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63、来自系统的忌惮？ 花晨酒：踹

　　在疑惑和震惊之下，花晨酒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至少一个度，“等等，不是，你干什么了？”

　　她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颜静姝没有立刻说话，她板着张脸，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干巴巴说了一句，“我骂他们了。”

　　……不是？
　　真骂了啊。

　　花晨酒艰难地挤出了一句：“你……怎么骂的？”

　　“他们让我用纸人表演自焚。”颜静姝冷静且客观地说道，“我说，焚你们全家。”

　　夏柠没绷住，她坐在休息室的小型沙发上，整个人笑得四仰八叉的。

　　李志睿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这个……下次还是先考虑一下会带来的影响。”

　　“当时没控制住。”颜静姝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纸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花晨酒拍了拍她的肩膀。
　　倒也能理解，毕竟这些观众有时候确实挺能惹人生气的。

　　在周清言他们过来后，就没有人再过来了。
　　休息室的人默认他们凶多吉少。
　　这才刚进副本几个小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多少带了点凝重。

　　花晨酒找了个空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努力思考。
　　他们的精神值下降，会不会因为这些观众不是人类，本身就会影响到他们呢？
　　就像某种污染一样。

　　“你在想什么？”陈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花晨酒旁边。
　　“想怎么薅羊毛。”花晨酒诚实道。
　　陈露挑了挑眉，“谁的？”
　　“观众的。”
　　陈露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最后嘴角撇了一下：“行，要是真薅成了记得告诉我。”

　　花晨酒还没回答，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这个时候过来的，真算是万众瞩目了。

　　林木桁站在门口，整体看上去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上这么多人的目光，他表情当场就难看了起来。
　　阴恻恻的感觉和第一次和花晨酒他们碰面的时候完全一致。

　　花晨酒赶紧上前，一把抓住林木桁的手腕，把他从门口拽了进来。
　　林木桁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脸色更差了，他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她去了。

　　“你状态怎么样？”
　　“还行。”
　　“精神值多少？”花晨酒换了个问题。
　　“……65。”

　　花晨酒咬牙切齿，“宁又干什么了？”
　　一天天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林木桁被她的语气噎了一下，难得露出了一瞬间的空白表情，“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精神值掉到65？”花晨酒根本不信，“你是拒绝了什么要求还是也骂观众了？”

　　没事的，她都能接受的。
　　哪怕林木桁说他神通广大，把观众们揍了一顿，她也能接受。

　　林木桁垂下眼，“拒绝了三个特殊要求，后面又弹了两个警告的弹窗，就变成这样了。”

　　“就这样？”花晨酒狐疑，“弹窗说什么了？”

　　她相信林木桁的实力不错，但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他一不小心玩脱了。
　　毕竟系统可还是对他虎视眈眈呢。

　　“就是观众发起的强制性互动。”林木桁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完了，“不处理的话，它自己挂在那里，持续掉精神值，直到你做出选择为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剩这些精神值已经算不错了……

　　就当花晨酒这么想的时候，林木桁又开口了，“但这对我没什么影响，因为我找到了关闭弹窗的方法。”

　　“什么方法？”花晨酒有种不祥的预感。

　　“调整了一下系统界面的底层参数，让它以为我给出了答复，但实际上我依旧没同意也没拒绝，简单来说，卡了个bug。”

　　休息室里的其他玩家齐刷刷地看向他。

　　夏柠“哇哦”了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林木桁的异能厉害，但是，现在表现的更直观了，谁都能看出来。

　　林木桁其实也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毕竟，之前为了不被坏系统恶心，他已经压制自己很久了。而现在，坏系统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和他有合作的系统又不会管这么多……

　　“它现在有在限制你的异能吗？”林木桁突然皱眉。
　　他之前倒是忘记确认了。

　　可能因为是从同一个世界出来的，也可能因为之前微妙的网友情谊，花晨酒对林木桁来说，确实是特殊的。
　　如果系统做的太过分，他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乖乖听花晨酒的话，由着她折腾。

　　“没有啊。”花晨酒想了想，不如说，自从在系统面前过了明路，她反而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异能了。

