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69、签订契约吧 花晨酒：但

　　花晨酒最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不仅如此，她甚至有些想作弊了。
　　好想从系统那边直接看答案。

　　不行，她要忍住。
　　和系统扯上太多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虽然要来了特权，但过多使用，最后肯定会弊大于利。

　　唉，回去再找闻晏一趟吧。
　　花晨酒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不想了，起身去倒水喝。

　　白栖就坐在饮水机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一副仿佛把这里承包了的样子，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
　　花晨酒微微一顿，“你哪来的糖？”
　　“去这里的小超市买的。”白栖说的轻描淡写，“一万人气值一根，味道却很一般，性价比不高。”

　　“……一万人气值？”
　　白栖这是PK的时候发财了吗？
　　“嗯哼。”
　　花晨酒沉默了，算了，白栖能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她无视这个奢侈的消费行为，继续去倒水。

　　然后一转身，她就对上了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林木桁的眼神。
　　哇，好复杂好恐怖。

　　“是另一位？”花晨酒试探着开口。
　　林木桁叹息，点了点头。
　　可能是花晨酒彻底入局，和这边产生的关联越来越多，好系统正式开始针对她了。

　　林木桁接下来的话让花晨酒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它这次说，必要时可以采用特殊手段。”

　　“那么林老师。”花晨酒缓缓开口，“具体是什么手段呢？”
　　她得确认一下，林木桁现在是否是神智清醒的。

　　林木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手段什么的不重要，我觉得你舍不得对我动手。”花晨酒嬉皮笑脸。
　　林木桁没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花晨酒松了口气，凑近了一点，“所以那边催得紧吗？”
　　“暂时还能糊弄过去。”林木桁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说，他乐见其成，“它没有主观意识，只会根据规则判断异常值，只要不严重，它就不会强制介入。”
　　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了。

　　花晨酒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两个现在这个关系，也是扑朔迷离了。表面上一个是坏系统的代理人，一个是好系统的工具人，实际上是同一个阵营的卧底，还得互相打掩护。

　　“它现在还没有为难你？”林木桁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花晨酒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具体指谁了。
　　“没有。”花晨酒摇头。
　　不如说，很多时候，系统是在包容她的。

　　本来以为它会插手她和林木桁的关系，结果它从头到尾都没管过这些。
　　不仅如此，它甚至说出过“反正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继续帮我做事，随你怎么玩”这样的话。

　　有点拟人了。
　　这个拟人，是各方面的，无论从道德还是性格来说，系统好像越来越像正常的人类了。

　　“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花晨酒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林木桁。

　　林木桁一开始还觉得这很离谱，说不定是系统的阴谋，但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变了。
　　最后，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花晨酒一眼。
　　那个契约，这么毒？

　　白栖安安静静在旁边，嘴里叼着个棒棒糖，神情若有所思。

　　“说起来，好奇怪哦。”花晨酒喝完水，伸出食指给纸杯子戳了个洞，套在了手上，“我的精神值，居然一点也没降。”

　　“……你已经不受观众的影响了？”林木桁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捏了捏眉心，算是明白好系统为什么突然又蹦出来了。

　　“恐怕是的。”花晨酒眨眨眼睛，“这算是好事？”
　　“你可真会想。”林木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现在，给我仔细回忆，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林木桁身上快要实质化的烦躁，花晨酒乖乖点头，然后听从命令。

　　“是沈宴，他对你动手了。”听了一会，林木桁就打断了她。

　　沈宴？
　　花晨酒回忆了一下PK的过程，沈宴从头到尾都在专心伤害自己，拿自己的胳膊玩雕刻，对她出手……什么时候的事？

　　“他该不会已经练就了什么特殊本领，眼神攻击大法吧？”花晨酒严肃脸。
　　真要动手脚，那只可能是对视的时候，甚至这个对视都是隔着屏幕的。
　　沈宴，恐怖如斯。

　　“我觉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木桁光是看花晨酒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好吧，可他又图什么呢？”花晨酒把手里的纸杯残骸嗖的一下扔了出去，正中垃圾桶，“总不会是为了让我在PK里公平竞争吧？”
　　那很有竞技精神了。

　　“精神值是评判主播的重要指标之一，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值被锁死，相当于他在直播中可以无限承受污染，这对于沈宴这样可以寄生在人身上的存在来说，是最理想的宿主。”

　　因为放心不下，借着找白栖的名头过来找花晨酒的周清言整个人都不好了，“沈宴想把姐姐变成他自己的容器？”

　　花晨酒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栖就率先嗤笑了一声，“容器？就她？她那个异能乱七八糟的，谁寄生在她身上谁先疯。”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花晨酒斜眼看他。
　　“你猜。”白栖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眼睛里满是愉悦。

　　花晨酒不想猜，她叹了口气，“实际上，我的异能现在已经很听话了。”
　　它都不坑她了。

　　周清言顶着林木桁的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犹犹豫豫地靠了过来，“那姐姐，如果你的精神值真的不会下降了的话，岂不是可以随便拒绝任务了？”
　　“理论上可以，但我不打算这样做。”花晨酒摇头，“无论什么时候，表现的过于独特都不算是好事。”

　　花晨酒看了眼不远处，颜静姝和李志睿正交谈着什么，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严肃。
　　她有一点好奇，于是猫猫祟祟地过去，准备实行偷听计划。

　　偷听计划中道崩殂，这倒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这两个人的敏锐度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随后，他们警惕而暗含危险的眼神在发现来人是花晨酒后瞬间消失，变为了无奈。

