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天涯草

2、二 第二天醒来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10点多，迟到这么久还不如别去上课，夏辉就想再多睡一会，结果这一睡就到了下午3点……
　　“喂，你还在睡觉哪。”就在夏辉在床上翻来覆去考虑要不要起来的时候，窗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吓得夏辉跳了起来。

　　“是……是你，你白天也能说话！！？”

　　“哼，你当我魔耶大爷是什么人啊。”黑猫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我不是叫你尽快搬走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夏辉沉默了一会，“这个……等于牺牲俊文自己逃命嘛……我……做不到……”

　　“烂好人。”魔耶露出了冷冰冰的笑容（猫能笑吗？），“可是你那位朋友，却牺牲了你自己逃命喽。” 　　“啊？”

　　“还不明白吗？刚才，那家伙去申请换宿舍了。”

　　夏辉还没反应过来，门口传来了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很快林俊文就走了进来，他看到夏辉似乎退缩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那个……夏辉……我……申请了换宿舍，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认识你很高兴……”总是很直率的林俊文似乎做了亏心事般看着别处说了这番话，然后他就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为什么……俊文？换宿舍不会没有理由吧……”

　　“理由……”林俊文沉默了一会，然后背对着夏辉说，“其实……昨天晚上，我一直醒着……” 　　“什么？”

　　“虽然动不了，但是脑袋很清楚！我知道有什么东西爬到我身上来了，很冰冷很恐怖的东西！可是我动不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你知道那有多恐怖吗！！”林俊文激动起来了，他的肩膀发着抖，大声地吼叫着，“然后我听见了你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和什么说话，但是我听懂了！搬走就能得救吧，而且只有先搬走的一个才能得救！！你能说你没想过一个人逃吗！？”

　　夏辉无语。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就是这样……”林俊文深呼吸了一下，拎起了装衣服的袋子，“我也是没办法啊，对不起了，夏辉……不过你既然能知道这个方法自救一定也能找到其他的方法吧……” 　　“我呢……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今天到朋友的宿舍里挤一挤，再见，祝你好运……”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真的连头也没有回。

　　“呵呵，人类真是令人讨厌的生物呢，明明事情因他而起，却逃得比谁都快。”魔耶冷笑着说，“那么，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夏辉？”

　　“魔耶……”

　　“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说过，有办法救两个人的吧，能告诉我吗？”

　　“很麻烦而且很危险哦。”

　　“总比等死好啊，你说吧。”

　　看了夏辉一眼，魔耶似乎叹了口气：“好吧，那个方法就是，找出‘它’的身份和死因。” 　　“啊，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人类的恐惧源于未知，因为你不知道它是谁，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才会如此害怕，而你的害怕会成为它强大的动力。而如果你不害怕了的话，‘它’就会变弱，弱到——我可以消灭它。”

　　“等等，魔耶你要动手吗？”

　　“废话，你以为你一个普通人类能对付得了它吗？”
　　“那么为什么要等它变弱才能动手？是它太强还是你太弱啊？…………哇！好疼！你干吗抓人！！”冷不防被猫爪子抓了一把，夏辉的手背上立刻出现数道血痕。 　　“别胡说八道！！本大爷是很强的！只不过那是‘死掉的东西’，活物要对付它们本来就很困难！！何况这家伙还是厉鬼！！”

　　“知……知道了啦……你也不用那么凶嘛……”夏辉委屈地摸着自己的手背，“不过，厉鬼很厉害吗？”

　　“它们已经没有人类的思想和感情，只具有最痛苦的记忆，因此他们能实体化，并憎恨所有看到的活物。”魔耶解释道，“纯粹所以强大呢，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唤起它身为人类的记忆，扰乱它的意识，那样它就会变弱了。”

　　“哦……那具体该做些什么啊？”

　　“具体点说就是要叫它生前的名字，最好再就是给它看生前的画像。”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完全没有头绪……”

　　“线索的话我有一点，”魔耶说，“从灵体的情况看，‘它’是个女人，应该很年轻，而且她就死在这里，是被人杀死的。”

　　“谋杀吗？在这房间里？！那就简单多了。”夏辉顿时来了干劲，他从床上跳下来，“事不宜迟，马上行动！”

