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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长离宫离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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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离宫离正殿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位于后宫和正殿交界的位置。
说是宫,其实不过是一座别院,四周围有矮墙。门前侧对着是一条长不见尽头的长廊,
连接歌台和后宫的正门。
刚刚落成的宫殿,无论是怎么样的人气稀薄也掩不住内里蔓延的妖娆奢华。一切还没有开始毁坏的最初,它只是静默的展现着它的雄伟和主人的功勋。
真田即使再不愿上朝,也会象征性的出现。让天下人知道他,皇帝,还在。
天下霸权,他还要紧紧的揣在手里。
柳的职责,除了报告哪里的起义又已被震压诸如此类不被真田弦一郎放在眼里的政事之外又多了几件,就是告诉他乐师又排好了一段新的歌舞,役吏又在民间搜刮到新的宝物,又或是哪里的县令又进贡了新的美女。
乘宫车从前殿驶入后宫,车轮咕噜咕噜吱哟吱哟的叫着,车盖上的铃铛摇晃。所过之处的侍卫跪地,妃嫔望窗。
引车的枣红马,在深宫里卖力的奔腾。
走入长廊,转过几弯,看到只有一池之隔的长离。
往门里看进去,唯排列俨齐的繁花绿草与半露的虚掩着的屋门。
「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真田头微撇,轻声问身后的柳莲二。
面无表情地。
「回陛下,听宫女们说他有在正常进食。素日都呆在屋里,偶尔会出来摆弄花草。」
「上次蛮夷进献的那些我正想怎么处置,都搬长离宫里去让他给朕种着。」
「是,陛下。」
至始至终柳的头都半低,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初春的风,扬起新开的花花瓣飞扬。飘落的,散落的。零落了长廊遍地。
葬送了生命的华实。
葬送的无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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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四向铺展开去的宫廊石径,亭亭阁阁,绣闼洞开。
吟诗唱曲,琵琶胡琴,编钟笙箫。乐风迥异。
凄迷哀婉,声声是情。谁知是谁在唱给自己的葬歌。
年华似水转瞬即逝。葬在着辉煌冷清的深宫。
真田走过,眉头微皱。
也有恢宏的群舞,长篇合唱曲。为他歌功颂德。
只是他听不出那口不对心。
广袖流仙,霓裳羽衣。昨日是谁人之妻。
对面阁楼雅乐不断地唱了整整一晚。
原本就睡的不熟的幸村在床榻上辗转不眠。
张开了眼,侧身。
歌声悠扬地随着彻夜的灯光月光一并汩汩泄进。斜斜地将夜一格一格的分割。
他就这样不再有任何动作,不再想要睡着。就静静地,直视着前方紧紧闭着的寝宫门。
不知过了多久,歌仍在继续。
幸村掀开毯子。起身将窗子关上,连窗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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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被宫墙拦隔做了城内河。
宫车每次经过附近,真田总能闻到浓厚得化不开的脂粉味。
柳说,妃嫔宫女们将脂水倒在这里。
然后他没有说话。表情冷淡地拉上帷幔。
妃嫔们,没有皇命召见,出不得各自的宫房。
真田漫步后宫的时候,常常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他习惯了每天闻到各种不同的香料气味弥漫混合。看着它们顺着自己的路,慢慢消散于风中。
既不厌恶也不喜欢。只当是这里的一部分。
从淡漠的雾里穿过。
他路过长离宫的时候看到幸村正在浇水。
幸村精心的在照料,可是异域的花草在中原实属种植不易。
长廊的顶盖避去了大部分的日光直射。阴阴幽幽。
真田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偏头过去看他。
他的袖子卷起半截,露出白皙的手和手臂。
额头上因为劳作渗出了汗,在阳光照耀下一闪一烁的蜇眼。
深紫色的头发卷卷的散乱,纯白的衣摆沾了褐色的泥土。
浇水的时候一枝一枝不紧不慢。
真田看在眼里。
幸村抬起袖子擦拭额角的汗,影翳间,遇上真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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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田在朝堂上震怒。
青学的起义军已经相继攻陷了周围几郡。皇军却节节败退无计可施。
阶下群臣在鼎铛玉石,金块珠砾的稳享了几年奢侈的时日之后,又怎能再重振当年一扫六合的锋威。
殿下沉寂。
「令仁王雅治率兵剿匪。战败提头来见。」
众臣畏缩地伏地磕拜。唯兵部尚书跌撞地起身领命。
皇帝拂袖,转身退朝。
众人散尽后,真田仍在殿上。双手别在身后。只低头,不语。
柳登上殿阶,移至他身后。
「陛下。」
「何事。」
真田没有回头。仿若与声旁空气在交谈般的冷漠做了应答。
「长离宫的幸村精市请求出殿的许可。」
「为了什么。」
「他与臣说异域的花草需长时间的强烈光照,长离宫四周围墙,不利于植物生长。需将它们搬入宫外的空地。」
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瞥了一眼作揖势的柳莲二。
衣袖与他擦过,高声一句:「准。」
这衣袖撩起的风,嗖嗖的灌进柳的袖管。悉悉索索地着实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