河,于大人还是回府好好想想吧”“相国不必担心我,我做了万全打算,倒是相国,这常胜将军可是太原宗后一直传下来的封号,相国就这么做了决定,是将圣上不放在眼里吗?”
于巍讲的起劲,陷在自己即将要财权双收的氛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于巍还未将话说完,便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怎么,张相这是要杀朝廷命官吗”“于大人口出狂言,我只是担忧性命而已,何来杀之说呢”
“哼,你当年如此反对蓼坞一战,淼镇之祸想必也有你的手笔,背着圣上,你敢如此作为”
“怎么叫背着圣上,我心系朝廷,忠于圣上”
这时于巍才反应过来,张逢刚才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缘故,反应过来后,大惊失色,“你,你和圣上合谋杀了”还未等话说完,张逢向身后人使了个眼神,于巍便被一刀毙命了
“相国恕罪,我未及时赶到,愿以死谢罪”“不怪你,这姓于的胆子倒是大,单枪匹马就敢来,他这是被冲昏脑子了,不过现在有件事情让你去办,陆犹军队给我查,谁是和于巍有关系的,杀了他”“是,相国”
“对了,于大人突发恶疾,我心不忍,去给于府送点东西过去吧,一万两银子够他们生活了”“是,相国”
于府,于夫人早上只见了于巍面色高兴的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以为于大人又去那个胭脂粉巷寻欢作乐去了,就见下人来报,说门外来人了,还抬回来一具棺材
于夫人气急了“于府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这可是官员府邸,是什么人都能放进来的吗?”“夫人,但那人说是有东西给您”于夫人愣了一下,莫不是她之前托人调查老爷外室的事情“行了行了,罚你一月银钱,下去吧”“是,夫人”“对了,现在人在哪?”
于夫人出门后,就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一具棺材,于夫人疑惑,她当时找的不是这一个人啊
“于夫人”男人见于夫人出来,象征性的称呼“你是”“于夫人,于大人今早来相府找相国饮酒,奈何酒还未下肚,便突发恶疾,撒手人寰了,相国心有不忍,命人买了一檀香木棺材,另有一万两银子”
男人将棺材打开吧,于夫人颤踉着过去,就见棺材里面躺着脸色苍白的于巍,于夫人颤颤巍巍的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没有呼吸了
“你刚才说,我家老爷突发恶疾”“是,于夫人还请节哀,毕竟于大人整日喝酒做乐,有疾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于夫人还年轻,底下还有儿女,与其在这耗费时光,不如拿着这些银子开一间铺子,也算是有个生计”
纵使于夫人不了解官员里的瓜葛,但现下也明白了,于巍哪是恶疾,这分明是触了霉头,才有劫难
“相国仁慈,还专门送过来”“毕竟于大人一生清廉,这么好的棺材也算是一番心意了,于夫人若是银钱紧张也可以救救急,这檀香木棺材最是耐腐,于夫人可要收好才是”
“是,那是自然”等到人走后,于夫人才松下一口气,手中的汗已经浸湿了手帕,这哪里是来送人,明明是来送刀
于夫人赶紧回去,将府中的下人能打发的都打发了,还每人多给了银子,只是让他们保密
“母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马车上于夫人的小女儿问着,“我们回益州去”“回益州,父亲怎么办”“你父亲回来的,我们先回去等他”“好”
马车突然停下,“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于夫人问着车夫,外面,一些蒙面的黑衣人团团围住于府一行人,那驾车的车夫早已被杀,身后的马车见状停下来,一些有功夫的上前“哪来的马匪,还不赶紧走”于夫人坐在马车里听见这句话,赶紧将怀中的孩子护紧
见马匪还不动,几个人拿着棒子就冲上去了,几下这几人便和那车夫做伴去了,鲜血洒在马车上,于夫人看到马车帘子上的血痕,吓了一跳“母亲,外面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打雷了,你们捂好耳朵,母亲下去看一眼”“那母亲小心”“好”
于夫人小心翼翼的下马车,在看到带的家丁都死了之后,忍不住惊呼,又想到马车内的孩子,紧紧的捂住了嘴,在那群人杀了最后一名家丁的时候,黑衣人朝马车走过来
于夫人见状,“几位,几位,你们若是要钱,后面第二辆马车里面都是首饰还有银子,你们拿走便是,饶我们一命,我们不会报官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刀,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于夫人就此倒地,眼睛却还一眨不眨的看着车内,马车的帘子被掀起来,车内的小孩还以为母亲回来了,睁开了眼睛“母亲”母亲两个字成了这两个孩子最后的遗言,黑衣人处理好一切,将马车还有人扔下了悬崖