　　“哦，对了。”

　　“还有什么事啊，魔耶？”

　　“你只有4天了。”

　　“啊？”

　　“我是说，距离那个厉鬼能杀死你的日子，只有4天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四天之内找不出‘它’的身份，就只有死路一条。” 　　“……”

　　“而且，今天已经过了一半，所以说你其实只剩下三天半了。”

　　“………………这种事情应该早说啊！！魔耶你这家伙！！”

　　“你没问啊……”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人类真笨！！”

　　“啊啊！你闭嘴啊妖怪猫！！”

　　“对了，你要出门的话，要给我买高级猫粮。”

　　“你——去死！！”

　　“否则就不帮你了。”

　　“啊！太狡猾了！！”

　　“我又没有义务要帮你……”

　　就这样夏辉开始了和一只猫的共同生活。 　　“哈哈……什么都找不到啊……”由于通宵查资料，夏辉疲惫不堪地趴在课桌上，懊恼地嘀咕着，“只剩下3天了，呵呵，我大概没救了吧…………啊~~~~~~~~~”

　　“夏辉，你怎么了，精神好象不太好啊？”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夏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是司徒凉风，这个人虽然有着纤细美少年的外表，却是个超级三八的家伙……是现在班里和夏辉的关系不错的人之一。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睡眠不足……”夏辉苦笑着叹了口气。

　　“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哈哈……也算是吧……”夏辉除了苦笑没有别的办法了，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你是从小学起就在这里读书的吗？关于我房间那里的怪谈，你有什么头绪吗？” 　　“那个割脖子的传说啊，你有兴趣知道？不会是出了怪事了吧！！？”司徒似乎对这些事情特别有兴趣。

　　“别胡说了，只是感兴趣而已。”但是夏辉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什么样的事情都行，告诉我吧！！”

　　“我想想啊……那批楼应该是八夜最早的公寓宿舍之一，本来是租给老师的，7、8年前才转成学生宿舍吧……”司徒想了一会，继续说，“好象就是转成学生宿舍后不久吧，开始传出闹鬼的流言，接着就有人死了。”

　　“死了，被杀吗？” 　　“准确地说是原因不明的死亡事件，都是由于颈动脉被割破出血过多而死，但是说是他杀却没有嫌疑人，说是自杀没有动机，说是意外没有可能，而且死状怪异，据说都是直直地躺在床上，一脸惊恐的表情。人们都传说是有个女孩死在那房间里，变成冤魂来杀人了……但是关于她为什么变成冤魂，我听过起码5个不同版本……我想就不用说了吧。”

　　“这样啊……等等。”夏辉突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那里是男子宿舍吧，为什么会是一个女孩死在房间里？”

　　“这个啊……的确比较古怪，那很多版本的传说里也都是在解释这件事情，不过我也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吧。”司徒抓了抓头发说，“这样吧，我托朋友帮你查一下这个怪谈的资料吧。”

　　“朋友？”

　　“恩，我有个朋友，也算这方面的专家了。”

　　“那就拜托你了，司徒。”虽然似乎是一条没什么意义的线索，但是夏辉还是很感激司徒的帮忙。

　　放学后，夏辉跑去图书馆查了一遍各种资料，又问了他所能找到的住过502室的所有人，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累——死了……”晚上9点出头，夏辉才回到宿舍，他疲惫不堪地一头倒在床上，“跑了一整天，居然都没什么有建设性的结果，我快要失去信心了……”

　　“怎么？放弃了？”魔耶吃着夏辉带回来的猫罐头，很心不在焉地问道。

　　“说放弃还不至于吧，只是觉得有点急噪……”夏辉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在门边的魔耶，突然问道，“魔耶你到底是什么呢？妖怪？”

　　“人类是那么叫的啦，把所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都叫做妖怪，其实妖怪也有许多种的。”

　　“那魔耶是什么妖怪呢？”

　　“我？我是灵猫，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量，但我是很强的。”

　　“呵呵……看起来真的不象呢……”夏辉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悃，他打了个哈欠，“但是魔耶啊，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应该不是第一个遇到这种事情的人吧……比如说，你为什么不帮林俊文呢……”

