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燕与代共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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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段视角有三分悲壮，七分滑稽，但洛叶只觉得莫名其妙。
燕太子丹到底在想什么？燕王喜又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什么错觉让他们认为：只要献上燕太子丹的人头就可以一笑泯恩仇了？在他们眼里，数十万兵马追到丹东，就是为了砍人头这么无聊的吗？
但是视角体验卡只剩这一次了，洛叶捏着鼻子，还是继续看下去，看看到底还有什么惊天反转，阴谋诡计——
丹东，燕太子丹双腿颤抖得不像话，凭什么，凭什么让他去死啊！
但这么多心理活动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燕太子丹面上冷淡，甚至简单道：“孤知道了，明早你再过来吧，孤想再看一看月亮。”
随侍战战兢兢地离开，过了一会儿，燕王喜也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儿子“十分动情”地哭了一会儿，先说了自己的无奈，又说了代王嘉的种种分析建议，燕太子丹麻木地听着，甚至还笑了笑：果然啊，随侍没有乱传话，父王这是先给一个棒子，再来一个甜枣呢，可是，都要他死了，话说得再好听又如何？
他不在乎了。
是夜，燕太子丹看了打更的士兵，带着一壶酒，轻轻松松地去山坡上看月亮，实则一越过山头就扎起裤脚，然后，跳河逃生！
他的水性很好，只要过了今晚，他就可以远走高飞！到时候去你的燕国，去你的大义，本太子就要活着，不对，以后就没有太子这个称呼了，他，姬丹，一定会活着，亲眼看着狗日的燕国被暴秦灭亡！
殊不知就像姬丹了解燕王喜一样，燕王喜也同样了解这个儿子，他看着屋外的月亮，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代王嘉转了转酒杯，低声笑了下：“到底是舐犊情深，燕王心里还是不舍得吧？都说月亮总寄托了人无限的哀思，不如燕王去山坡那边寻一寻，父子俩最后说说心里话，也算是全了这一世的缘分了。”
燕王喜扯了扯嘴角，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但是人家给了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不去白不去，他本来就很担心燕太子丹又捅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这一去，就看到了姬丹努力凫水逃亡的身影！
燕王喜大怒：“竖子，你在临阵逃跑吗？你还算个男人吗？”
姬丹大惊，却游得更快了，至于什么男人不男人的，难道他会耽误时间，刻意停下来辩驳吗？
太搞笑了，他才不会。
燕王喜看他头也不回，心中更怒：“来人，把本王的弓箭拿来！”
姬丹大惊，干脆潜入水底，心道完了，难道连今晚都活不成了吗？
燕王喜一箭不中，干脆让士兵们一起上：“今天，你们杀的是一个国家的仇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夫，快拉上弓箭，万箭齐发，让他知道：我们燕国的男儿，绝对不能这么的没有血性！”
无数箭矢扎入水中，姬丹心中一阵阵悲凉，渐渐的，他的血也凉了，四肢和躯干都被射穿，血液不要命地流入到河水之中。
真冷啊。
这样的死法，真是糟透了。
洛叶也觉得糟透了，因为视角代入，初春河水的冰冷刺骨，临死的悲凉更显绝望。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陛下！盒里是人头，您不要动！”
她要赶紧去阻止使臣吓政哥，燕国这送的都是什么鬼礼物啊！
——
可洛叶来晚了一步，嬴政还是收到了礼物。
“陛下，这是燕国送过来的厚礼，希望您能满意，也希望永结两国之好。”
嬴政点头，这老东西终于舍得交出玉玺了，燕王喜不在乎燕民的颠沛流离，自己还在乎统一的效率呢：“呈上来。”
经过图穷匕首见的事情后，他再也不亲自接待使臣了，他们真是危险分子，时刻都惦记着自己这条命。
于是大公公上前，这一接就感觉不对，太沉了，但是他没多想，打开盒子，掏出血淋淋的——
