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30、强买强卖来了 既来之则安

　　“那第二辆车呢？”花晨酒问。

　　他们自己的经历，再加上李志睿的经历，凑一凑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李志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第二辆车更诡异……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公交车，写着幸福专线，车上坐着的也都是看起来很正常的乘客，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很多上班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我刚上车的时候，司机甚至还对我笑了笑，说欢迎回家。”

　　正是因为这辆车太过正常，李志睿一开始才没反应过来。

　　还是等车开了几站后，他才发现的不对劲。

　　那些乘客一直在说话，而且说话的内容，全都和他有关。

　　周清言睁大眼睛，“关于你？”

　　“对。”李志睿点头，“我的听力还算灵敏，所以清楚听到了一个老太太对旁边的中年女人说，‘小李这孩子从小就挑食，你看现在瘦的’。”

　　就好像他们多熟悉似的。

　　“还有一个小孩跑过来拽我的袖子，喊着，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到家呀……之类的话。”

　　花晨酒搓了搓胳膊，“这确实有点吓人。”

　　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娃。

　　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李志睿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车不停，我当时也没办法，然后我就觉得头晕，脑子里也冒出一些我根本不记得的记忆。”

　　“比如我好像真的有一个儿子，还有妻子在家等我，我在这辆车上每天上下班……那些乘客的脸，在我眼里慢慢变成了我熟悉的亲人和朋友。”

　　“认知污染。”林木桁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如果没有及时脱离，那么就会不知不觉变成另一个人，自己的意识则是会被彻底抹杀。

　　“没错。”李志睿肯定了他的说法，“我当时已经中招了，直到我无意间瞥了一眼车窗，玻璃上映出的不是我现在的脸，而是另一张陌生的，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志睿是趁着车减速时，硬冲下车的。

　　如果不是出其不意，又足够果断，他可能还跑不掉。

　　有这么两次经历，李志睿再也不敢随便上车，刚好又找到了这个可以短暂躲避规则的地方，就留了下来。

　　大家一时都没说话，像是在各自消化着这些信息。

　　花晨酒喝完水，把空瓶子瞄准角落的唯一的垃圾桶，随手一抛。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掉在桶边。

　　她面不改色，拍了拍手，装作无事发生。

　　幸好，大家都没怎么注意，除了林木桁。

　　周清言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嘀嘀咕咕，“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虽然这里能暂时躲避规则，但总不能一直待下去吧？”

　　虽然他确实很想这样就是了。

　　“确实不能，想要通关必须坐正确的车，这又不是生存任务。”李志睿点头，“而且我观察过，这片区域也在缓慢同化，最多再待两天，这里也会不安全。”

　　“两天……”赵明明苦着脸，“两天后我们就必须上车了，但到底哪辆才是对的？”
　　他毫无头绪。

　　“那个，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你们说的任务和游戏到底是什么。”卢仁家呼了口气，“但我有个猜测，想要离开，会不会得有引路人什么的。”

　　李志睿听了卢仁家的话，若有所思，“引路人？”

　　“对，就是……平时去哪里，不应该有个导游吗，这里应该也会有特殊的司机之类的存在吧。”

　　卢仁家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你看，我们在这里瞎转悠，根本不知道哪辆车是对的，但如果有人带我们，是不是就能直接找到正确的车了？”

　　他的想法很朴实，也很天真，可以说是很贴近正常人的想法。

　　而这个角度，花晨酒他们还真没想过。

　　“有点道理，但问题是，这里的司机和乘客看着都不像能信任的样子。”花晨酒叹了口气，“我们要是信他们，估计裤衩子都要被骗光。”

　　“也是。”卢仁家跟着叹了口气，他刚才就差点被乘客弄死好几次。

　　讨论暂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小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异常清晰的引擎声。

　　花晨酒甚至感觉这声音是从她耳边发出来的。

　　这明显不对。

　　不仅如此，这听上去甚至都不像公交车，更像是某种小型车辆，类似……面包车？还自带欢快的音乐。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向窗外。

　　浓雾之中，缓缓驶来一辆亮黄色的，胖嘟嘟的观光小巴士。

　　车身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彩色气球和夸张笑脸。

　　它“吱呀”一声，直接在站台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格子背带裤，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喂？喂喂喂？屋里的朋友们，需要导游服务吗？专业带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保证带你们找到想去的站台，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咯！”

