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生存笔记》回声行者

265、路线交汇 大的要来了

　　乐心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BLS据点的房间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屋里没有人，他试着坐起来，身体上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有隐约的交谈声从门外传来，听起来像是乐心阳和杜惊韬的声音。

　　他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他为了带回韩时，找到了张泠然……然后去了BC的训练场……之后就不记得了。他努力想了想，但只换来大脑的一阵阵抽痛。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是：张泠然确实有问题。而且不只是白希洛说的那么简单。

　　门外的声音似乎渐渐停歇了。乐心朝刚想站起来，就有人推开了门。

　　“哥？你醒了。”是乐心阳。“我刚才和队长聊了一下，但是对于BC的事……我们目前还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他们早就习惯这样直入主题的对话了。乐心朝也没多废话：“是这样。如果一直保持现状，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化，但如果现在就和BC撕破脸，我们探查不到张泠然的真正实力，对我们来说是劣势。”

　　“哥，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把韩时带回来，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乐心朝想了想。“主要还是韩时的问题……但是我怀疑要是继续放任张泠然，她很有可能做出影响到匿名区底层代码的举动。你之前也说过的，她和古宛有可能在联手。所以这是关系到所有玩家的事，如果我们有应对方法的话，还是不能就这么旁观着的。”

　　“……我们BLS是唯一能在战斗力上和BC抗衡的队伍。所以你觉得这是我们的责任吗？”乐心阳坐在他身边。

　　“责任什么的，暂且不提。只是，我还没探明白匿名区的运行机制，如果因为这种事就让匿名区关闭了的话，那不是很亏吗。”

　　自从得到了匿名区并不是什么超自然存在、而是一套人为运行的系统之后，乐心朝就对此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总是想探索所有事物的真相。

　　“我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乐心阳说，“这次你没让东方拓茂和你一起去。但是我是觉得，东方才是这一切的起源。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让他去面对张泠然的话，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

　　张泠然之死的导火索是东方拓茂，这一点BLS的成员是知道的。但乐心朝摇了摇头：“暂时不行。小东方对张泠然的事情有ptsd……应该是发生过很严重的事。至少这段时间还是让他远离刺激源比较好，我们暂且先观察着看看吧。”

　　“不过看来这一回，匿名区是真的要变天了啊。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所有人都要被卷进来。”

　　“……嗯。”乐心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大事要来了……我有一种预感，在之后，整个地球OL的游戏都有可能大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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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RGB据点。

　　黎涛月的位置已经刷新在了匿名区，但迟迟未到。于冬不知不觉有点着急了起来：“怎么回事。他不打算来了？”

　　在那条消息之后，黎涛月就没回过他。他的定位倒是很快地刷了出来，但似乎离RGB这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不会去BC了吧。”李满猛地想到这个可能性。黎涛月的状态不稳，是因为张泠然的秘密被暴露出来了，如果张泠然察觉了威胁，很有可能把他强行带到BC去。但是这件事，他还没和于冬说过。让于冬知道那个二代的原型其实是他……李满不想去思考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于冬自己回过味来了。

　　“你的意思是黎涛月的事，和BC有关系？”他问。

　　“……”李满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邱研投影了出来：“现在还愣着干什么，应该是可以说的吧？如果不说的话，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由于游戏工作的原因，于冬也已经习惯了邱研会突然在屏幕上出现。他皱了下眉：“看来你们知道。告诉我。”

　　“呃……”邱研看了一眼李满，他需要等李满作出决定。李满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可以。简单说。”

　　“嗯，省流的话就是……呃，二代是黎涛月造出来，或者说召唤出来的怪物。而那东西的原型，其实就是……你。”

　　“我？”于冬没反应过来。

　　“是你。我和李满在那个世界看到了，黎涛月心中最深处的秘密……他把你和那个真正的张泠然，拆了下来，缝到了一起。不过具体的画面，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于冬似乎想起了上次在那个世界遇到的事情，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了，黎涛月表面上不声不响，其实有着比谁都恐怖的内心……他确实不会再想经历第二次了。但他倒是没想到，黎涛月对自己的执念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

　　“……因为离开了我，所以用一个他们需要的队长壳子把我放进去当代餐。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就是这样。”李满说。

　　“真有够麻烦的……”

　　黎涛月还不见人影，于冬心中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大。不过他到这时候想起来了：为什么张泠然会对他表现出那样的敌意。那是赝品见到了正品后的反应，她或许想把自己取而代之。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留黎涛月自己在BC。

　　“我去找他。”于冬站起身来就冲了出去。李满跟在后面：“你去BC？如果遇到张泠然……”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李满只能小跑着追上。

　　“我造成的事……必须由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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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冬是在BC的据点附近找到黎涛月的。他低着头，及肩的碎发垂落下来，看不清表情。夏天已经到了，他却仍然穿着长袖。

　　“黎涛月……”

　　他不确定这个时候的他是黎涛月还是Moon。但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或许早已混合在了一起，或者说从未分开过。黎涛月没有反应，似乎没听到。

　　于冬又走近了几步。

　　这时候，黎涛月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脖颈上又缠了几圈纱布，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于冬，瞳孔却似乎没有焦距。于冬本以为他会反应很剧烈——但他只是看着这边，连一句话都没说。这让于冬觉得更不对劲了。

　　“你——”

　　“……冬哥？”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冬哥……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于冬一时语塞。他无意间瞥到黎涛月的手臂——袖口没有完全遮盖住的部分，露出了黑红色的痕迹。像是血，但比血颜色更深。

　　他没多说话，一把拉过黎涛月的胳膊。他本以为黎涛月在自残。

　　但裸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形状诡异的污渍，有些似乎还在缓缓地移动着，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