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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芒夏星野 不分手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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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我赌他猜不到》开机前一周,郑茜微抽空把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用品准备齐全,密密麻麻的一长条购物单,她像是准备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旅行。
心中空缺多年的那些幸福感在日常工作与一趟趟旅程中,一点点被填补完整。
预先去的云杉镇,郑茜微提前给剧组安排好了住处,外婆听说她要回来,那天连打了三次电话,该准备的提前好几天就已经张罗好了。
云杉镇的风土人情味很是浓郁,入夏的家乡,在阳光的沐浴下,海水倒映着蓝天,微波荡漾着丝丝涟漪。
张秀梅招待这群客人异常的周到,时不时街坊邻居也来问候几句,总而言之,住处不缺,吃喝也很富裕,这样的日子,大家工作起来也有十足的积极性。
这部分拍摄,不需要请大批群演,为了营造一种真实的生活氛围,对小镇没有做清场处理,因此,也迎来了一大批游客前来参观,张秀梅最近水果店忙得不可开交,游客路过时隔着远远的距离隐约能看到内场拍摄,眼前摆了一块牌子,写着“请自觉配合,禁止路透。”
乡下有着独属于自然的味道,经过多年的积淀,没有被商业化影响,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古朴,这是很难得的价值。
郑茜微对剧本上的很多对话都在脑子里呈现过场景,每一幕,她几乎都在脑海中复刻过画面,大概是过于投入,贺琛有好几次夜里醒来听她在那念叨着里面的台词。
这个故事的女主经历了几个不同的人生阶段,一共找了四个女演员,其中两个童星,演技都很好,也是她千挑万选的角色。
贺琛看着看着,曾经那份熟悉感似乎就呈现出来,郑茜微的剧本里,每一个片段,都曾发生过,带着儿时的记忆。
尤其是在河边,打水上漂的情节,他恍恍惚惚地想了小时候很多事情。
经历了一天的疲惫,郑茜微却舍不得睡,白天和他相处的时间太少,大多时间都是眼神交流,就在晚上尽量抽出时间弥补,她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挠挠腿,路过小卖部时耐不住嘴馋买了根雪糕,冰的嘴唇发颤也要吃。
贺琛顺手拿了瓶花露水,她吃着雪糕四处张望的时候,男人忽的蹲在她身前,花露水味带着阵阵香气,被涂抹在她小腿凸起的包上面。
“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萤火虫了?”她走到海边,随便找了个破船蜷腿坐在上面,又找出那个随身听,一人一半,两人惬意的听着歌。
“胳膊伸过来”
“哦”郑茜微看着弥漫云间的大海,朝他伸去胳膊,贺琛把花露水,给她涂抹了一遍“我不是把驱蚊贴放你箱子里了,你搁哪去了”
郑茜微思考片刻:“好像拿出去了就忘了带了”
“……”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在他张嘴说话之前,郑茜微抢先一步喊出声。
贺琛嘁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拍:“你也知道”
“哎呀,这花露水味太熏人了,离我远点”她别开脸,全是嫌弃。
两人靠坐着,郑茜微闲来无事,拿出手机,转出录像模式,镜头对着自己这边,她平日里经常录一下日常,都是没事时候自己翻着看的,她脑袋靠在贺琛肩膀上:“我给你作一首诗怎么样?”
贺琛看着镜头里她轻松自在的模样,没说话,但头朝她那边歪了歪,靠在一起,算是默认。
郑茜微清清嗓子,这偌大的海边,除了海水全是静谧,此刻响起她腔调感拉满的声音:“夜星芒芒进云间,萤火相映迷人眼,晚风轻拂伊人颜,温柔缱绻满人间。”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怎样,意境美不美”
“嗯”两人鼻尖相蹭,呼吸间不自觉染上了一丝暧昧。
郑茜微垂眸,等了片刻:“那为什么还不亲我”眼底的盈盈笑意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耀眼。
贺琛视线在她眉眼上停落许久,很认真地看着她,随后缓缓下移落在她樱红的嘴唇上,大概两三秒钟,他抬手扶住她侧脸,轻吻住她嘴唇。
——
“唔,手机”激烈中,她手腕一软。
贺琛侧头接住滑落的手机,看了几眼,就熄灭放在腿上。
她手撑在他膝盖上,仰头亲在他下巴上,随后慢慢地,两人又开始刚刚那个被中断的热吻。
在这里,似乎时间变得慢了下来,她有大把时间去记录,去沉思,去回忆,去忙里偷闲地拼凑和贺琛的二人世界。
时常会觉得人生真的圆满了!
