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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药渍 ...
不过转瞬,施灵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缓缓挪开半根手指。
秦九渊已褪下外袍,宽阔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往下是窄腰。
他皮肤苍白,一道褐色刀疤贯穿左肩,狰狞地嵌在腰腹上,层叠的割伤密密麻麻。
湿布擦过鞭痕时,皮肉如凸起蠕动的虫,染红指节。
恰在此时,他幽幽转头,水面掠过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施灵心里咯噔,秦九渊好歹是宗门少主,能伤他至此的恐怕只有血亲了。
脑海的那抹鲜红挥之不去,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修仙门第真可怕,连少主背后都全是伤。
该、该不会……撞破了什么秘密吧?!
她心跳得极快,等一会都没动静,正准备偷偷爬下去,耳边却猛地炸起一道男声。
“何人擅闯?”
这声来得猝不及防,施灵惊叫着滚落到雪地里,刺骨寒意传遍全身,揉了揉腰循着源头看去。
朦胧月色下,一双水云靴缓步踏来。
施灵恍恍惚惚抬头,透亮的瞳孔倒映出一张清隽容颜,如冰山燃起一点的星火,生动鲜活。
她压下惊异,嘴角扯出一丝笑,“嘿嘿好巧啊,夫君。”
空气凝滞。
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僵直着,直到施灵冷不丁哆嗦几下,秦九渊才缓缓敛眸,转身回房。
没说一句话,也没关门。
施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喜上心头。
真是天赐良机。
她抖了抖伞上的雪,将它靠在门边,只身走入房中。
秦九渊脸色依旧平静如水,目光落在她腰际时,却无声笑笑,“用银鞭抽筋拔骨,还不够硬。”
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
施灵:???
她垂眸看向腰侧,这银鞭是原主最爱的法器,昨日才拿出来当个配饰。
可他何出此言?
见秦九渊嘴唇发颤,她突然冒出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难道他怕她拿鞭子抽他,才闭门不见的?
施灵无奈笑笑,直接将鞭子取下来,“不过是身外之物,夫君拿去好了,还有这件雪鲛袍,算是上次的赔偿。”
她连忙抛去一物,干燥蓬松的气息在房中荡开,落入秦九渊怀中。
一同传来的还有冰凉的长鞭,鞭尾轻擦他指尖,泛起一阵莫名痒意。
秦九渊眸光微敛,她分明可以直接动手,却还要装模作样。
犹记得上一世这长鞭没入皮肉时,鲜血淋漓,那感觉还记忆犹新。
令人生厌。
他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常墨,拿去给云驹。”
施灵愕然,云驹是谁?是他一年用一次的坐骑,一匹没了牙的老马!
这袍子可是水火不侵的宝物,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其他东西,叶雪——”
“够了。”他冷声打断。
常墨从门外走来,捡起衣袍看向她,那眼神似在思考要不要将她赶出去。
施灵被盯得后背发凉,那股冷风还在体内打转。她手脚利索地揭开药瓶,倒出一颗丹药,瞬间有了底气。
“其他东西可以不要,但这丹药可是花了我重金求来的,足足三块上品灵石,你必须收下。算算药效,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喏,快吃了吧。”
秦九渊目光在丹药上游离许久,最终落向泛黑的光晕,似好心提醒。
“我倒记得,历代少主一旦身亡,道侣都会陪葬,哪怕逃到千里之外——”
“也能将人找回来。”
陪、陪葬?!
施灵差点咬到舌头,有没有搞错,都已经修仙了还整这套,怎么不说她死了他也得陪葬呢?
她匆忙避开视线,耳边却传来秦九渊的轻笑,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
“怕了?”
与平日的温润不同,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似在逗弄一只猫儿。
可以说她蠢笨,可以说她软弱无能,但绝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施灵心底窜起无名火,掌心的丹药愈发冰凉。惯性使然,她想也没想地冲上前撬开他的唇。
秦九渊显然未料,竟也顺势跟着她倒在了榻上。两人衣袍交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措不及防,施灵撞入一双浓墨般的眼眸,往日的笑意早已褪去,一股翻腾杀意荡漾开来,带过电般的战栗。
她耳根莫名发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抖着手往他唇齿深处推去。
眼尾猝然晕开薄红,秦九渊舌尖触到什么细腻之物,柔润得让⼈想咬。他长睫轻颤,竟难以克制地溢出一丝气音。
与刀刃刺入皮肉的烈痛不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痒,散进千疮百孔的血肉,轻柔温热。
杀意消散,取而代之是难言的困惑,不断侵蚀着他。
起初指尖温热。
施灵后觉有个冰凉软物生涩地舔她指腹,起起伏伏的鼻息打在她手背上,黏黏的。
牙尖突地带起一阵细微的碎疼,她几乎是闪了出去。
他他他属狗的吗,竟然咬她?!
