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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bibas四叶草 她想要一双 ...


  •   “秦宝砚,出来。”

      话音刚落,便只见转角处探出一颗脑袋。

      宝砚理理头发,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他指着地上的小猫包。

      “它和皮皮很像,大雪天,在外面很可怜。”

      “我说过不会再养猫。”他语气生冷。

      “哦。”宝砚抱起猫,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齐松蓝追出来,拉住她手臂,“让你走了吗?”

      宝砚望着他。

      “你怎么回事?”他指指她一身狼狈。

      “分手了,没地儿可去,能收留我一晚吗?”

      齐松蓝抱着胳膊,清朗的眉也挑起来:“我早说过那人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他有钱。宝砚忍不住腹诽。

      “行了,进来吧。”他见她脸发白,头发也湿漉漉的,恻隐之心比冷嘲热讽更占上风。

      她却固执地抱着猫,没有动。

      齐松蓝没好气:“人进来,猫也进来。”

      宝砚知道两人算是破冰了,立刻绽开笑颜,把小猫往他怀里一塞:“既然如此,我还有个小请求。”

      片刻后,光线明亮的客厅放着电视剧,齐松蓝把宝砚拉到厨房门口,气愤地点她额头:“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就这样把一个陌生人随便带回家?”

      “小声点!”她伸手作嘘声状,又看向沙发,坐着的就是刚才公园那女孩,身上披一件宝砚的小灰貂,正捧着杯热水慢慢喝。

      “她不是陌生人,是我朋友。”

      “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就朋友?”

      “现在不知道,混熟了就知道咯。”宝砚用手肘抵他胳膊,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普通人?”

      女孩身上昂贵的首饰与气质,轻而易举将宝砚折服,令她提前做上偶遇落难公主的梦,只需收留她一晚,公主的家人就会在第二天登门拜访,给她大把钞票作为酬谢。

      齐松蓝一眼看穿她心思,拧眉说:“你是不是无脑玛丽苏小说看太多了?”

      “哥,你就信我一次,”宝砚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等我有钱了,分你一半啊。”

      他还是不解:“你要实在缺钱,我给你,何必绕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子?”

      齐松蓝想了想,宝砚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从小时候起就初见雏形。

      燥热的夏天,他那时念初二,因为父母都外出务工,把他拜托到邻居奶奶家度过暑假。

      跨过土墙屋的门槛,他第一次见到宝砚,三年级的小朋友,披着一张粉床单,光脚踩在用来晾晒咸菜的簸盖上,用晾衣杆指着他:“大胆,见到本公主还不速速下跪!”

      秦奶奶夺过晾衣杆,边抽她屁股边说:“还不快叫哥哥,没礼貌!”

      宝砚吐舌头,闪身跳到木架床上。

      沉默的少年放下包,勤快地拖了个板凳坐下,抱着盆子摘豆角,不解地望着面前的小姑娘,看她从玻璃罐里抓出一把折纸星,往天上一抛。

      她想象这些都是金币,而她就是站在城堡露台上的公主,看着哄抢的臣民蜂拥而至。

      可惜宝砚的出身让她注定没有公主命。

      四年后,夏夜虫声唧唧,两人并排躺在葡萄架下。

      宝砚透过叶子缝隙看星星,没来由说一句:“我好想变有钱。”

      齐松蓝听出她语气闷闷,不明所以,但还是坐起身,一会儿再回来时,拎了一大袋零食放在凉席上。

      他零花钱也不多,放假前省了好久,都用在宝砚身上。

      “小宝,以后我赚钱给你花。”他扒开一支莓果味的棒棒糖,递给她。

      宝砚没应,把糖含在嘴里,却品不出甜味。

      竹板床下,一大一小两双鞋,大的干干净净,是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小的是一双运动鞋,乍一看像是名牌,细细看,logo上标着abibas,鞋跟上印着四片叶子。

      乡镇上的鞋摊假货泛滥,稀奇古怪的商标惹人发笑,老人不懂什么名牌,自然也不懂校园内盛行的攀比心,中学生比想象中更早熟敏锐,脸蛋漂亮的女生更容易聚焦到评头论足的目光。

      蛙鸣和蟋蟀叫声奏成交响曲,掩盖住脑海里的戏谑嘲笑声,也掩盖宝砚戚戚的少女心事。

      要是有钱该多好,她想要一双真正的名牌鞋。

      可惜齐松蓝不懂她,但他永远无法拒绝她。

      公寓是单间,一个人还算游刃有余,再来两个人,卧室就不够分了。

      宝砚找了套自己的睡衣,叩响浴室门,叫了声:“梁因。”

      门缝里很快伸出一只纤细手臂,取走了衣服。

      齐松蓝移开了茶几,正在客厅打地铺,梁因有点发烧,他才去换过三件套,把卧室让给她睡。

      宝砚走过来,盘着双腿坐上沙发,喝一杯刚煮给她的姜茶。

      “我也是疯了,就这么陪着你胡闹。”齐松蓝递了卷毛绒毯给她。

      她接过,顺势趴在上面,拉起一根充电线插在手机上,“聊过了,她是从北城来的,因为想逃婚才往水里跳,她家里人逼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听说病得快死了,我的天,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那也和你没关系,”他严肃地看着她,“就收留她一晚,第二天让她自己走。”

      “小宝,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沉溺于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宝砚撇撇嘴,早已听惯他唠叨,油盐不进,干脆翻了个身,高举着手机说:“有个人告诉我,未来我会特别有钱,叫我不要放过任何机会。”

      他又气又好笑:“谁?”