其实仅仅是他们俩沉浸在私底下那种热恋之中,落在旁人眼底却是一另种场景,似乎很平淡,也很冷淡,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贺琛和郑茜微都属于那种性格偏冷淡的成年人,对待工作大多时候是严肃认真的,私底下也很少同谁开玩笑,完全无法想象日常两人在一起得多沉闷。
聚餐这天,女一号黎暮按捺不住好奇心私底下问郑茜微,他们日常相处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郑茜微正在低头打字,给夏汐泠发消息,她因为生理期痛经,没过来,刚刚给她点了外卖,连发了几条后,才回复一句收到了,看到这她才稍稍放下心,闻言她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什么”。
黎暮气淡神闲地说:“我以前在剧组也遇到过真情侣和真夫妻,那简直是不给单身狗留活路,根本不像你们俩这样低调,都不坐在一起”
郑茜微觉得有点好笑,问道:“他坐在这里,你还敢和我这样调笑?”
黎暮:“……”也对,指定不敢的,她瞬间耷拉下脑袋,毕竟今天上午刚被批斗过演技烂,想到这她就想挥拳,那男人嘴那么毒怎么娶到这么温柔的老婆的。
“茜微姐,你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她刚要再说点什么,余光瞟见一道身影,立刻噤声。
贺琛端着一块柠檬蛋糕过来,郑茜微注意到了,男人没准备坐下,只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嘱咐几句,黎暮没听清,就只见女人脸上浮现上丝丝笑容,点点头。
他说:“少喝点酒”
等人走后,她低头吃了几口,就听见黎暮开口。
“郑编导,贺总私底下到底什么样子啊?”她声音半分调侃半分拖腔带圆。
噗的一声,认真吃东西的人差点呛到,这话题一讲出来,她脑袋里居然最先浮现的是一些缠绵的画面。
他最近似乎是对她很不满意,尤其是那天还目睹过片场外有年轻弟弟跟她要微信,郑茜微时常照镜子,会对着这张脸容貌焦虑,随着年龄增长,还能遇到那种年下的桃花,自然是得意的。
但是她也没有给,也不知道贺琛天天闹什么,不过相比较这些,他的优点更为突出。
“特别温柔,事无巨细那种”郑茜微慢条斯理擦擦嘴,评价道。
女生一双杏眼挑起弧度,来了兴趣:“那你们日常相处是不是特别纯爱”
郑茜微闻言没忍住笑出声:“都结婚了,你觉得什么是纯爱?”
“柏拉图?”她随口一说。
郑茜微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别逗贺总笑了。
黎暮看她无语的表情半信半疑。
这个问题,郑茜微没太在意,她问什么就简单回几句,到后面一群人去了旁边的ktv,有人主张着玩真心话大冒险,黎暮递过来一杯酒:“长岛冰茶试试吗?”
另一桌,贺琛窝在沙发上,神色恹恹,一群男人围在一块,裴景作为投资人,今天过来探班,给他递烟他没抽,对方调笑着问:“一向粘人的贺总怎么不去陪老婆,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劲,还是说被老婆嫌弃了”
贺琛侧头看一眼,郑茜微在笑,嘴角浅扯了一下,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哪里需要他呢:“我在这坐着,既给她留足了空间又不失距离,我坐过去,反而给轻松的氛围徒增了紧张感,这男人得张弛有度,不能太黏人,倒是裴总,一晚上了,手机也没个动静,好像更需要陪伴”
裴景咬了咬后槽牙,这么多年跟他不对付不是没原因的,他最近刚刚失恋,很显然,贺琛这狗东西故意揶揄他:“我真谢谢你”
……
郑茜微玩这种游戏,向来手气好,前几把就没输过,直到,周围响起惊呼声。
玩了大半局,大概是都在这等着呢。
“茜微姐,这可不能怪我们啦!”
郑茜微眯着眼,几分懒倦地托着腮:“姐姐我愿赌服输”她大概是喝的几分微醺,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话也多了些。
“抽一个吧!”那边递来纸条,黎暮翻了翻,呈现在她面前。
郑茜微随便捏了一个,展开,她眯了眯眼:“初恋?”
黎暮凑过来看,下意识念出来:“初恋谈了多久?”
大家下意识觉得问题有点无趣,切了一声。
她歪头想了想,认真回复道:“高中毕业到大一寒假”
黎暮哇呜了一声:“高中同学呀!”