施灵攥紧掌心,那齿印萦绕一股浓郁的湿意,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下。
她心砰砰直跳,分明喂药的人是她,怎么到头来临阵脱逃的也是她?
她不服气抬头看他,脸颊的热却更明显了。
秦九渊喉结滚动,这会正狼狈地从塌上撑身坐起,衣袍微敞。发髻的玉簪随着摆动速速坠下,撞出脆响。
一缕檀香飘在他如玉的面容上,唇角的水泽在月下泛起碎光。肌肤与往常的瓷白不同,竟腾起一抹淡淡潮色。
他慢条斯理擦去唇角药渍,眸底晦暗不明,有意无意扫过她湿润的指尖。
似被火舌烫过,施灵迅速将手背在身后。
刹那间,一股冷风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她垂下脑袋,不敢看他。
这药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冻得腿脚发麻,可还是僵持着。
四周寂静得可怕,常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唯有窗外的雪声狂暴地砸入门框,当啷落地。
渐渐地、鲜活的心跳趋于平静,变得冰凉刺骨。
呼吸凝滞的刹那,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极为缓慢,在她耳边颤颤绕绕,尾音扬着几分嘲讽。
“多、谢。”
这两字重重在心头烫了一遭,施灵像炸毛的猫,膛内的呼吸反复横跳,嘴皮打颤,“不、不客气。”
此地不宜久留,她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匆匆融入茫茫白雪中。
秦九渊盯住纤瘦的背影,反复揉搓她碰的地方,眸光闪过一丝暴戾。
他盘腿调息,冷冷探向体内断裂的经脉,等待刚才那丹药的毒素爆发。
须臾之后,堵塞处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冲撞——不是疼痛,而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灼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怔住,静默片刻,掌心凝出一道漆黑魔气,咻地飞出窗外。
……
施灵回屋后加了几个暖炉,窝进棉被里,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没想到秦九渊性情竟如此深沉,可她记得书中提及此人时,说他软弱。
对原主的折磨起先愤怒,后无可奈何,妥妥一个受气包子。
依着他刚才的反应,她突然想到什么,缓缓摸出丹药,看清上面的字时差点从床上摔去。
“百、百毒丹?!”
可她分明记得这是原主治疗旧疾的首选,难道……记忆出现混乱了?
细细想来还真有可能,毕竟原主是千年难遇的天生毒体,旁人练毒还需要日积月累,譬如养蛊、调丹……
甚至是养药人。
可她不同,全身上下,就连血脉都带着极强的毒性。随手一挥便能击破高出一阶的术法,将对方毒晕。
对毒的把控更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程度。
只可惜这逆天体质,被龙傲天连哄带骗地夺了去,也就给他加了层防护。
所以往常的毒物,对原主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对旁人来说,是妥妥的要命啊。
之后几日,施灵没敢找秦九渊,只是小心翼翼让叶雪送东西,看到常墨像老鼠见了猫,窜出老远。
好在那晚的糗事除去他们几个,没人知道,也没传出什么噩耗。
这事叶雪之前也提过一嘴,说秦九渊从魔界回来后,身上残留的魔气久久不散,体质也发生了变化。
比如……一些药物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施灵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然她还没逃出去,就要先背负谋杀亲夫的罪名了。
除此之外,她还收到封信。
信上说什么毒药制作完成,七日后来务必来山下取一趟,不是本人不卖账。
没有署名,看来此事隐秘。
施灵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转念一想。
秦九渊被毒哑后,原主还不死心,又打算废去他的四肢,这毒药……
该不会是给他准备的吧!
想起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施灵后背发凉。
如果赴约,被发现就惨了,倘若不下山,万一那人找上门来,她也百口莫辩。
犹豫之际,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
“老天爷,我闺女乖巧,刚出嫁就遭那贼人毒手,道长可要为俺们做主啊!”
院门外突然堵着一群人,布衣青鞋,脸上晒满黑斑,是山下的百姓。
“诸位莫慌,师兄弟们已奉命下山,相信不久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小弟子匆忙赶来。
壮汉指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灵剑宗赔进去不少弟子,连个唱戏的伶人都抓不住,鬼才信!”
