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可塑的花晨酒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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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是？”孙一凡冷不丁的开口。
周清言本来还在发愣，被这一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哦，那是我们队的……”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花晨酒接过话头，且转移话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先去做饭吧，太饿了。”
孙一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行，那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厨具。”
看着孙一凡的背影，花晨酒更头疼了。
“我们也尽快下去吧。”李志睿提醒，“免得他惹出什么事来。”
他是真的不信任这家伙。
几人下了楼，就看见孙一凡正站在前台旁边和老太太说着什么，他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笑，语气礼貌又自然。老太太被他哄的难得露出一点笑纹，枯瘦的手指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指了指。
孙一凡回头看到花晨酒他们，招了招手，“厨房在这边，灶台能用，但得自己生火。”
“……”这次居然真的认真做事了？
花晨酒反而更警惕了，孙一凡表现得越配合，她就越觉得他别有所图，不怀好意。
但眼下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算了，好歹没添乱。
厨房的灶台是老式的柴火灶，灶台旁边堆着一小捆干柴，还有一些旧报纸。墙上挂着几口铁锅，锈迹斑斑，但刷一刷也还能用。
周清言蹲在灶台前研究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点着了报纸，成功引起了火。
“真棒。”白栖毫无感情地夸了一句。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周清言稍加思索，“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白栖好心提醒，“这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再烧下去你也要跟着一起着了。”
周清言低头一看，火苗已经来到了他垂下来的刘海边缘，他嗷一嗓子，手忙脚乱地往后仰，差点一屁股坐进柴堆里，被李志睿一把拽住后衣领提起来。
“小心点。”李志睿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活，把柴火架好，火势渐渐稳定下来。
一时间没了事情干的周清言表情有些纠结，“我们……就这么开始做饭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盐和调料。”夏柠长吁短叹，“光喝白粥也太惨了，谁去弄点咸菜来？”
花晨酒还在检查厨房里有没有隐藏规则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闻言头也没回，“我们现在能搞到米已经很不容易了，凑合凑合吧。”
如果可以，她还想吃大餐呢，可现实就是，为了省米，他们连米饭都吃不了，只能吃白粥。
唉，怀念餐车的第一天。
粥很快就煮好了，虽然什么调料都没有，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吃饱喝足，花晨酒他们刚准备回房间，就看到旅馆的门被人打开了。
他们不自觉看过去，在这里，来住店的基本上都不是本地人。
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神情警惕，一进门就快速扫了一圈大厅，视线在花晨酒他们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他们走向前台，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拿着钥匙上了楼。
周清言压低声音，“也是玩家吗？”
“应该是。”花晨酒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副本的人数比我们想象中要多。”
李志睿点点头，“各个车厢停靠正确站台的时间不同，应该会有玩家陆陆续续进来。”
“先回房间吧，别在楼下待太久。”花晨酒打了个哈欠，“折腾这么久也累了，也该歇一歇了。”
结果，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他们就注意到走廊墙壁上多了一张纸条。
之前还没有的。
纸条边缘微微卷起，上面写着：
“欢迎您继续留在新月城，长住的客人总会发现更多乐趣。
1、走廊尽头的灯偶尔会自己亮起来。如果它亮了，请转身，远离光源。
2、您可能会闻到饭菜香。但那不是您的食物，不要去关注。
3、每扇门都是特别的，进门之前记得看仔细。
4、镜子里的倒影有时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它对你笑了，对着它哭。”
“规则又变多了。”花晨酒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的隐藏法则就是，停留得越久，规则就会越多，而每多一条规则，就意味着多一个能要人命的东西。
一群人又开始记忆新规则，全记下了才各自回了房间。
进屋之前，花晨酒还不忘提醒，“别忘了检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镜子。”
这次的镜子没有强调是在走廊里了，也就是说，只要是镜子，就会触发规则。
花晨酒他们房间的镜子就挂在门后，在处理它之前，她和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对视了一眼。
倒影没什么异常，动作一致。
花晨酒伸手把镜子翻了个面，让它面朝墙壁。
颜静姝也拿出了纸人，纸人晃晃悠悠地飘到镜子那里，贴了上去，如果镜子有什么异常举动，她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两人刚整理好东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花晨酒：！！！
她现在都快得敲门声ptsd了。
“是我。”林木桁的声音。
花晨酒警惕地确认了一下，才打开门。
林木桁站在门口，脸色好像更差了。花晨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拽了出去，动作快的夏柠她们只看到一道残影。
“诶——”夏柠睁大了眼睛。
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抢人了吧？
门砰地一下就关上了。
走廊里，林木桁松开手，“那个人还在？”
孙一凡？
花晨酒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说谁了，她揉了揉手腕，“在啊，你认识他？”
林木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格外晦暗，“算是吧。”
又沉默了一会，他才不情不愿地继续道，“以前遇到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描述倒是很符合花晨酒对孙一凡的观感。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花晨酒下意识看过去，刚好看到孙一凡走出来。看到花晨酒和林木桁站在一起，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木桁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孙一凡也不在意，“怎么，不打算叙叙旧？好歹我们也共事过一段时间。”
“不熟。”林木桁明显不想搭理他。
“真是的，这么冷淡干什么？”孙一凡嘴角上扬，“你该不会还在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吧？”
花晨酒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场她没拿到剧本的戏。这都在说什么呢，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妄想这个词的意思已经有不切实际的意思了，我想想，这叫什么来着？语义重复。”
事已至此，先上个语文课好了。
林木桁嘴角微抽，本来凝重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都轻松了不少。
他转向孙一凡，语气平静却暗含警告，“你如果只是来叙旧的，可以走了。”
孙一凡嘴角的笑反而更深了，“也是，毕竟我们现在各为其主，叙旧确实不合适。”
各为其主。
花晨酒品了品这四个字，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林木桁的眼睫垂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再搭理孙一凡了，微微侧过身，对花晨酒说了一句“跟我来”就直接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花晨酒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了上去。
孙一凡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花晨酒跟在林木桁身后，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去哪？”
“一个不会被听到的地方。”林木桁简短回答。
他带着花晨酒穿过旅馆的后门，绕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门里面是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进去吧。”林木桁侧身让开门口。
花晨酒跨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这什么地方？”她环顾四周。
“一个不会被观测到的缝隙。”林木桁拖开椅子坐下，“游戏规则的盲区，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找到的。”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原本不允许透露的信息。”林木桁深吸了口气，“其实，每个玩家进入游戏后，都会被纳入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性格，能力，潜力，威胁度，全都会被量化归类，贴上标签。”
林木桁眼神越来越沉，“大部分玩家被归类为可用或者可弃，但你不是。”
花晨酒：“我是特殊？”
这个她之前就知道了。
“不。”林木桁突然坐直了身体，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可塑。”
“这也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游戏真正想做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监视，而是想看你到底能打破什么样的规则，你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你最后表现出的没有超过预期，那就证明你的异能力是可以被驯服的，他们会找到方法复制和利用，但如果你真的可以突破一切规则——”
说到这里，林木桁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那你会被标记为威胁，游戏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你。”
花晨酒深呼吸，她脑袋乱糟糟的，真正盯上她的，居然是游戏，她之前还排除过这个选项，结果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哈，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