“嗯”。
第二局,依旧是郑茜微。
“最遗憾的一件事是什么?”
“没有参与过他的大学生活”她脸上的遗憾太过于明显,说完后,闷声喝了半杯酒。
大家看她的表情都以为是意难平,直到她说出那句:“遗憾的是我们分手了,幸运的是我们结婚了”
贺琛一会功夫没往这边看,她趴在桌子上喝醉了,整个人软的跟化掉的雪糕一样,他喊了几声她名字,语气透露着几分不耐。
“你凶什么”她被抓着胳膊拎起来,随后扒在他怀里。
“你们玩,我带她先走一步”贺琛私底下对他们很客气,说话也没有工作时那么严肃,众人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郑茜微脚步虚浮,走两下,就要往边上栽倒,贺琛刚拎住她胳膊,又被她甩开,指着他脸警告:“别弄我啊,我没喝多”
贺琛:“……”
路灯把两人影子拉的很长。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她语调轻软,拉着长腔,一开口完全不在调上,手臂扑腾着,边走边转圈。
贺琛抄着兜,无声地跟在身后。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死了都……唔”突然的破音,惊得树上什么东西扑腾一声飞走了。
四处都是住户,有的房间已经熄了灯,贺琛太阳穴一跳,走上前捂住她嘴。
郑茜微瞪大眼睛,在他掌心下呜呜挣扎。
“不能大声喊,知道吗?”他低声哄着。
她点点头。
贺琛才松开手,在她身前停下,扭头看她:“累不累?我背你?”
没一会,她双手搂着他脖子,趴在他背上又开始哼唱起了那首《虫儿飞》
她唱着唱着就不自觉地哭了,贺琛感觉到背上湿了一片,问她哪里不舒服,她也不说,一直到家里,张秀梅看到她醉醺醺的模样,低声念叨一句:“哎呦,祖宗诶,怎么又喝酒了”撂下看到一半的热播电视剧,去给她泡蜂蜜水。
“今天看她兴致高,就没拦着”
贺琛进了房间把她搁在床上,脱掉鞋,顺势把她眼泪抹掉,蹲在她身前:“哪不舒服?”
张秀梅端来蜂蜜水,习以为常般:“她喝醉酒就这样子,酒醒了就好了”
贺琛接过来:“您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就行”
张秀梅没多推辞,嘱咐几句就出去了。
把蜂蜜水给她喂着喝下去,她不哭了,只是又闹着要洗澡,贺琛试图跟她讲道理,说不通,最后她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
夏夜里,蝉鸣声不断,晚风混杂着几分暖意,吹过窗台上的凤仙花,花瓣随风摇曳,树叶窸窸窣窣,星空院落,对面屋内窗帘没拉,玻璃倒映出屋内的场景。
张秀梅走到院里,把凉席收起,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恰巧看到这一幕,屋外昏黄的一盏灯,显得异常柔和。
她看了几眼,浅笑着摇摇头,拿着凉席回了屋里。
屋内蔓延着淡淡的酒气,贺琛侧坐在书桌前,刚把电蚊香插好,床上翻来覆去不安分的女人突然抓住他手腕。
“贺琛?”
“我在呢!”他反握住她手,十指相扣。
女人喝的微醺,脸边浮现出两坨红晕,她轻轻翻身,侧躺在床上,吊带顺着动作滑落到肩膀,露出白嫩饱满的胸脯,贺琛不动声色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她闭着眼,突然安静下来,长发铺落在枕头上,贺琛胳膊肘抵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她,手里握着的薄扇,一下又一下的轻扇着。
郑茜微感觉到脸边丝丝缕缕的凉意,过了会,又掀开眼皮看他。
“怎么了?不舒服?”脸上伸开一只手。
“你又出现在梦里面了”她娇糯的嗓音响起,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听的贺琛心狠狠一窒。
他抓住她的手,稍微凑近点,轻声问:“经常梦到我?”