　　“怎么这副反应？”颜静姝轻声问道，接着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假装没看见你？”

　　发现自己好像被当小孩哄了都花晨酒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我们刚才在讨论沈听澜。”李志睿知道花晨酒想听什么，主动开口，“如果沈宴被寄生了，那沈听澜肯定大概率是知情的，甚至这可能就是她默许的。”

　　“也可能就是她安排的寄生。”颜静姝看了花晨酒一眼，“我觉得，她带你去见的那些存在，应该和沈宴身上的东西应该是同一种。”

　　花晨酒想起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嘶了一声，“那我应该还挺受欢迎的。”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于是僵硬的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的PK结果怎么样？”

　　“输了。”周清言垂头丧气。
　　“输啦。”夏柠十分开朗。
　　“没赢。”李志睿稳重得体。
　　“赢了。”林木桁轻描淡写。
　　“赢啦。”白栖嬉皮笑脸。
　　颜静姝安静摇头。
　　花晨酒沉默了一会，这一圈问下来，好像氛围更奇怪了。

　　“总体来看，我们赢少输多啊。”她最后只憋出来了这句话。
　　“对面毕竟是有粉丝基础。”李志睿看得很开，“而且那些资深主播的直播方式，确实很极端。”

　　周清言一想到自己的PK对手把自己的手指硬生生咬掉的样子，胃里就一阵翻涌，“他们都不怕疼的吗？”
　　“怕疼的话就不会选择这种路线了。”白栖点了点下巴，“不过，他们都不是人了，应该也不疼吧。”
　　“啊……”花晨酒突然一拍手，“对哦，不止是沈宴，老主播也可能都被寄生了。”
　　怪不得他们看上去那么奇怪。

　　休息时间所剩无几，花晨酒直起身，不情不愿，“我先回去了，还有下半场要播。”

　　“时间怎么这么快啊？”周清言回过神来，嘴角当场就撇了下来，“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他的精神值都快降到安全值以下了。
　　想回升就得做任务，还得被观众们当猴耍。

　　夏柠也有点没精神，“我已经没有精力在镜头前坐那么久了。”
　　主要是很累。
　　坐的屁股都疼了。

　　一行人唉声叹气地散开。
　　生活不易，玩家卖艺。

　　花晨酒回到直播间，进行了一番表情管理才打开摄像头。
　　她现在的热度非常不错，一堆观众守着她，弹幕刷的也飞快。

　　【酒酒回来了！】
　　【休息时间终于结束了，我刚才只看了一小会，主播就走了，根本没看够】
　　【刚才对面那个主播好奇怪，酒酒你没事吗？】
　　【酒酒酒酒酒酒——】

　　花晨酒一边应付着弹幕，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ID和发言风格。

　　她认为，沈听澜带她见的人，应该之前也是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不可能是突然出现的。
　　排除掉其他主播这个可能性，那就只剩观众了。
　　也只有观众，才会让沈听澜稍微放尊敬那么一些。

　　其实，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些说话特别积极，打赏也很大方的观众，ID风格和普通观众不太一样。他们的昵称往往带着某种身份感，什么“暗夜领主”“镜中客”之类的，发言也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包括一开始的那个深红和观赏者。

　　花晨酒心里一动。
　　如果观众确实和寄生者有关，那……普通观众，也是知情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看客，并不参与其中？

　　正当花晨酒要试探观众们的时候，她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花晨酒余光瞥见房间门口站了一个人。
　　沈听澜。

　　花晨酒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着镜头道，“宝宝们稍等啊，我这边有点事。”
　　她匆匆关掉麦克风，却没有关摄像头，然后侧过身，压低声音，“那什么，老板，我还要直播呢……”

　　“我知道。”沈听澜走进来，语气随意，“我来找你，也是因为直播的事。”

　　花晨酒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观察了一下沈听澜的表情，好得很，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的PK赛结果我看了，你赢了，按照规定，你获得了额外的人气值加成……”沈听澜顿了顿，话锋一转，“不止如此，我决定让你提前进入下一阶段。”

　　“……什么阶段？”花晨酒很想拒绝。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就不多解释了，总而言之，下一阶段，你需要和观众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沈听澜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所以，你选择一个观众，和对方签订契约吧。”

　　花晨酒沉默了两秒，然后干笑了一声，“老板，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才来公司第二天，还没完全适应呢。”
　　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和观众绑在一起，她还要不要活了？

　　“快吗？我倒觉得刚好，而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沈听澜微笑，“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很有潜力，但是潜力这种东西，不趁早兑现的话，就会慢慢消失。”

　　这完全是在赶鸭子上架。

　　“那我要是……不签呢？”花晨酒试探着问。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听到这话，花晨酒的反骨当即就出现了，“好的，我就不签。”
　　她刚才只是在幸福者退让，真以为她害怕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沈听澜完全没预料到花晨酒会拒绝的这么直接，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花晨酒坦然回望，“老板，我这个人吧，虽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有个毛病，就是，很讨厌被人逼迫。”
　　更讨厌被人威胁。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选，那我帮你选好了。”沈听澜伸手，指尖轻轻搭在花晨酒的肩膀上，“你会感谢我的，花晨酒，等你真正体验过那种力量，你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花晨酒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了，“松手。”
　　沈听澜不仅没松，力道反而更重了。

　　花晨酒深吸一口气，然后——
　　她反手抓住沈听澜的手腕，反手一个过肩摔。

　　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就战。
　　退一万步讲，她还有人……有统给她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