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生存笔记》回声行者

162、替身直播（四） 咋了这时候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氧化变黑的金属身份牌，上面刻着的字迹大部分都模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母和数字，像是某种编号的一小部分：【EL-07】。

　　他将身份牌翻动了一下，这上面只剩下这几个字符可以看清，他也感知不到更多残留的鬼魂能量。

　　“……是什么？”颜露惊魂未定地凑过来，手机镜头下意识地对准了李满的手。李满将身份牌递到她面前，让她和直播间的观众能看清：“一个牌子。不认识。”

　　颜露仔细看了一下，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病人的吧？”

　　“嗯。”李满不置可否，将身份牌随手收进了物品栏。这东西出现在一个能量异常的地方，总感觉不可能是普通的病人遗留物品，但它具体代表什么，现在信息还太少。他环顾四周，房间在“护士”被消灭后，能感觉到萦绕的怨气淡去了不少，但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却没有完全消失。

　　这个医院，这些异常的能量形态……和他认知中的普通灵异地点有些微妙的区别。

　　“走吧，这里没别的了。”率先朝门外走去。颜露连忙跟上，离开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床上的破布娃娃。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那娃娃的头部，似乎在她转身时，微微朝这边转动了一下。

　　她不敢再看，小跑着追上了李满。

　　走廊依旧昏暗而寂静。经历了刚才的战斗，颜露稍微适应了一些这里的氛围。她跟得更紧了，偶尔会用手机的光亮帮李满照射一下前方看不清的角落。

　　“那个……刚才，谢谢你。”她小声说。

　　李满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放在感知环境和寻找通往上层的路径上。

　　“你好像很擅长对付这些东西？”颜露又问。“啊，那个啊。职业特性。”李满的回答简短。

　　“哦……”颜露似懂非懂。

　　二人穿过几条岔路，期间又遇到了两次能量较弱的小怪，都被李满轻松驱散。李满发现，这些怪物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越是靠近“某个地方”，出现的频率和强度就越高。

　　他刚刚又一次使用技能消灭了一波小怪，拿出一瓶药剂补了一下SP。所以……他想着，怪物越来越多，我们应该快要到关键的地方了。他朝着走廊深处看去。

　　终于，在挂着“药剂科”牌子的走廊尽头，他们找到了一个通往楼上的楼梯间。大门已经破碎，李满朝里面看了看，楼梯内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不少台阶已经开裂，向上延伸进一片浓重的黑暗里。

　　但好在，这里的那种能量很浅，至少现在，他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威胁。

　　至于楼上……就不一定了。他没法保证。

　　“现在上去吗……？”颜露看着入口，压低了声音。

　　“上面可能很危险。”李满平静地陈述了事实，“比下面危险得多。”

　　颜露深吸了一口气。“嗯，没问题！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好。”李满没多说，直接走进了楼梯间。

　　楼梯比预想中更加难行，不少混凝土台阶已经碎裂。空气中随着他们的一步步前进，扬起层层灰尘，混合着像是化学试剂的味道，比一楼更加刺鼻。

　　李满走在前面，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光亮，照亮前方盘旋而上的路径。颜露跟在后面一点点挪动，手机镜头对着脚下，生怕踩空，或者漏掉任何可能的细节。

　　正如李满判断的一般，这里没有怪物埋伏，他们顺利地踏上了二楼的平台。

　　推开厚重的大门，眼前是一条更加宽敞的回廊。比起一层，这里的房间门牌标识更加清晰，指向【医生办公室】、【资料室】、【特殊观察区】等房间。墙壁上残留着一些内容模糊的公告和指示牌。

　　“总感觉更诡异了……”颜露裹紧了外套。这里的体感温度也更低一些。

　　“跟紧。”李满没有多言，他的目光落在回廊深处。他知道，根据这种微恐副本的规律……有价值的线索，往往藏在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二人从回廊的左侧开始探索。大多数房间的门都锁着，偶尔几扇敞开的门，里面也只有积尘的杂物。

　　“要全部看一遍吗？”颜露问道。她的手机仍然开着直播，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找找线索。我这边可以扫……呃……”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然后才意识到拥有扫描分析技能的林天空这次并没有跟着他来。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要是有林天空在，估计现在进度已经飞快了吧……他怀念起之前两个人一起推平解谜副本的日子。

　　“算了，没什么。但还是挨个看一下，以防遗漏吧。”

　　在尝试推开几扇门后，他们发现了一间虚掩着的【副主任医师办公室】。

　　“感觉那后面可能有东西，你小心点。”李满说完，率先进入。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柜倾倒，纸张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办公桌的抽屉都被拉了出来，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李满蹲下身，用手电光照着那些散落的纸张。大部分是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图表，也有一些手写的记录。

　　他随手捡起几张。

　　一张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受试者■■情绪波动异常剧烈，超出预期。是否需要调整稳定剂剂量？”

　　另一张像是随笔：“阿路尔博士的理论太过超前。但若能成功，将是■■■■……”有很多字迹都被污渍覆盖。

　　博士？人体实验？李满立刻想到了这里。他将这几张纸片收了起来。颜露好奇地凑过来看地上的纸张，“是以前的病历吗？”她猜测道。

　　“可能是吧。”李满随口回答。“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直播？”

　　“唔……”颜露犹豫了一下，“因为这里……抱歉，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

　　这个人也没那么简单啊……不是说好的简短副本吗。李满心累。不过既然她没有告诉自己的可能，那应该就是因为剧情还没推到这里。他结束了这个话题：“好，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过关于这个医院的怪谈，你有了解吗？”

　　他把那几张纸片展示给她看。

　　“看上去像是做了什么实验……总感觉很熟悉，但是不应该啊……”

　　颜露思考着。

　　但李满却注意到了别的事情。就在她拿过纸片的那几秒内，她的手臂暴露在手机的镜头前，理应是能够显示在直播画面上的……

　　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