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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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萝秉住呼吸，发现身体仍然周而复始地重复着中毒、解毒的过程。一颗颗红色的囊肿分布在她的手背、小臂上，冒出后迅速地干瘪，干瘪后又继续生长，似乎在与体内的灵血进行着激烈地抗争。
看来此毒并非是通过空气传染，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性。
莎萝移动步伐，找到一根树桩后站了上去。由于双脚离地，身体不再直接接触浓稠的血水，体内残存的毒素被灵血彻底地净化掉。只见手臂上的囊肿快速地消退，皮肤光洁如昔。
当她从树桩上跳下双脚重新着地时，毒素再一次侵入身体，囊肿重新从手臂上冒出。这下子，她更加确定此毒是借由血液接触感染的！
莎萝极目远眺，望向这片一望无际的血泊，心想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为好。
她通过树桩上的年轮疏密来判断出大致的南北方位，随后确定东西方向，一路朝西不断前进。
也不知过去了过久，前方依稀飘来求救声，声音虚弱无力，若不细听恐怕极其容易忽略。
“有人嘛……”
“谁来救救我……”
莎萝循声而去，在一座凉亭里发现了一名老妪。只见她佝偻着背，拄着木仗，双脚离地站在凉亭的石凳上。老妪在见到莎萝出现后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双眸骤然发亮。
“总算有人来了。”
她连忙冲着莎萝招手，示意她靠近。
莎萝双指并拢从眼前快速地滑过，通过“破识术”来鉴别对方的身份。
眼前这名老妪浑身上下皆无一丝灵力，也毫无半点儿魔息。她既不是修士，也不是魔物，那便是凡人了。
可为何一名普通的凡人会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血泊之中？
莎萝抬脚走进凉亭，停在老妪的身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老妪闻言叹了一口气，声音幽幽地响起。
“此处是位于西衡界与沧澜界的交界地，原先还不是如今这幅模样。”
她回忆道：“有一日出现了两波修士在这片天上斗法，引发了两界大战。大战过后，那群修士全然不顾我们凡人的死活，导致这一片死伤惨重民不聊生。突然一日，一种奇怪的疫病莫名其妙地在这里蔓延开来。”
“疫病？”
老妪颔首，满脸凝重道：“是血疫病。”
“刚开始大家皆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皮肤病，涂了一些药膏便应付了事。可谁知囊肿非但没有消除，反而越来越多。直到第七日浑身溃烂，暴血身亡。”
莎萝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一片广阔无垠的血泊，心中不禁浮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莫非眼前的这些血水都是……”
“是的。这地上所流淌的都是感染了血疫病的人身上所流下血。”
那得死多少个人才能形成这一望无际的血泊？
上千？上万？
不！
恐怕真实的数目更加触目惊心！
老妪接着道：“老身原本打算离镇去看望我那远嫁他乡的女儿，途遭暴雨暂且留在亭中休息一晚。哪曾想一觉醒来后四周都被血水淹没，不得不被困在这里，靠着身上的干粮一日日慢慢地熬着，等着，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那您是想让我带你离开这里，是吗？”
老妪点头：“老身刚刚瞧你可以自如地行走在血泊之中毫无影响，猜你必定不是普通的凡人。小姑娘，你是修士对吧？”
“姑且……算吧。”
老妪听后兴奋不已：“那真是太好了。”
她抬手示意莎萝蹲下，道：“那就委屈你背一下老身了。”
好像要带个人离开也只能是这个办法。
莎萝依言蹲下身子，后背上顿时多出一个人的重量。她先是咬牙吃力地站起，待适应后才缓缓地迈开脚步走出亭子。
老妪对于这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经过她的指引，莎萝很快便找到了去往小镇的方向。两人边走边聊，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小姑娘，你看起来不是本地人，是从哪里来的啊？”
莎萝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
“清源界吧。”
谁知，清源界这三个字瞬间引起了老妪的关注，她问道：“清源派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
“听闻他们原先的那位宗主突然死了，临时找了个人来继任宗主之位，据说还是位年轻的姑娘。”
“……”
“好像那位姑娘的年龄和你差不多大，你见过她吗？”