“就是,一个月了都没眉目,我看你们少主上赶着吃七毒宗的软饭,根本不管咱们死活!”
“哼,今日不给个说法,爷俩赖在这不走了。”
灵剑宗祖上曾立下规矩,但凡灵剑山内的良民,若遇妖邪惊扰,无论多少,宗内所有人应竭力而为。
不可推脱,不可不见,不可无故驱逐。
一个月前,灵剑山有不少出嫁女无故失踪,这事本是交给官府去办,奈何毫无头绪。
直到有人发现每逢出嫁时,都会听到一伶人啼哭吟唱,转眼花轿里的新娘就不见了。
等到去追那伶人时,哪里还有人影?
只好请灵剑宗的修士出动,没想到没查找案,反倒搭进去不少弟子。
这事百姓本是好声好气商量的,可近日失踪的人口愈发增多,闹得人心惶惶,这才冒大不敬痛斥仙门。
“这、这。”
小弟子施法不是,不拦也不是,许多人砍树砸桌。眼见局势不可控,一缕黑气悄然从树后绕出,正准备出手。
另一道清朗女声如春风铺散开来,黑气又缩了回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众人转头,小雪簌簌落下。一瘦削貌美的女子缓缓走来,衣衫单薄,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昨日夫君操劳,咳血后昏迷不醒,好些了?”
弟子起先一愣,后意会叹气道:“回夫人,少主本就体弱,怕、怕是伤了根本啊。”
施灵用帕子捂嘴,装作难以置信的模样,后颤两步,“怎会如此,我说了早点歇息,偏不听。”
“你说他熬穿了身体不要紧,也没弄出个名堂来,空空耗费了大家一番心血,这不,都找上门来了。”
情到深处,她当即悲痛欲绝地抹了把脸,闭眼大喊,“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作势朝着梅树撞去。
就在额头碰到树干的刹那,一只手将她扯了回来,大娘早已感动地一塌糊涂,“夫人何至于此啊!”
“我。”施灵眼里的泪光还在打转,最终委屈地哭出声来,“呜呜呜你们……”
众人跟着抹了把不存在的泪,纷纷感叹。
“天哪,谁在传他们夫妻不合,分明是情比金坚。”
“还有灵剑宗少主,之前当他不把咱们的事放在心上,原来是累得病倒了。”
“是啊,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这事就这么说开了。
施灵拨出一些灵石做为补偿,众人心里暖烘烘的,连连道谢。
待人走后,她拍了拍裙边的雪,压不住嘴角的笑。
这消息要落入灵剑宗弟子耳中,能放下对她的不少芥蒂。
还没高兴多久,背后响起小弟子凝重的声音。
“夫人,少主唤你过去。”
施灵:……
*
屋内弥漫一股清苦药香。
一抹暖阳洒在窗边几株不老草上,郁郁葱葱,与冷冽的气息格格不入。
而秦九渊斜靠玄塌,白袍散落到地上,窄腰坠的玉佩泛起暖光,垂下一双狭长的眸。
还是这般无喜无怒,清冷淡漠,似高不可攀的神明。
施灵见他面色如常,往日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定下心神。
“夫君找我所为何事?”
“灵剑宗可有苛待你。”秦九渊突地起身凑近她,目光依旧平静,磁性的声音却带着侵略性,似要将她从皮到骨拨开。
“嗯?”
施灵觉得莫名其妙,“没、没有。”
“既然没有,你送那些多余之物是为何?”
“还是说…你在可怜我。”
施灵先是怔住,后倒吸口凉气。
对啊他都说了不要,这么三番五次讨好,未免太过刻意,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别有用心。
“那日的丹药你可还有?”
秦九渊见她愣了愣,又乘胜追击,“难道有问题?”
上次这毒丹没要他的命,反有疗伤之效,倒是意外,这次她又想使出什么新法子折磨他?
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吗?
没关系,他可以帮她。
施灵心惊肉跳,连忙扯了个谎,“啊…你说这个呀,上次是最后一颗,夫君想要我改日买,包有用的。”
“是么?”秦九渊猝然俯身,修长的指节伸向她腰边锦囊。
一股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他指尖探入深处,微微搅动。施灵吞了口唾沫,回神时他手中多出个药瓶。
青瓷衬得他皮肤雪白,似一块上好的璞玉。
“夫君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它这个药不能天天服用。”施灵劈手夺过,略微一喜,“你看——”
秦九渊却突地扼住她手腕,长睫扫过轻风,转瞬叼住她掌心丹药。
温热的鼻息似羽毛轻撩,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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