      她调皮一笑:“我的直觉。”

      齐松蓝着实无语了好一阵,背靠沙发,语重心长地劝:“小宝,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就不可能不管你的事。”

      “钱,我会负担你毕业前的花销,但你得好好念书,学出个样子来,将来也不用再依靠别人。”

      宝砚翘着一条腿,不甚在意地问:“那我可以依靠你吗?”

      齐松蓝没有说话。

      见他如此,她也回转头,找补似的说一句:“我开玩笑的。”

      这天夜里,宝砚睡在沙发上,齐松蓝则像小时候一样,睡在她床下。

      室内暖气开得足,半睡半醒间,被窝里伸出一只热乎乎的白胳膊,垂在半空中。

      齐松蓝满腹心事地睁着眼,握住了宝砚的手,没松开。

      他想,他当然乐意宝砚只依靠他一个人,但他更希望她坚强自立,不要走上歪路。

      宝砚没知觉,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自己穿着西餐厅的制服,蹲在后厨洗盘子,一旁的沈妍化作尖酸刻薄的监工,拿着小皮鞭往她身抽,“还有一千个盘子,手脚麻利点!”

      画面一转,她背着小书包,哭着坐在自行车后座,“妈妈,我不想再穿堂姐的旧衣服。”前方的女人语气不耐,一边蹬踏板一边骂,“你是大户人家?有得穿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宝砚抹眼泪,“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下一秒,一桶凉水从头顶上泼下来,几个看不清脸孔的人围着楼梯栏杆嬉笑,“早看不惯她了,声音那么嗲,不知道要勾引谁,做作得要死!”

      脏水在脚边汇集成一条河流,无助的女孩抱头蹲下,发出悲惨的尖叫。

      宝砚浑身一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出了身冷汗。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覆在她额头上,齐松蓝担忧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发烧了。”

      她想开口,发现喉咙也涩得慌,说话都费劲,大概是昨夜寒气侵体,延迟发作了。

      “刚买回来的豆浆油条,趁热吃了,我去给你找找感冒药。”

      宝砚坐起身,扶额说:“去问下梁因吃不吃?”

      齐松蓝关上抽屉,望了眼空荡荡的卧室说:“她走了。”

      对上她睁大的双眼,又补充说:“大概在我出门后走的。”

      不告而别,愿望落空。

      宝砚十分泄气地躺回去,用抱枕按住脸。

      齐松蓝将药片倒在瓶盖中,搁在早餐旁边,又捏捏她手心说:“等会儿我要带团子去医院一趟,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扯下枕头,露出圆溜溜的两只眼,“谁是团子?”

      齐松蓝叹气,示意她看向角落的猫笼。一夜过后,小白猫已经适应环境,专心地舔着爪子。

      宝砚忽然笑得很开心。

      屋里人走后,她慢悠悠吃完早餐,这才看到手机里的转账信息,想了想,没有收。

      齐松蓝硕士毕业后,工作也才稳定,积蓄本就不多,就算宝砚要做拜金女,也犯不着折腾身边人。

      额头还发热,刚打算服药,便听见一阵敲门声。以为是齐松蓝忘带钥匙,谁知门口站了三个陌生人,凶神恶煞一身黑,吓得宝砚往后退了半步。

      “梁因小姐在吗?”为首的那个发话了,很努力在和颜悦色,可惜也是徒劳。

      “不……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害怕他们是来抓梁因回去嫁老头子的。

      小头目不饶人,放出一张照片给她看,“是你把我们家小姐带走的,再好好想想呢?”

      宝砚慌了,以为自己摊上大事,悄然抓住门把手,“我真不知道她下落,你们快走吧,否则,我告你们私闯民宅——”话未说完,大门已经被她快速掩上。

      小头目盯她一眼,比了个手势,三人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她从猫眼看见危机解除,这才捂住胸口,长吁一口气。

      刚坐上沙发,电话又突兀地响起来,激得她心脏突突跳。

      一接通,便是大伯母那极具特色的尖嗓子,像只报丧的鸦鸟。

      “你在哪儿呢?奶奶摔倒进医院了知不知道?”

      “什么?!”宝砚腾地站起身,“她人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你先别管这么多,医院正急等着钱做手术,我问你,奶奶老房子滑坡的赔偿款,是不是在你那儿?”

      “是,可是……”她昨天在西餐厅就已经花光了。

      听见她犹豫,大伯母头上冒火,张口就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奶奶白养你这么些年,白眼狼!”

      宝砚脸上血色尽褪,没反驳,只说:“再给我一点时间,今天之内。”

      挂了电话,她火速收拾行李,拖着一个大箱子出了门。

      乘电梯下去,刚出公寓大楼,宝砚一脚踩滑,整个人坐在结了冰的楼梯上,尾椎骨泛起剧痛。她咬着唇,没时间哭,艰难地撑坐起身,向前跑去。

      赶至淮城最大的二奢店时,见她一身狼狈样,店员都惊呆,听她火急火燎的要卖包,还以为是赌债追上门,忙不迭给她安排回收。

      宝砚看着那一堆心爱的名牌包,咬咬牙,狠狠心,把那只很宝贝的卡地亚手镯也脱下来,放在托盘里。

      在休息区等了许久,店长终于向她走过来,她松了口气,询问道:“请问多久能打款?”

      然而店长却露出为难神色:“抱歉小姐,您的包和饰品,检测都不通过。”

      “啪——”
      手里的纸杯被她攥得变形,宝砚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abibas四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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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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