　　这种自报家门的行为反而让花晨酒他们更加警惕了。

　　说什么来什么？
　　他们可没这个运气。

　　白栖发出了短促的嗤笑声，“有意思，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都不说话呀？”没得到回应，导游先生又往前伸了伸脖子，笑容不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乐，是这条线路的专属导游兼司机，专门帮助像你们这样迷路的旅客。”

　　帮什么？帮忙送他们进黄泉吗？

　　花晨酒清了清嗓子，“我们不需要……”

　　做人，一定要学会拒绝。

　　“什么？你们需要？”阿乐直接强买强卖，“那我们走吧。”

　　她不想做人了。

　　花晨酒礼貌微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其他人也没有要动地方的意思。

　　反正这家伙也进不来——

　　“砰！”
　　一声巨响，小屋的门被整个撞飞了。

　　阿乐再次下车，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哎呀，不好意思。”

　　他毫无诚意地道歉，“新手上路，刹车不太灵，所以各位，可以上车了吗？”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你知道正确的路？”李志睿沉声问。

　　“当然。”阿乐晃了晃喇叭，“毕竟我是导游嘛，这条线上的事，多多少少都知道点。”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花晨酒尽量拖时间，想其他解决办法，“万一你也不怀好意呢？”

　　“哎哟，你把人想得太坏了。”阿乐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我可是正规导游兼司机，有编制的，你看我这车，多阳光，跟那些阴森森的鬼车能一样吗？”

　　“编制？”白栖嘲弄道，“地狱的编制？”

　　阿乐：“你说话真不中听，算了，不和你计较。提醒一下，错过这趟，你们就得完全靠自己在这片雾里瞎摸了，说不定摸到死都出不去。”

　　说着，他还看了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时间紧迫啊朋友们。”

　　“你有什么条件？”李志睿问。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

　　“条件嘛……”阿乐搓了搓手，笑容更加灿烂，“很简单，帮我个小忙就行。”

　　“什么忙？”花晨酒追问。

　　“前面有个中转站，是我的地盘，里面有点小麻烦，几个不太听话的钉子户占着地方，影响我了，你们帮我劝劝他们，让他们搬个家，事成之后，我亲自开车，送你们去能坐上正确巴士的站台，怎么样？”

　　钉子户，还是这种地方的钉子户，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但他们没有选择。

　　门被撞破了，小屋的庇护效果似乎也在减弱，窥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与其在站台上被迫上下车，不知道被送去哪，不如拼一下。

　　“那就……麻烦导游先生了。”拿定主意，花晨酒率先迈步，走向那辆画风清奇的小黄车。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车内出乎意料地正常。甚至还有空调在吹暖风，车载音响也播放着轻快的，不知名的纯音乐。

　　阿乐哼着歌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

　　“坐稳扶好，我们出发咯。”他一踩油门，小黄车灵活地调头，驶入浓雾。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黄车缓缓减速，停靠在一个看起来异常破败的站台旁。

　　与其说是站台，不如说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堆满了各种废弃零件和垃圾，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什么字和图案都没有。

　　“到了。”阿乐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就是这。”

　　众人也被赶下车。

　　“你说的钉子户在哪？”李志睿警惕地观察四周。

　　阿乐指了指空地尽头那几间乱七八糟的窝棚，“就在里面，一共三个，你们好好劝劝，让他们搬走就行。”

　　花晨酒挑眉：“怎么个劝法？”

　　“你们自由发挥。”阿乐眨眨眼，“我去车上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说完就一溜烟钻回了小黄车，车门也关上了。

　　这里不是普通站台，没有别的车。

　　也就是说，他们不解决问题，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阿乐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颜静姝放出了几个纸人，它们悄无声息地飘向窝棚。

　　片刻后，她轻声说，“里面的存在能量波动很奇怪。”

　　秦微：“怎么个奇怪法？”

　　“不像活物，也不完全像死物。”颜静姝歪了歪头，“更像……在中间的。”

　　她没办法确定，也没法进行下一步行动。

　　没有足够的信息，轻举妄动不太好。

　　听到这，原本在周清言怀里安静待着的夏柠脑袋激动地晃了晃，“让我去，我可以滚进去侦查！”

　　周清言死死抱住她，“别，姐，姐姐，我求你了。”

　　最后还是花晨酒拍了板，“走吧，大家先一起进去看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