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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掰开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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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宁炀,危岭向来很温柔。
那是一种掺杂了复杂情感的温柔,小心翼翼,十分拘谨。
吻是吊桥,此岸到达彼岸。
危岭轻吻宁炀的锁骨,吻到侧颈,然后咬住红得滴血的耳垂。
他的动作很慢。
或者说,他在等宁炀沉沦。
前期准备的吻总是轻柔且密集,像是力度极轻的烙印,在身体上留下蜿蜒曲折的吻痕。
宁炀喜欢危岭在他的身体上刻印痕迹。
他抚摸着危岭的眉眼,能感觉到危岭的手游走在他的腰侧,他会亲吻危岭,将它当成一种许可。
“我是你的,全是你的。”
所以不要吝啬,让齿印永远存在,变成标记。
像是茫茫大海里的灯塔,任凭狂风暴雨,岿然不动。
危岭当然会顺应宁炀的需求。
每一寸皮肤,危岭都留下了他的印记。
宁炀有时觉得危岭有魔力,无论何时都具有能让人沉醉的魔力。
每次的做,都不是危岭主动的。
想让危岭主动,宁炀试过无数种方法。
他知道危岭总是压抑需求,不管是做什么,他都会先追求他的感受,只有他满意了,危岭才会继续做下一步。
宁炀不止一次地说过,在他面前,没有必要拘束,危岭应下了,然后死活不改。
宁炀清楚危岭的成长环境,他明白那五年对危岭的深刻影响,他知道很难修正危岭的想法,但他想去尝试,至少在他面前,危岭能偶尔放松,卸下防备。
他像是浑身带刺的刺猬,很少表露真正想法,趋于逃避与躲藏。
面对如此谨慎的危岭,宁炀只好另辟蹊径。
他心疼危岭,想要破除所有使他不断讨好回避的障碍,然而心之壁并非一天筑成,它存在许多年,从危岭出生到现在,一直存在,并且在与他人的相处过程中,不断累积,日渐厚重。
多年过去,危岭始终是那副克制的模样。
想要软化他的刺,难于登天。
但宁炀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起码在无数次的拥抱与亲吻里,危岭会回应他,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更加绵长的厮磨。
他在逐渐袒露他的内心。
而宁炀听到了,听到了徘徊在门口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抱住危岭。
如今,他甚至不用动作,危岭就会不太熟练地吻着他,问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宁炀会将他带到怀里,用坚定不移的拥抱,告诉他,与他亲密是无罪的,主动靠近他是不需要忏悔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危岭似乎真的不再克制了,他会主动吻他,牵他的手,哪怕那些只是极为日常的动作。
在床上,危岭渐渐放开顾虑。
他依然会关照宁炀,怕他受伤吃痛,但他不再木然,他会主动抱住宁炀,吻着他的侧颈。
宁炀从来不会拒绝他。
所以危岭的挑拨越来越自然。
危岭变得更加主动,无论怎么说,这似乎都是一件好事。
但它并非完全称得上好。
因为宁炀完全高估了他的接受能力。
前期准备过后,他的身体基本已经处于熟透了的状态,危岭的种种动作,对他来讲,都像是在添油加火。
危岭抽出一张湿巾,擦去手指上的水渍。
宁炀面朝着他,转过头去,将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很快,危岭的手指再次触碰他的身体。
微凉的指尖,与滚烫的身体。
危岭像是在他的身体上作画写字,每一笔都能勾起他心中的火。
几乎快要侵蚀他的身体。
但他偏偏不能开口,如果他表现出一丝丝的抗拒,危岭就会立马退缩。
哪怕那种抗拒,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宁炀无法控制思绪,他只能控制呼吸频率,竭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些,而不是濒临疯狂。
他怕危岭会错意,所以他忍着,没有阻止。
他甚至鼓励危岭的动作。
因为那太难熬了,他只能通过亲吻危岭,来转移蚀骨般的感觉。
他迫使注意力放在危岭的身上,认真地看着他。
哪怕他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然而这种逃避方法是有耐药性的。
没过多久,宁炀就发现哪怕他满脑子都是危岭,他也无法忽视那些自然反应。
它们存在感极强,似乎是要吞掉他的理智。
好在,准备时间不会很长。
因为宁炀很快沉沦,身体像是催熟的水蜜桃,泛着不正常的粉,小腹起伏,仿佛果肉在呼吸。
真正要命的是在下一刻。
像是车辆撞翻围栏,从此踏上坦途。
只需行驶几分钟,他就会彻底抵达目的地。
然而没有电子导航,车辆经常会在山路绵延,车程漫长,哪怕会驶过崎岖的路面,车辆颠簸,撞得有些磨损,它都没有停下。
每到这时,宁炀都会庆幸,庆幸危岭很温柔,他能有很长的缓冲时间。
然而他不会庆幸太久的。
因为他没有说停止。
而在过去,他曾经对危岭说:“只要没有打断,那就是很隐晦的默许,默许继续向前。”
过去说过的话,像是回旋镖,镖镖扎身。
危岭吻着他,宁炀回应着他的吻,默许继续向前。
宁炀有些头晕目眩。
他的身体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怕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都会引起他的剧烈反应。
危岭摸着宁炀绷直的腰背,亲亲他的耳尖,说我爱你。
危岭不太会说情话,我爱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爱你,危岭会说无数遍,将宁炀按在怀里,在他耳边说着我会永远爱你。
宁炀被他哄得头皮发麻,灵魂快要出窍。
他几乎不能再受任何挑拨。
所以危岭不会动他,他会等他慢慢恢复正常,然后再动。
但宁炀从来没有赌对过。
关于他的身体状态。
他以为已经脱离清炒,意识回笼,逐渐正常,但下一秒,他的思绪又被拉回谷底。
危岭很温柔,他知道宁炀到了哪一步,他知道宁炀需要什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带宁炀走到对岸。
尽管宁炀已经神志不清了。
危岭吻着宁炀的唇角,宁炀缓着呼吸,似乎还能传来阵阵电波,提醒着他,夜晚依旧没有结束。
他还需要抵达无数次。
而他不能开口制止,他只能被动地包容着危岭的一切,理智消磨。
毕竟,这才是他的用意。
他希望危岭能变得主动,能不再顾忌。
迷迷糊糊中,宁炀吻着危岭,牵住他的手。
亲吻就是鼓励,他在鼓励危岭继续主动,继续拥抱他,亲吻他。
他会永远陪着危岭。
直到他愿意主动向他索吻,直到他愿意主动抱住他的身体。
直到他不再克制。
直到危岭愿意表露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