　　“我觉得……好象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呢……”

　　“魔……耶…………？”

　　四周……好黑……这是梦吧……

　　安静的……一无所有的梦……

　　黑暗中，似乎有谁在哭泣……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少女，跪坐在地上哭泣着，她的面前，是一具喉咙被割开的女尸。

　　夏辉无意识地走了过去，站在少女的身后。

　　女孩抬起头，看着夏辉，她依然在哭泣：“妈妈死了……是我害死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妈妈被杀掉的……”

　　突然，景象消失了，夏辉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全身都无法动弹，四周很暗很窄很压抑，有什么缠上了脖子，让人无法呼吸……

　　“你滚出去！！！”闪烁的片段……女人愤怒的叫喊……

　　“妈妈！！妈妈！！！”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闪动的人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妈妈妈妈妈妈……充塞脑子的黑暗与血腥味……

　　快要……窒息了……

　　“夏辉！快醒过来！！”魔耶的声音把夏辉从窒息的梦魇里拉了出来，然而他一睁开眼睛就查点真的背过气去……

　　他的面前，不到1尺远的地方，有一双浑浊的红眼睛正直瞪着他，是“那个东西”！

　　夏辉是侧睡的，它就从床边探出半个头，诡异地看着夏辉。

　　“滚！！”魔耶见夏辉醒了，立刻冲上来扑开了它。

　　它重重地倒在地上，那一瞬间夏辉看清了它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的确是和梦中那个女孩身上同样式样的衣服。

　　“那个梦究竟是……”

　　“喂，夏辉！你没事吧！！”魔耶的声音听起来一惊一乍的。

　　“啊？什么！？”

　　“我出去了一下，刚回来就看到那家伙趴在你边上，它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什么吧……好象就是看着我而已啊……”

　　“那么……你脖子上的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听魔耶这么一说，夏辉才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痛，他爬起来对着镜子一看，惊讶地看到自己脖子上居然有被人掐过的痕迹，而且皮肤也划破了，一道道的红色划痕看起来很疼……

　　是“它”干的吗？但是……

　　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第二天，夏辉只好脖子包着绷带上课去，虽然伤不是很重，但那种伤叫他怎么向别人解释呢……
　　上课的时候，他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毕竟只剩下两天了，如果魔耶没有骗他，那再有两天他就要死了。 　　虽然如此却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恐惧，不过有些事让人很在意……那个梦……还有脖子上的伤痕……

　　“喂，夏辉，关于上次我帮你调查的事情啊。”司徒凉风走了过来，他递给夏辉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我查到了那个房间最初的事件哦。”

　　“最初的事件？”

　　“对，那房间不是会死人吗，就是那最初的死亡事件啊。”

　　“哦……”夏辉打开文件夹看，里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新闻资料，时间是1991年末，八夜学院新建不久的教师宿舍里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杀人事件。

　　死者是住在这间宿舍的老师，李诚，男，41岁，离过一次婚，但是当时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并准备结婚，死亡原因是喉咙被完全割开，失血过多而死，据说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四肢似乎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拧断，面露恐惧之色。

　　警察在调查他周边情况时，发现那个已经和他订婚的寡妇也死了，是在自己房间里被人掐死的，而寡妇的女儿，17岁的少女周小楠却失踪了，虽然也有人怀疑是女儿杀死了母亲和继父，但是那女孩根本没那力气，而且警察在李诚房间里发现了大量血迹，是属于周小楠的，因此怀疑是不是杀死李诚的歹徒把周小楠也杀了。

　　而看到那些文件里附带的照片的时候，夏辉大吃一惊。

　　那分明是，梦中的少女。

　　这些打印的照片是黑白的，但是夏辉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自己梦中那个在母亲尸体前痛哭的女孩，顿时感觉看到了希望。

　　资料中也有周小楠的资料，夏辉翻出来仔细看了一下：周小楠，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失踪时17岁，就读云成女中高二（3）班，生父在其3岁时因工厂失火而身亡，和母亲周琳一起生活……

　　“这女孩怎么了吗？”司徒看到夏辉对着周小楠的资料看个没完，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女孩……这件衣服……”就是这个女孩了，难道说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床底下的女鬼，那么说来这女孩死了？那么尸体呢？不是没人找到她的尸体吗？