　　而且，系统有时候自己还要借用她的能力呢。

　　林木桁沉默了一下。
　　难道系统真的只针对他？

　　不，肯定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系统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他看向花晨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花晨酒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林木桁收回视线，声音放低了，免得周围的其他玩家听到，“你当初和系统建立联系的时候，它有没有主动提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之前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就是你来我往的谈条件，不过它主动提出的一个条件倒是和我的异能有关……你想弄清楚的是这个吗？”

　　林木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觉得，系统想利用花晨酒的异能不假，但又不会加以限制。

　　这和当初他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但出现这种区别的原因，他还是搞不明白。

　　听了林木桁的话语，花晨酒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说呢，她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林木桁的能力是修改规则，修补漏洞，某种程度上和系统本身存在功能重叠，所以，他被针对会不会是因为……系统在忌惮他？
　　忌惮林木桁变强后，获得更大的力量，最终取代它？

　　而她没有被限制，是因为她的异能和系统是两个路数，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是互补，所以系统才会这么主动的帮忙。

　　当然，这也只是花晨酒思维发散的结果，不一定符合实际。
　　但……万一呢。

　　她回过神来，眼睛放光，“林总，我看好你。”

　　林木桁：？？？
　　这又是什么称呼。

　　发一会呆而已，花晨酒怎么看上去好像想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算了，想不明白，不想了。

　　“我们还商量对策吗？”李志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逐渐跑偏的对话拉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只有五分钟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
　　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再次席卷了他们，五分钟后，他们就要重新回到各自的直播间，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观众。

　　“五分钟足够了。”花晨酒竖起手指，因为刚才的猜测，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我们也不需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毕竟，这只是个开始，我们现在只需要明确一件事，后面几个小时怎么撑过去。”

　　办法都是慢慢想的，也不能一步到位。

　　“关于这个，我有一些想法。”花晨酒环视一圈周围，然后发现除了周清言他们以外，其他玩家也过来了一大堆。
　　她轻咳了一下，也没有藏私，“第一天观众们还会有所收敛，所以我们应该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可以用各种方式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必要时，稍微哄着他们点。”

　　“那如果出现强制弹窗呢？”寸头男忍不住问。
　　“这个嘛……”花晨酒顿了顿，“选一些代替方案，观众只想要看我们自残，崩溃，失控，过程不重要，或许可以用其他方式表达疼痛？反正最后情绪给到了就行。”

　　“当然，我这也只是一种猜想，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她发表了免责声明。
　　寸头男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头。

　　墙上挂钟的分针又往前跳了一格，花晨酒余光扫了一眼，还剩三分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李志睿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虽然直播间是分开的，但系统毕竟没有明文禁止主播之间串门，就算有规则限制，也不是必死的，所以，如果精神状态掉得太快，或者弹幕给的压力太大，就想办法出去，无论怎样，都比一个人在里面硬扛着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几个明显神色紧张的玩家，像是在给他们打气。
　　那几个玩家互相看了看，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对。”花晨酒点头，“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找点理由离开一下，接电话，拿外卖，我什么借口都行，观众是可以沟通的。”
　　“观众的耐心比我们想象中短，稍微晾一两分钟，回来话题就会变。”
　　这也是她的亲身经历。

　　不知不觉中，花晨酒和李志睿已经成为了这批玩家中的核心。
　　林木桁在旁边杵着，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看着花晨酒的方向，看着她认真分析，讲解对策的样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花晨酒不是那种需要被一直护在后面的人。
　　她只是在那些日子里表现得过于无所适从，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困兽，被自己的能力折腾得筋疲力尽，才会让他产生一种“放着不管就会死掉”的错觉。
　　才会让他莫名其妙的管起了闲事。

　　可实际上，花晨酒远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强大得多。她能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节奏，能在压迫下想出别出一辙，意想不到的解法，能不动声色地把一群人聚拢在身边，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她走。

　　林木桁微微移开视线。
　　他喜欢……这副光彩夺目的样子。

　　李志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走吧，时间到了。”
　　这话在玩家耳朵里，跟“走吧，行刑时间到了”没什么区别了。