“嗯”她似乎沉浸在那种幻觉里,挣脱开他,手指难以自持地在他眉眼处摩挲,眼底有泪光:“好想你”
她今晚的情绪很不对,问她都梦到什么了,她似乎听不到他的话,自顾自地念叨着醉话。
“我后面真的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有再抽烟,也没敢再随便喝酒了”
这话,贺琛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说过,当然分手后也说过,他突然僵住了。
“可是明明我都退让了,为什么你不肯哄一哄我呢”她眼泪掉出来“分手后的每一天我都有在等你的消息,我知道我又口不择言了,可是你后来真的没有再出现过,我知道我很无理取闹,每次都要等着你先妥协,但是我好像预测到了,这次你真的要离开了”
两人都代入进了分手的那个冬天,那是他刚去纽约的第二个学期,大概是彼此心底的默契,他很容易就发现两人之间的问题,只是一直都难以面对。
思念的无力感,沟通的无力感,就连吵架,都透露着无力感。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争吵,仅仅是因为半个月没通电话,异国恋,彼此心里都敏感,忍着不联系,那段时间,聊天记录每天不知道被翻过多少遍。
贺琛大抵是觉得郑茜微不在意他,又因为见不到面,只能靠猜想,那段时间,恰好她又过得并不顺利,学校的一些事情让她在心里积压许久的委屈,全都在电话里宣泄出来,冲动之下提了分手,那是第一次她提。
对面静了很久,没再说话,冷静下来,刚开口,郑茜微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晚郑茜微哭了半夜,第二天夏汐泠叫她出去吃饭,才发现她眼睛是肿的。
“怎么了?”
郑茜微心不在焉地啊了一声,过了会,才撒了个谎:“感觉眼睛有点过敏”
夏汐泠怎么会不懂她,只是没点破。
回到宿舍,郑茜微洗了个脸,开始补觉。
晚上,八点钟,宿舍门被敲响,夏汐泠着急忙慌过来,把她从睡梦中摇醒。
郑茜微睡的正沉,被叫醒还懵的:“怎么了?”
夏汐泠一脸焦急:“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她半眯着眼睛,坐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疼:“静音了,怎么了吗?”
“贺琛来了,在学校门口等你呢,他打你电话打不通,都打到我这来了”夏汐泠都没敢停顿,把事情一气说完。
郑茜微一愣,从宿舍跑到校门口一路都是懵的,直到隔着马路看到他人的那一刻,她到底清醒过来了,那时候已经进入了冬季十二月份,他出国的第三个月。
她站在那,无数次想见的人就这样真的出现在眼前时,瞬间眼底蓄了泪,她退缩了,真心要的分手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转身想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矛盾感交织,心里的酸涩早已经溢满。
贺琛走到她跟前时,眼泪不受控地就流了下来,她闷头不说话,却也不看他,任凭着眼泪滚落,到后来,似乎都掩盖不住了,她才转身,却被误以为要走。
这次他没在犹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周围的人有因为好奇投过视线,可是郑茜微脸埋在他胸口,什么也看不见,眼泪沾湿了他衣服。
推了一把他,没推开。
“你不要抱我”
贺琛没听她的,抱得更紧了,垂眸,表情凝重:“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我亲自来见你,你会不会心软,就不分手了”
“会,即使你过来,我也会”郑茜微赌气的说。
“对不起”男生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不分手好不好”。
那时候她发现,她对贺琛的喜欢远超过了预估中的量,见到一千次会爱上一千次,一次见面足够心软,一个拥抱足够沦陷。
贺琛在南川有个独立公寓,这次突然回国,他甚至没跟家里人说,郑茜微一路无言,被他带进家里,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
“没有拖鞋,你先穿我的吧”贺琛一转眼看她还拘束地站在门口,拉着她手往里拽了拽,帮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好。
女生哭的眼睛都是红的,脸色也有点白,他探了探她额头,又被她拍开,别过脸。
好在没发烧。
“不想换就不换”贺琛牵起她手,想带她进屋。
郑茜微没动,他一回头看到她弯腰脱下鞋子,穿上他的拖鞋,
她心里此刻五味杂陈,还有纠结。
“你先坐会”
贺琛洗了个手,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端了碗面,放她跟前。
郑茜微中途又偷偷哭了很久,旁边垃圾桶里堆了一堆纸屑。
“宝贝,吃点饭好不好”
郑茜微晚上还没吃饭,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更是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哽咽着:“你别这样喊我”
“好,你说什么我听好不好,你别哭”贺琛给她拾起眼泪。
她吸吸鼻子,拿起筷子,乖乖吃着饭,只是,热气腾腾熏得眼睛,她那股难受劲更加不受控制,噼里啪啦落进碗里。
