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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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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朕是在跟你们商量吗?”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宣帝隐隐有了怒气。
“女子为官的先例开国便有了,朕可记得荆州水患,可是那虞二站出来提出了治水之策。”
谁不知道,当年众人束手无策,光禄寺少卿虞惊休站出来献出治水之策,众人叹赞不绝,可谁知下一秒虞惊休就说这是他妹妹想出的,众口纷纷,可后来虞桐去荆州十天后就传来水灾止住的消息,堵住了他们的嘴。
后来虞桐回都,荆州上至知州下到百姓为之送行,感激涕零,于是当朝有了第一位女官。
薛聆闻言,终于抬头看了宣帝一眼,当年母亲助他坐稳帝位,她杀伐果断,才华谋略让他惊叹,强到足够让他害怕忌惮到杀了自己的发妻。
虽然无能又狠毒,但从始至终都没否定过女子所能有的才略能力,对她乃至对自己这个女儿都有着戒心,不惜下这么一步险棋。
让所有人来对付她,对付薛家,直至消磨殆尽。
“不困于墙院之间,她们能做出常人所不能及之事,女子执政有何不可?朕的女儿亦可是这个先例”
众人已经被堵得说不出话了,也知陛下此次已然心如磐石,不可转也。
……
等到宣帝屏退众人,薛聆终于舍得站起来,说了第二句话。
“父皇高看儿臣了,我久居江南,对酆都之事不甚了解,恐怕不妥。”薛聆眉头轻轻蹙起,做出一副焦虑的样子。
宣帝看在眼里,被紧捏的心不免放松下来,也许薛聆并没有她母亲那样的野心。
他与她年少夫妻,也曾许下誓言此生执手共白发,可当年他看到了薛淮僮的那封密函,他渐渐地发觉薛家势力太大了。
坐在那帝王位上,权利蚕食着他心,无时无刻。
所以他害怕了,他看向阿僮的眼睛里不再有情愫,他想杀了她。
再后来他想永绝后患,要杀死他唯一的女儿。
在薛聆中毒快要死的最后一夜,他静静地看着她奄奄一息,想着这一切终于结束。
望着女孩熟悉的眉眼,他忽然涌出一股久违的情感,扣开了曾经的回忆,记得曾经是爱过他的阿僮,一起幻想过他们孩子未来的模样。
他心软了,薛聆活下来了。
“你不知道,从朕给你起名李瑛起,你就注定是未来的储君。”他看着薛聆苍白的脸,脸上常有的威严已褪去不少。
薛聆没说话,又咳了几声。
宣帝不免一顿,“一路上赶路舟车劳顿的,去休息吧。”
终于,可以走了。
薛聆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咳冒烟了。
“儿臣告退。”
薛聆作揖后转身离开,她提起衣摆正要跨出门槛时,宣帝忽然叫住她。
“你身上的寒毒,还疼吗?”
闻言薛聆睫毛微颤,提着衣摆的手微动,还疼吗?问她吗?是因为愧疚吗?
薛聆没有回头,良久,她平静地回答:“不疼”。
初春冷风吹起她的发丝,洗去薛聆的思绪,迎着熙风,薛聆走出大殿。
薛聆一回了东宫,就懒洋洋地躺坐在榻上,一条腿曲起来,半个身体倚着茶桌,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出神地盯着一处,若有所思地想着事。
罗嘉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头大,她家殿下来鄷都是半点都没收敛啊。
罗嘉倒满一杯茶递到薛聆手边,薛聆还在想事情,下意识地接过茶,只是拿在手上没有喝。
“殿下喉咙不痛吗?”
“什么?”薛聆回过神来问,刚才思绪飘远,没听清楚罗嘉在说什么。
“我说殿下啊,您刚才故意咳了那么久,快喝些水润润喉。”
薛聆从来都不在意自己,或者说不在意这些。从前一个人在山上练剑,每次回来身上都会带点小伤,不是要命的伤口薛聆是不会管它的,只有罗嘉每次拿着药非要给她涂,还总会嘀嘀咕咕地抱怨几句,薛聆一开始觉得烦,但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这小姑娘的唉声叹气。
薛聆不喜欢做这些麻烦的小事,体内的余毒总在侵蚀她,让她心神消耗得很快,很多时候薛聆便是在那坐着什么都不干,都会觉得累。
后来一次在外遇刺,薛聆一人对上十几名刺客,强撑拼着一口气提剑杀了回来。
那时罗嘉看到她,她浑身像是在血水里浸过一样,罗嘉心疼地一直哭,薛聆昏迷一天就被她哭得吵醒了。
昏迷的时候在哭,上药的时候在哭,那时薛聆看着她肿成核桃的双眼,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怎样你才不哭?”
罗嘉抬起头看着她,一滴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那你以后去哪都让我跟着。”
“好”
“别再受伤了”
“好”
……
薛聆低头看着满得快要溢出的茶水,唇角微微向上,送至嘴边抿了一口,茶水顺过有些干疼的喉咙,如汩汩溪水淌至。
此时已近午时,一群宫人进来端着诸色菜肴摆置桌上。
薛聆闻到味就立马起了身,走至桌前,一说吃饭她就来了兴趣。
炖羊尾、酸枣糕、蒸藕玉井饭、栗米肉糜粥,还有一盘切好的鱼脍,旁边搁着橘皮和熟栗子肉捣成的蘸料—这酆都的菜看起来还不错。
薛聆坐下来对着的宫人们说:“都下去吧。”
“是,殿下”
等到宫人都走了,薛聆像往常一样喊罗嘉坐下来:“吃饭吧”。
罗嘉别别扭扭地半天没坐,余光瞟向殿外,时不时看向门外有没有人。
察觉人站着半天不动,薛聆不免抬头望去。
“这鱼脍一看就很鲜美”,薛聆打断了她的话,夹了一块放在罗嘉面前的碗里。
然后薛聆又夹起一片鱼脍,蘸了蘸料,放入口中,忍不住眯起眼睛。
滑嫩爽口,好吃!
罗嘉看着碗里的鱼脍,只得压下要说的话,吃了起来。
薛聆
薛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