　　休息室的门被重新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廊两侧的门像是某种怪物张开的嘴，安静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周清言本来还有点难受，被白栖逗两句后，成功失去了除了愤怒以外的所有负面情绪。
　　结果，白栖根本不搭话茬，他转头去逗颜静姝了。
　　颜静姝面无表情地拿出小纸人，虽然有了实体但本质上还是邪祟的白栖“嘁”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

　　花晨酒回到自己的直播间，门在身后自动合拢，她坐在椅子上，留言区已经攒了一大片消息。

　　都在等她回来。
　　居然还挺……长情的。
　　反正之前在现实世界，即使是喜欢的主播，主播暂时离开，她也不可能一直留下来刷弹幕。

　　花晨酒思索着，打开摄像头。

　　【主播终于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休息时间好长啊，等得无聊死了。】
　　【主播看起来状态不错，是不是可以接受特殊要求了？】

　　看到最后一条，花晨酒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开口，“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刚才去喝了口水，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精神好多了……这样才能带来更好的观感对不对？我希望在大家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观众们被花晨酒的甜言蜜语蒙蔽，纷纷夸赞她上道，和别的主播不一样。
　　看他们这样，花晨酒决定改变方针了。
　　媚粉是怎么媚的来着？

　　“其实之前我就想问了，我可以叫你们宝宝吗？”
　　花晨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牙酸。
　　但弹幕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好。

　　【？？？】
　　【主播你认真的？】
　　【她叫我们宝宝诶。】
　　【第一次被主播叫宝宝，怎么感觉有点微妙。】
　　【好怪，但好想多听。】
　　【至少比那些一上来就哭哭啼啼的强？】
　　【团子团子……】

　　花晨酒立刻抓住这个势头，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宝宝们是不是得宠我一下？你看我直播这么久，嗓子都哑了，连杯水都没人请……”

　　打赏来，打赏来，打赏从四面八方来。

　　花晨酒这话一出，打赏提示居然真的铺天盖地的来了。
　　虽然数额不大，但胜在数量多，人气值肉眼可见地往上跳了一截。

　　“谢谢坛子宝宝的打赏，爱你哦。”她随便挑了个id，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语气甜腻的说出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这个策略很成功，观众们都被调动了起来，甚至卷了起来。

　　花晨酒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她也不指望能一直这样，这些观众的本质摆在那里，他们迟早会厌倦，会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那些更黑暗的方向，但至少能撑一会是一会。

　　在最后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候，一条金色弹幕再次出现。

　　【特殊要求：用户“深红”希望主播展示血腥的场景，完成可获得100000人气值，拒绝将扣除15%精神状态。】

　　又是这个家伙。
　　第一个特殊要求也是她发的，那次被花晨酒搪塞过去了，看来对方并没有放弃，而且这次还特意放宽了条件。

　　这正合她意。
　　如果是明确的伤害，那她会觉得有点苦手，但是，血腥的场景……

　　花晨酒打了个响指，就决定是你了，鬼怪天团。

　　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出现，让花晨酒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直播间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
　　白衣女鬼，红衣女鬼，水鬼，僵尸，鬼婴齐聚一堂。
　　有了系统的帮助，花晨酒现在可以同时播放好几个bgm了。

　　【这是什么？！】
　　【大变活鬼？？？】
　　【好看爱看】
　　【我觉得这个鬼的舌头很好看】
　　【好喜欢，好恐怖，好喜欢】

　　花晨酒对着镜头摊了摊手，“宝宝们，你们要的血腥和刺激，这不就来了吗？”

　　她说着，十分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一把揪住鬼婴的后领子，把他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鬼婴被她拎着，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发出不满的“咯咯”声。
　　“别闹。”花晨酒语气平淡地把它放到桌子上。

　　【她好像在训小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团子，你身后的那个白衣服的在瞪你】
　　【我感觉她头发在滴水……】

　　花晨酒转回身，一把抓住白衣女鬼的手腕，女鬼刚要反抗，就被她一个肘击顶了回去。
　　“配合一下。”花晨酒压低声音说。
　　白衣女鬼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站好了。

　　花晨酒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各位宝宝，接下来请欣赏我为大家带来的特别节目，鬼屋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