　　“司徒！！下午帮我请假”夏辉想着就坐不住了，自己的性命只剩下不到30小时，怎么能浪费时间上课，于是拎起书包就冲了出去，司徒拦也拦不住。

　　但是站在云成高中的大门前，夏辉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虽然知道这女孩和事情有关，但是却无从查起，于是夏辉跑来了她的学校，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可是，都14年了，还会有和周小楠相关的人吗？而且怎么开口啊，夏辉觉得非常烦恼。

　　总之，都调查到这一步了，今天也已经是黄昏时分，再过一天自己就会没命，不是犹豫的时候啊！夏辉想到这里，就咬咬牙走进了云成高中的大门。

　　结果，他马上就被校门里冲出的一个人撞倒在地上……

　　“好疼……”这一撞可不轻，夏辉只觉得屁股痛得要命，手中的资料也散落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撞倒夏辉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似乎是老师，她慌张地道着歉，帮夏辉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拣起来，“我真是……非常对不起！”

　　“啊，没什么的啦……”看到她这么诚恳地道歉，夏辉也不好发火，只好自认倒霉，就笑着说，“反正也没受伤，不用那么道歉的啦。”

　　“不，我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突然，女子拣资料的动作僵在了空中，她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一页纸，似乎在微微地发抖，那张正是带着周小楠照片的资料。

　　“楠楠……？”女子发抖的声音引起了夏辉的注意。

　　“你，你认识她？”

　　“啊……是高中时代的同学……”

　　“那么，你能和我谈谈她的事情吗？拜托了！！”

　　“不……我……不想谈她的事情……”女子说着就把资料拣了起来，放在夏辉手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她……但是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等……等一下！”好不容易抓到一条救命稻草，夏辉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求求你，如果不搞清楚14年前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会死掉的啊！！”

　　“啊？”女子一脸困惑的表情。

　　“事情就是，如果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话……”

　　“等等……”女子突然打断了夏辉的话，“你说……周小楠死了？”

　　“啊……应该是……”

　　女子盯着夏辉看了几秒钟，说：“……我知道了，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找个地方吧。”

　　于是，女子和夏辉找了家附近的茶坊坐了下来。

　　夏辉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女子沉默良久，笑了出来：“听起来就像拙劣的鬼故事，不过我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你没有说谎……算了，反正也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说不出口的。”

　　“我叫杨翼， 14年前是周小楠的同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女子又沉默了几分钟，说到，“小楠……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而且很开放，在十多年前就敢在高中谈恋爱，而且敢和老师吵架……总之是个非常我行我素的人。”

　　“那么……关于她13年前为什么失踪，你有头绪吗？”

　　“……其实，我一直以为她私奔了。”

　　“私奔？”

　　“啊，她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她爸爸很早就死了，妈妈又准备再嫁，这也是小楠的性格变的那么难以管教的原因……”杨翼喝了口茶，说，“我和小楠从小学就认识了，她那种性格很难交到真正的朋友的，我是她唯一的要好的同性朋友，她其他的朋友都是男孩子，而且有半数都是她男朋友。” 　　“可是我觉得你好象对她……”

　　“是啊，我讨厌她。”

　　“为什么？”

　　“她勾引我爸爸。”

　　“啊！？”夏辉吓了一跳。

　　“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小楠她有严重的恋父情结，只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而且还特别喜欢有妇之夫，跟同龄人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杨翼苦笑了一下，“虽然知道她有这个坏毛病，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我爸爸身上来……结果她勾引我爸的时候正好被我撞见，我当场就给了她一巴掌……” 　　“之后呢？”

　　“她愣了一会，然后哭着对我说对不起，然后就跑了。”

　　“之后你们还联络过吗？”

　　“她找过我，请我原谅她，但是我告诉她我不想再看到她，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小楠就失踪了，由于她那种性格，我一直以为她是和那个老头私奔了。”

　　“你知道些什么吗？比如她那天去了什么地方之类？”

　　“不清楚……不过……你说你她可能是死在八夜学院的宿舍里是吧？”

　　“对，现在虽然是学生宿舍，不过13年前是教工宿舍。”