“处理好了?”“是,一切都处理好了,没留下活口”“做的不错,下去吧”“是”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于巍没有来上朝,之前和他一起的王大人觉得不对劲,便准备下朝之后前去看看,便看见了于府空无一人,东西都搬走了,同朝的左大人告诉他,于大人突发恶疾,已经去世了
王大人皱了皱眉,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轻轻的说“世事无常啊”
“殿下,尚书员外郎于大人因病去世了,于府内没有一个人”顾行简愣了一下,因病去世倒是个好借口“东西呢”“都搬走了”“这么速度,去世还没几天,全搬走了”“于大人前日去了相府”“看来是有人作梗啊”“你去查一下,于夫人一行人去了哪里?”“是”
东宫,“殿下,将他们三个人安排进陆小将军的队伍,会不会”“试探一下无妨,陆无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他们三个人回京之后就说在淼镇遇伏,陆无昌尸骨无存,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们三个人是最清楚的”“可是这样殿下不就暴露了”“放心,也许会知道了不起的事情”
相府,张逢看着面前那把剑,那是陆无昌的剑,当年在淼镇,张逢精心安排了这场遇伏的戏码,手下的人将陆无昌压到面前的时候,陆无昌一脸无畏的样子
“陆将军,好久不见,快快快,还压着陆将军做什么,赶紧上座啊”陆无昌被人按着坐在椅子上
“陆将军,之前我就提醒过你,这蓼坞不能打,瞧,这今日不就应验了吗,我知道陆将军年少无畏,但也要长点心眼”“你个奸相,祸乱朝纲,想必蓼坞就是你夺利的地方,这才一再阻止”陆无昌虽被俘,但言语还是不让,处处怒怼着张张逢
“陆将军何必这么大的气性,和我作对,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哼”陆无昌没有说话
“哎呀,陆将军一心为大余,为百姓,这般忠义之人,连我看着都可怜,啧啧啧”“不过,陆将军这么厉害,不知道身在京城的陆家陆将军有没有考虑过”
“你想做什么?”陆无昌眼神似刀似的看着张逢“陆将军安心,陆府现在很安全,但之后就看陆将军的决定了”“你要干什么”“我要你手中的兵符”张逢这样说着,他废这么大的劲,千里迢迢从京城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为了陆无昌手中的兵符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背着圣上夺取兵符,你还想称帝不成”陆无昌这样说着,张逢没有说话“陆将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如今羽翼丰满,这除了徐家,便是你这陆无昌,徐家自太原宗以来便是陛下身边人,甚至太原宗死后圣旨上都写着,后世不得罢黜徐家,自古,武将得力,帝王受忧,你屡建奇功,又手握兵权,真的以为圣上会容你?”
“哼,圣上开明大义,心怀百姓,善用能臣,自然不会像你这般构陷忠良,残害人命”陆无昌这样说着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陆将军这般身骨不会轻易交出兵符”张逢笑着“我虽是丞相,但没有那么大胆,敢做出谋害大将军的举动,所以,你觉得我今天到这来,真的是我一人之意吗”
“你如今的举动早已让圣上对你心有芥蒂,只是站你面前的是我而已”
“兵符给我,圣上那边我去说,保你今后和从前一样,还是常胜将军”“兵符交你,做梦”陆无昌随即身动,夺过身边人的刀,奈何陆无昌本身就有伤,几轮过后,陆无昌被几剑刺进,口中鲜血喷出,陆无昌握紧手中的的刀,挥向面前几人,身后不敌,利剑入身,陆无昌跪倒在地,“哎呀,陆将军何必呢,受这么多罪,将兵符交给我,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奸相,兵符我是不会给你的”“自作聪明,和你那个师父魏全一样,都是蠢笨”张逢拿过手下人的刀,一刀刺进了陆无昌的身体,陆无昌倒地
张逢拿起手帕,仔细的擦拭这手上的血污,“行了将人扔出去,外面那些人杀了吧”“等一下,镇子外的那些人留几个会京城报信,将这枚令牌给他们,告诉他们陆将军淼镇遇伏,不然京城的父母妻儿可要遭殃了”
张逢却没有想到当年居然还有一个活口还活着,当年一事,除了他就是那位知道,他不过说了几句,那位居然真的想要陆无昌的性命,本来他还想将兵符一事推给陆无昌,没想到陆无昌此人倒是精明,那兵符居然在徐家
张逢只得作罢,看来这事情就是圣上的手笔了,想借陆犹的手除掉我,看来要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