“见……见过吧。”
老妪感兴趣道：“哦？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老妪听后明显不信，反驳她：“若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成为一界之主？”
莎萝既有意隐瞒身份，又不想与对方再继续谈她的身份，于是决定将这个话题给终结。
她开口道：“抱歉，刚刚我骗了您，其实我没见过她。”
“这样啊……”
老妪闻言幽幽地叹气：“那真是可惜啊……”
最终，两人抵达小镇的边上。
莎萝瞧见小镇的外围筑起一道高高的围墙。外墙耸立，目测大约五十多米高。
她轻轻地放下老妪，抬头望向围墙，问：“您知道为何要筑起围墙吗？”
老妪解释道：“建外墙是为了防止外面的血水侵入进来。尤其是在下暴雨的时候。”
莎萝的目光在城墙上扫了一遍，丝毫没有找到任何的城门入口，不禁问道：“那外面的人要如何才能进去呢？”
老妪伸手指了指围墙上方的转轮装置，道：“墙内墙外是通过云梯来进出。你若想进去需向上面通报一声，守墙的侍卫听见后自会将云梯给降下来。”
老妪看向莎萝，拜托道：“老身被困在外面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麻烦姑娘你替我喊上一声。”
“好吧。”
莎萝深吸一口气，扯开嗓门大喊：“有人吗！我们想进城去！”
嗓音嘹亮地响彻在四周，激起回声荡荡。只见围墙的上方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在昏暗的天幕下犹如一颗不起眼的小黑点儿。
“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侍卫问。
“是的。”
“那你先找个地方等上七日，七日后再排队进来。”围墙上的侍卫拒绝道。
莎萝大声问：“为何需要等上七日？”
“因为血疫病直到第七日才会爆血身亡。若你七日后仍安然无恙，我才能放你进去。”
莎萝被人拒绝后，无奈之下只好考虑在镇子外边找一个地方先暂时落脚。她回过头打算将心中的盘算告知老妪，谁知身后竟无半点儿人影。
人呢？
她不禁在心中疑惑：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忽然，一颗圆滚滚的玉珠从她的怀中滚落下来，落在她的脚边。莎萝弯腰拾起，拿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翡翠色的玉珠晶莹剔透，玉身上镶嵌着金丝花纹，一眼看去便知是件宝器。
莎萝很肯定这颗金丝玉珠并非是她的所有物，也不属于清源派。
从她传送至西衡界起，莎萝就只和那名老妪接触过。能将金丝玉珠偷偷塞给她的人除了那名老妪还能是谁？
当莎萝翻开内襟中的暗袋打算将玉珠收好时，赫然发现暗袋里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两样东西，分别是一封烫金的信封还有一块墨色玉钥。
她将信封拆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邀请函，邀请她前往北重界去挑选本命法器。而那块随信附上的墨色玉钥便是打开北重界的入口钥匙。
北重界……
前世，她不曾与北重界的人有过任何的恩怨瓜葛。不曾想重来一世后，他们竟然主动地找上她。若老妪是北重界之人，那么闲聊之时她故意将话题引到她的身上，想必也是有意而为之了。
莎萝将邀请函，墨色玉钥以及金丝玉珠一起收进储物袋中，暂时摁下心中的疑问，打算去镇外寻找一处地方先安顿下来，至少是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天边黑云滚滚，瞬间下起倾盆大雨。雨滴砸下，淅沥作响，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莎萝亲眼瞧见不远处的血泊似乎又往上涨了几分，逐渐向外扩张着它的势力范围。
最终，她寻到了一间破庙暂时落脚。
破庙颓败破旧，到处挂满了一缕缕白色的蛛丝。案台上摆放着一尊残破不堪的神像，神像身上的金箔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的锈迹斑斑，模糊了神像的脸，让人无法辨认出这里供奉的是哪一尊神。
只见神像的正下方有一名身披斗篷的女子，她双膝跪在蒲团之上，双眸紧闭，双手合十正在虔诚地祈祷着。
莎萝走近，瞧见女子露在外面的手臂，脸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红肿囊粒，肌肤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那囊粒有大有小，大的似乎要撑破皮肤流出里面的脓液，小的看上去就是一个个红肿硬块。
是血疫病！
莎萝满眼皆是震惊，目光久久地凝在那名女子的身上。
“救……救我。”
最终，女子体力不支，身体骤然于莎萝的眼前倒下，整个人陷入昏迷不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