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角喜欢》棉鱼酥酥

57、春日霓虹 伸手接住扑

　　靠近海的地方常年堆积，伫立了许多大块的岩石，经过长期海水冲撞，有的上面已有了裂纹，郑茜微坐在沙滩上那条破旧报废的渔船上。

　　码头上，时不时有几个老人上岸，背着一网海鲜，拖着疲惫的腿脚往岸上走，看见这对年轻的情侣依偎在灯塔之下，身影在暮色中逐渐模糊成剪影，也没打扰。
　　随后，伴随着悠长的民谣声离去。

　　“还记得这个mp3吗？你送我的”郑茜微脑袋支在他肩膀上，耳边和他听着同样的音乐。
　　“记得，就是没想到你还带在身边”
　　郑茜微弯着唇角：“当然，我可喜欢了，每天睡前都要听一会”想了一会，她突然偏头，认真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我都靠着里面的歌单来一遍遍回忆”
　　贺琛最初为她添加的歌单，她到底没舍得删除，后来也成了她循环播放的选项。

　　男人对上她眼底的湿意，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吻，郑茜微眨了眨眼皮，不由自主闭上了一只，仰着下巴任由他亲。
　　郑茜微有点泪失禁，她自己也有所察觉，情绪激动的时候或者提到伤感的事情，眼睛瞬间就湿了。

　　在这百感交集的一瞬间，郑茜微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快捷键，对着自己就是咔嚓一下，贺琛顿了一下，差点没气笑：“你的精力都放在了哪？”这种时候，她还能有心思想着拍照记录。

　　郑茜微收回手机，继续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仰头，只是朝着他噘着嘴：“亲亲”
　　“气氛都让你打断了”贺琛没好气，却还是低头，自上而下覆上她的唇，略微几分急躁地摩挲着她的唇。

　　郑茜微弯着眼，在他唇上咬了口，才撤开点：“你知道吗，云杉镇有个传说，在这里的冬天看海，能看到海的记忆”
　　贺琛半信半疑，知道她经常不打草稿地编造故事，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突发奇想，挑了挑眉：“海的记忆？”

　　“嗯，这个镇上，大多数人以下海捕鱼为生，大海会庇护他们，海会把这一年的经历全部记录下来，夜晚，讲述出来”她的眼睛坠落着万千星河，扭头看过来“当然只是个传说”

　　“云杉镇还有个特点，你都没见过，春天的时候，海面会有一种浮游生物，会发光，晚上涨潮的时候，海水会变成蓝色，像是天上的星星尽数掉进海里”
　　“蓝眼泪？”贺琛问。
　　“嗯”
　　贺琛看看被夜色浸泡的海面，一片漆黑：“今天会有吗？”
　　“不一定呢！有时候，时机很重要，运气也很重要。”

　　……
　　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做好了，摆了一大桌，有各种的海鲜。
　　陈碧静看两人牵着手进了院子，见到她又赶忙分开，笑着问了句：“这么冷的天，去哪里约会了？”
　　“就随便走了走！”郑茜微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已经有点按耐不住。

　　开饭之前，外婆要讲话，剩下的人都正襟危坐，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今年过年啊，我们一家人团聚在这里，也算是阖家团圆，我啊，很开心，尤其是你，多少年没回来过年了，有点当子女的模样？”
　　陈碧静：“哎呀，妈，您可别骂了，我这不是这几年工作忙，一到过年就要出差，早都没有过年的概念了”

　　“还是我外孙女体贴，年年都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郑茜微连忙端起果汁，和她碰杯：“外婆，您千万不要吝啬夸奖我，我会难过的”
　　张秀梅爽朗一笑。
　　“前面当然都是开玩笑的，都别当真，我对你们啊，都很满意，我这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一点就是命好，外孙外孙女各个都是好样的，这一点就够我嘚瑟很多年了，现在，外孙女婿也有了。”

　　“说到这，我还得谢谢你周奶妈”
　　贺琛：“您太客气了，能遇到里里才是我的幸运”
　　张秀梅苦口婆心：“她这孩子生活上还是有点不当心，配你可能是毛病多了些，但既然选择了，你可就要无条件对她好，如果让我知道你让她受委屈，就算是你周奶妈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明白”贺琛语气真诚“我承诺会照顾好她”
　　郑茜微：“哎呀，外婆你干什么，我还能受欺负不成，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多槽点，让他忍无可忍”