　　“那么说起来……她好象有提过她的一个男朋友是八夜的老师，是教数学还是化学的……好象是姓李，她提这个男人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平时她谈男人都兴高采烈的，惟独提到他的时候表情很凝重。”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但是都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加上杨翼还要回家做饭，就决定分手了，临走时，杨翼给了夏辉自己的手机号码和13年前周小楠家的地址，叫夏辉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如果查出发生了什么事就联系我吧，毕竟朋友一场。”杨翼这么说。

　　夏辉看着那张写着地址的薄纸片，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事情的核心。

　　按着杨翼给的地址，夏辉很快找到了13年前的周小楠家——一个老式的石库门里弄，这里和大部分市区的房子一样已经有一部分动迁掉了，剩下来的也大多租给了外地人，要找一户14年前的人家留下的痕迹还真不容易，不过夏辉运气好，有个老头听到他在问周家的事情时，主动过来和他交谈。

　　夏辉谎称自己是八夜学院新闻部的人，想就过去发生在八夜学院的死亡事件做个调查，由于他开朗又健谈，十几分钟后就和老人成了忘年交，而老人也开始谈到周小楠的事情。

　　“阿琳还真是命苦啊，她男人死得早，辛辛苦苦把丫头拉扯大，好不容易找了个归宿，就快要结婚了，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造孽啊！！” 　　“那，在她们出事之前，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对了，他们母女好象有吵架的样子，平时小楠那孩子都不和妈妈顶嘴的，但是那天就突然吵了起来，然后小楠就甩门出去了……”

　　“那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之后……那天她们吵架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后来天就黑了，阿琳很着急就出去找小楠了，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连她什么时候回家的都不知道。”

　　“这样啊……”夏辉沉思起来。

　　“啊，对了！！”突然，老人想起什么似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怎……怎么了？”夏辉被吓了一跳。 　　“你跟我来。”老人神秘兮兮地拉着夏辉来到一个昏暗的小房间，这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灰尘，看起来是储藏室，老人从这堆东西里拿出一卷又重又大的东西，飞扬的灰尘呛得夏辉直咳嗽。

　　那是一张地毯。

　　一张款式很陈旧的人造纤维地毯，有2米多长，1米多宽，似乎被洗得很干净，上面的花纹依旧鲜艳。

　　夏辉在看到这张地毯的时候，突然浑身冰冷。

　　这是什么感觉？简直就像是大冬天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皮肤渗进骨头的寒冷……而那份寒意的源头，就是这张看起来很普通的旧地毯。 　　老人没有察觉夏辉突然变得苍白的面孔，自顾自说：“这张地毯是我年轻时候，我父亲买回来的，他交代我这东西绝对不能用，所以我就一直把它放在仓库里，即使搬了好几次家也一样；但是阿琳决定结婚以后，问我要去布置新房的时候，我就给了她，因为这几十年来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我已经把父亲的话当成老人的迷信了……”

　　“但就在阿琳把地毯拿去后一个星期，她家就出了这种事情……后来这张地毯在她男朋友的家里找到，因为检验不出什么来，所以就还给了我，不过我可不敢用，就又把它锁了起来。”

　　有问题……这张地毯，绝对有问题！！！夏辉看了那张地毯几分钟，终于开口说：“对不起，不过这张地毯可以给我吗？” 　　老人大吃了一惊，起先说什么都不肯，在夏辉再三恳求下，才勉强地同意了，他也不要夏辉的钱，只是叫夏辉千万别用。

　　临走的时候夏辉才意识到自己必须搬着这个累赘的玩意回宿舍，而且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一定找不到人来帮忙……还好这玩意比它看起来轻多了，而且这里离学校不远。

　　虽然如此夏辉还是很辛苦才把地毯搬回自己的房间，他推开门就看到魔耶躺在床上看电视……晕，猫居然看电视，它到底是怎么打开电视开关的，电视明明放在一个1米多高连突出都没有电视柜上……算了，现在好象也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哦，你回来了？有什么收获……”魔耶不急不慢地跟气喘吁吁的夏辉打招呼，但是突然它悠闲的态度冻结了，紧张地大叫起来，“夏辉，离开那里，离开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