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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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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族里人说,常常坐在渊道口处,口中总是岁岁年年的老头,是个疯子,大人都叫我们小孩遇见他就理他远些。
可是他会讲故事,有时还会给我们灵果吃。
这就导致了本来常年无人问津的渊道,因为老头变得热闹,但小孩子们不敢大声声张,只敢每日悄悄的跑过来听故事。
这个现象没维持多久便被打破了,有个小孩儿拿了灵果回家被发现了,大人一下子就知道是老头给小孩的。
翌日,那个小孩,大人们聚集在一起,同去了渊道口,我们都还在听老头讲故事,大人们冲过来把我们拉走,口中不停的说道:“还不放下念头”“先把灵子们带走”“快去找族长!”“这人到底想干嘛”“这么多年了……”
“…………”
他们把我们护在怀里,貌似老头是什么猛兽似的。
我透过大人的臂腕看到老头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糟乱的头发遮挡住了他面孔,手臂无力的下垂。
耳旁人群震耳欲聋的骚动指责停下,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缓慢的老者:“都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会处理。”
他们听后,陆陆续续的把我们带走了,我的头被摁在母亲的肩窝处,眼前一片漆黑,不知不觉我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然在家中,家里没有人,我想去开门却发现门板上有道禁结,好像是母亲下的令,我出不去就一个人呆在屋里。
母亲回来时,看到我在门口坐着,就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乖孩子,咱们别跟那些人学坏。”她细声细气的对我说。
我看着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她的手捏的我肩膀疼疼得,忍不住往后退,母亲霎时变了脸色,手中的力气又中了几道,说:“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以后不许再去渊道!他给的那都是什么东西,那都是有毒的。”
母亲眼中参杂着血丝,我看着母亲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很温柔。但肩膀的疼痛又将我拉回了回来,我眼前白花花的 :“我…我知道了。”
母亲对我笑着说:“乖孩子”用手抹去我眼角的泪水,把我抱进她怀里。
后来我们就没去过渊道了,也不知道老头怎么样。
我们被大人们看着,只是时间慢慢过去,大人们也渐渐忘记了这事儿,不再严厉看管。
花昔祭的前几天,我在净碧池边抓萍菱时,看到族长一个离开了族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认得那个方向 ,那里是……渊道。
我悄悄的跟上去,远远的看族长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慢慢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头!
族长手中变出一些灵果,口中不知道和老头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老头和族长说了些什么,族长又变成一些灵果。
老头接过去,族长又和他说了些话,转身就走了,老头一个站在那儿。
渊道没有白日,只有延绵不断的黑夜,我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要一个人呆在这儿?
族长渐渐走远,老头依旧站那儿不动,我慢慢走出来,站在远处看他,老头抬头时发现我在看他,对我扯着嘴角笑,然后又有些局促的取了一个灵果,朝我递了递。
我连忙跑过去,试探的去接他手中的灵果,:“谢谢。”
而后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说:“你还讲故事吗?我还想听你讲故事。”
老头低着头看我说:“明天吧,今天有点晚,我还要去看一位故人。”
“那好吧”我心中的不沮丧,又怕老头老头忘了约定“那你一定要记得我明天一定会来,我还在渊道口等你。”
说完我就跑了,一刻不停的跑出渊道。
第二天,我到渊道口时,老头早就在那儿等我了。
我们又恢复了往日时光,我坐下来,听着老头讲的故事。
一有时间,我就跑来找老头玩,慢慢我跟老头熟了起来 。
每次我冲他笑,他总是会转身进屋给我拿灵果又或是其他好玩的东西。
老头有条腿不好,走起路来磕磕颤颤。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就问他:“你的腿怎么了?”
老头眼睛很昏沉 ,像被白布覆盖住一样,他看着我说:“这是对我做错事的惩罚。”
他做了什么错事,他没和我说,只是问我:“你还想听完讲故事吗?”
我轻“嗯”一声。
老头故事里的那些人貌似和我不一样,和母亲不一样,和族落里的人都不一样 ,不过我感觉老头一定和他们一样。
这个故事很新奇,感觉我们不是一个时空的,我去书经堂里查过,那里没有记载。
所以我经常调侃老头,让他别装疯子了,去写书,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每次我这么说,他总会扯着嘴角轻摇着头。
就这样,春去秋来,日夜轮歇,十二时不停的更换。
渊道口每日都有一大一小,一老一少的两人,相对而坐,一个讲,一个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