　　“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再恭喜我的小孙女，媛媛期末考试考了班里前十”
　　“谢谢姥姥”乔媛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说起话来更是有模有样的“我敬您”
　　张秀梅被逗得嘿嘿乐，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瑾，今年也要高考了，姥姥就祝你学业进步，金榜题名”
　　一圈人，夸完两个孩子，夸两个女婿，郑茜微不满地嘴角下撇。
　　“另外，我还得好好夸夸你”张秀梅终于记起了她“你啊，外婆从小就很为你骄傲，成沓的优秀作文，奖状和成绩单，那时候我就知道将来，我们里里同学绝对是个很有出息的孩子”

　　郑茜微很受用的扬起半边脸，又摆出骄傲的猫咪模样，贺琛在旁边看在眼底，无声地一笑，尽是宠溺。
　　她起身佯装提起裙摆，单手扶着胸口，优雅地朝各个方向点头示意：“谢谢大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天的辉煌时刻”

　　陈碧静被她逗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喜欢”
　　“快坐下，外婆还有话没说完呢！”张秀梅催促。
　　郑茜微乖乖坐下。
　　“这两天，你为外婆做的一切努力，外婆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自小，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人操心，外婆呢，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味地吹嘘，要面子，但私底下还是时常会担心你在大城市过得不快乐，那边生活太紧绷了，你要学会放松，其实懒点也没什么关系，不高兴了，外婆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外婆，你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郑茜微禁不住的鼻子一酸，可怜巴巴张开手臂朝她扑过来。
　　“欧呦，这就感动了”张秀梅接住她，轻拍了拍，安抚道“你要记在心里，你在外婆这里就是最棒的”

　　……
　　一连几天，张秀梅回到家，总是见不到郑茜微的影，陈碧静一家四口初三的时候就回了墨城。
　　“怎么就你一个人，里里呢？”一进屋，张秀梅往地上扔了一个竹篓盖子，里面蹦蹦跶跶的黄鱼，皮皮虾，还有鱿鱼。
　　贺琛放下书，从沙发上起身：“她这几天和程慕泽有事要商议，还没回来。”顿了顿“您又出海捕鱼了吗？”

　　张秀梅：“今天海浪小，我看你和里里一样也挺爱吃海鲜的，就寻思晚上再做点海鲜汤，毕竟回南川那面，你们俩工作忙，估计也顾不上吃饭，总是外卖，长期以久，也不健康，况且我看前段时间新闻上外卖预制菜闹得挺厉害”

　　贺琛撸起袖子：“那我帮您一起弄吧，反正也没事干”
　　“不行，你这手，可弄不了”张秀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厨房里，张秀梅反复用粗盐揉搓鱼鳞，动作娴熟：“你刚刚说程慕泽，他们俩什么时候熟络起来了”

　　“那天，他来家里送凤梨酥，想找里里给他出点方案，毕竟是学编导专业的”贺琛已经处理好大部分虾，用竹签挑去虾线，这是个手艺活，弄不好虾线会断，因此他看的很仔细。
　　“哦，我说的呢，他啊，下乡创业的，开了家民宿，平时水果都从我这里购，也算是照顾我生意，不过平白无故的里里能帮他什么忙呢！”

　　贺琛闻到手上一股海腥味，他冲了把手：“里里学编导的，在宣传上能给他点建议”

　　……
　　郑茜微一早爬起来，就跟着程慕泽去了隔壁小渔村。
　　车子经过弯弯绕绕的道路，穿梭在村落间。
　　“这里是平潭保存最完整的渔村之一”他下车，指着面前的村落，给她介绍了一下历史背景。

　　郑茜微确实不太了解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和他，索性不说话。
　　程慕泽注意到后，笑了一下：“这两天辛苦你一直跟着我跑来跑去”
　　“其实没什么”郑茜微抱着相机“毕竟我也收获到了各种素材”

　　那天，他来家里送东西，郑茜微一眼认出是那天在码头见到的那个男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她没见到熟人就社牛相认的习惯，所以也没打招呼，哪曾想男人主动招手：“又见面了”