她揉了把眼睛,想装作没事发生。
贺琛看不下去了,拉着她手腕,把她扯到怀里,一瞬间,郑茜微坐到他腿上。
“这么难吃吗?”贺琛单手抱着她,把下巴埋在她颈窝“别哭了好不好”
郑茜微眼泪簌簌下落,别过脸不看他,恋爱后她似乎变得越来越矫情,贺琛抽出纸给她一点点擦干净,仰头去吻她的唇。
三个月时间,见不到,彼此都是想念的,贺琛浅浅地贴着她的唇,低语:“我们不会分开,你也别想把我甩开”
眼泪落到贴合的唇上,酸涩地滋味,谁都不好受,贺琛一点点哄着她,试探性地在她唇角轻轻啄着,他温柔极了,也耐心极了。
郑茜微抵抗不住,胳膊揽上他脖颈,这一轻微的举止,让贺琛悬浮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他伸手压下她的脖颈。
她不由得呢喃了一下,舌尖就抵到了他伸进来的舌,想要推出去,却又被他强势推回来,来来回回,亲密无间地拉扯。
那点情绪和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郑茜微无意识地咬着他的唇角,浅浅地回应着,心里对彼此的想念肆意发酵,唇顺着脸颊落到她脖颈,舔咬间,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水渍,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到贺琛反应过来时。
手已经触及到一片绵软。
身下的人浑身一僵,迷雾般的双眼还浸染着水色,他压抑片刻,收回手,把还在愣神的她拉了起来。
郑茜微感觉身前有点松,她一时间还没回神,呆呆的垂眸看着,两人无声地沉默了一阵,才听到他克制低哑地嗓音传来。
“抱……抱歉”
难得见他有当下这般慌乱不自然地模样。
莫名的好笑,刚弯起点唇角。
他突然伸手凑过来,心狠狠一跳,贺琛半揽过她,隔着衣服,绕到她身后,似乎是要弥补什么。
郑茜微抬眼,注意到他眼神再往另一边瞥,手指间不太熟练的捣鼓了好半天,笨拙又生疏。
“这样是消灭不了罪证的”郑茜微直白地看着他。
“……”贺琛无措的顿了下,还是放弃了,他别过头“你自己弄一下吧”
郑茜微起身去了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发现侧颈红了一片,暧昧又刻意,还有点麻,她抿抿唇,绕到身后把扣子重新扣好,触碰的一瞬间,又烫手般地挪回来了,总感觉那温度好像还停留在上面。
出来的时候,贺琛正盯着那碗面愣神,似乎又热了一遍,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她:“你要是不想吃这个,我给你点个外卖”
郑茜微走过去,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用筷子搅了搅面条,默不作声,一口口吃着。
这次的矛盾,默契的,两人都翻了篇,郑茜微也不想再提及,贺琛也就顺了她意,和好之后,两人依旧是如从前那样,甜蜜了几天。
上次分开,郑茜微说自己有事没去机场送他,这次仍旧是,贺琛也没勉强她,只是让她注意休息,别太累,好好吃饭。
分开后,两人各自回归到了学校生活,假如说,多年后的贺琛再回想这一天,仍然会后悔。
因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郑茜微看着他一步步远去,那一刻,她就有一种预感,无论再来多少次,终归会是一样的结局。
后来,两人刚开始还能主动想着联系彼此,到了后来,时差和生活规律都不一样,又逐渐回到了原点,同样的问题,永远无法解决。
随着日子的消磨,也只剩下了沉默,甚至连争吵这一环节都成了负累,郑茜微一度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她变了,变得不再对他有依赖,想念还有喜欢,可是她不愿意承认,她始终无法接受,自己会不喜欢他这个事情。
与此同时,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贺琛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好受。
但是没办法,或许,注定了,他们只能走到这一步。
大一的寒假,郑茜微有天突然问他,是不是没结果的事真的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他当时考虑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或许吧!”
这句话,她当时听了挺不是滋味的,也因此无形中成了一种说服自己的理由。
随着关系越来越微妙,像冷战,也像是对待现实的妥协与放手。
彻底分手那天,美国下了一场雪,凌晨两点,贺琛站在院子里,收到了一条来自国内的短信。
雪花落在屏幕上,碎裂开来,留下湿漉漉的眼泪。
后来,他很多次在酒吧喝酒,错把别人认成郑茜微时。
室友都能看出他藏在眼底的心事,纵使他平时一点都不爱提及,好像满不在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反复问。
“既然还喜欢,为什么不和好”
这次,贺琛大抵是酒精上了头。
“不知道当人男朋友究竟是有多失败,才会让她在这段感情里连个最基本的底气和信心都没有。”
掺杂点过往


其实这么多年,微宝又何曾释怀过。
诗是我随便写的,情节需要,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