大公公的脸色瞬间煞白，要不是跟在陛下身边学会了谨言慎行，说不定会放声尖叫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玉玺，这分明是人头啊！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使臣脸上带着微笑，觉得事情应该是成了。
“退下，”嬴政沉默数息后，怒极反笑，“是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让朕看一个故人的人头？”
盒里的人头面色发白发青，双眼瞳孔放大，瞪得浑圆，嘴唇边还有圈圈泡沫，正是在河底被乱箭射死，漂浮上来又被割头的燕太子丹。
本来燕国的仵作是想收敛一下遗容的，不料燕王喜怒气正盛，大笑几声道：“就这样，就这样呈现给秦王！看到他这么惨死，秦王一定痛快极了！”
使臣不明白嬴政为什么没有喜悦，只能小心翼翼地猜测：“陛下是不满意人头吗？不如微臣让人把太子的全尸送来，任由陛下处置。”
有些变态的君王是喜欢凌迟手段的，看着刽子手一点点割取敌人身上的肉会让他们发泄怒火，感到痛快，尤其是燕太子丹曾多次谋杀秦王，而秦王又对燕国不依不饶，一定是他们做得还不够让秦王满意，但是那些漏洞都是可以改过来的！
嬴政冷冷地盯着一脸希冀的使臣，忽然觉得夏虫不可以语冰。
有其父必有其子，或者说子不教，父子过，燕王喜值得他生气吗？值得，生完气人家会改正吗？不会。
看着燕太子丹的人头，嬴政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当年他和燕太子丹都是质子，也都受过赵国宗室的迫害，年幼时他们是惺惺相惜的，虽然燕太子丹绝对算不上知己，甚至连好友都不够格，只能算个反目成仇的故人，但是，在洛叶没到来之前，那是记忆中第一个分享给他蜜糖的人。
燕太子丹可以被送去服徭役，可以再挨几次军棍，但是嬴政从来都没有虐杀他的念头。
那几次刺杀说到底就是利益冲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国家要被吞并，嬴政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比燕太子丹做得更绝，现在成王败寇而已，他不至于没有这点度量。
但是今天，燕太子丹他死了，死在了他全力保护的燕国手里，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箭下！
嬴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道：“连带尸体也一并送来吧，你们的大礼朕收下了。”
使臣大喜，以为自己看明白了嬴政的变态，连忙派人连夜运输，这次就郑重多了，还在棺木中多加了一些冰块，尽量保持尸体最初的模样，希望秦王能“用得尽兴”。
可次日，就在使臣得意洋洋地和燕王喜写信说“秦王收下，事情应该成了”的时候，大公公亲自将马车送到使臣门口。
“哪敢麻烦您啊，我自己来，自己来，”使臣不想得罪秦王的身边人，“是陛下出游，让我随行吗？大公公，您看咱们未来也都为陛下效力了，您就透露透露点？”
大公公避开使臣偷偷塞来的碎金子：“大人请回吧。”
“回？”
“是的，越快越好，多少还能陪在亲人身边。”
使臣愣了：“这是何意？”
“陛下决定全力攻下燕国，取燕王的项上人头作为回报，就不留你在这里左右为难了，快回去报信吧。”
使臣一愣，瞬间跌坐在地。
他那个当仵作的伯叔说话言犹在耳：“你真的相信秦王会大喜吗？我不相信。燕王父子相残，世所罕见，不管你出不出使，我都决定独自逃亡了，如今的燕国是越来越没有希望了。”
——
秦军出击，所愿必成。
对待燕国是如此，对待代国就更轻松了，毕竟他们别说封地了，甚至连玉玺都没有，听说击杀燕王的第一日，代王嘉就自裁，说是不要秦军动手，他嫌脏。
韩信阻止的晚了一步，骂骂咧咧地呸了一口：大家都知道是你怂恿燕王父子相残的，就这还说为燕国好呢，到底谁比谁脏啊？
洛叶叹息，原本政哥的意思是送上玉玺，燕王和代王都能喜提“软禁但安全”的贵族生活，但是，还是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不愧是反叛军的大头目，他们果然和其他帝王的脑子不太一样。
只是因为这次战争，燕地的民望眼瞅着就要降到最低，如今更是无一燕臣可用，洛叶十分苦恼：这民望该怎么救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