　　张秀梅看两人认识，就问了一嘴，郑茜微简单解释几句，这事就算过去了，之后便又留他吃饭，对方没拒绝。

　　饭桌上郑茜微才知道他是当地民宿老板，回乡创业的，却没想到会主动提出让她帮忙。

　　郑茜微举起相机，镜头里的石厝错落有致，墙面是深浅不一的灰褐色，屋顶的瓦片长着茸茸的青苔，几个老人围成一个圈在门前织网，手里动作灵巧娴熟。
　　大门没关，她放下相机，轻敲了敲门：“阿婆”
　　里面的老人抬眼看过来，风吹日晒过的脸颊泛着黝黑的光泽，眼睛经太阳光，半眯着。

　　郑茜微：“打扰了，我们可以拍些照片吗？”
　　老人围着两人打量了一圈：“你们是哪里来？”
　　程慕泽用方言和她们简单解释了几句，转头对她点点头。
　　郑茜微这才走进院里，年数已久的房子透着一股古老的陈旧感，让人看了很亲切，墙面的缝隙处，她突然挪动了一下相机，眼睛探过去，仔细看着。

　　“怎么了？”程慕泽过来时，就看见她在对着苔藓发呆。
　　向阳的墙面总能开出零落的花朵，而阴暗潮湿的地方却是苔藓生长的绝佳位置，厚厚一层，绿的发暗，绿的深邃。

　　托在手里，凉凉的，绒绒的，像是一块富有生命的绿色地毯，极具生命里。
　　阿婆没想到她对这个感兴趣，还给她找了一个梅子酒玻璃瓶，放了进去。
　　“这生物呀，顽强的很，适当浇点水，就能顽强存活”

　　郑茜微：“谢谢您”
　　她捧着小苔藓，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琛。
　　离开小渔村，又去了几个地方，其中印象深刻的是，用古法酿制鱼露的作坊，还有一些非遗文化馆，小吃店。
　　傍晚才回到程慕泽办公的地方。
　　“尝尝我这个咖啡！提提神”程慕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咖啡豆，“这地方哪都好，就是不产咖啡，所以我只能自由发挥了”
　　郑茜微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这个位置采光很好，落地窗外，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橘色。
　　她整理了一下今天的素材，咖啡香气逐渐弥漫出来。

　　程慕泽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这是什么咖啡？”郑茜微端起来闻了闻。
　　咖啡香气很特别，除了惯有的焦香味，还融合了独属于云杉镇那阵冷风和海盐味，苦中带香，貌似是花香。

　　程慕泽：“加了点海石花，尝尝如何？”
　　郑茜微端起来尝了尝：“今天我问了问，平潭很多地方还是会追求传统手法，像是机器运用的都很少，你如果想要发展旅游业，就应该从当地特色出发，找到不同年龄段游客受众”

　　她把相机给他：“这些选题素材我也可以年后回公司和公司提议，看看能不能选题通过，如果通过的话，应该也有机会为云杉镇引来一批受众游客”

　　程慕泽转头看她，女人专注的视线停落在那些素材上，垂下的睫毛在落日余晖，眼底点缀上光斑，她看得投入，也是真的在安静思考。

　　两人探讨的过程还是相对愉快的，郑茜微说的点他也有考虑过，但毕竟对方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学管理学的，也没什么立场跟他说太多有的没的，所以没多久就没了话题。
　　她不说话，安静的喝咖啡，欣赏窗外风景。
　　程慕泽：“你明天就回去了？”
　　郑茜微：“对”
　　“这么赶，不再多待几天”程慕泽品了口咖啡，随口闲谈着。
　　“还有点事要处理”
　　程慕泽：“那天在家里遇到的那位先生是你弟弟？”
　　郑茜微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有点无语她没表现出来：“那是我老公”
　　程慕泽其实也猜到了大概，但没敢真的相信她这么快就结婚，明明一年前还听说，她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他这样想着，也便问了出来。
　　郑茜微愣了片刻，不确定问：“你之前知道我？”
　　程慕泽：“郑小姐果然不记得了”

　　一年前，他刚来到云杉镇，那时候初期创业，什么也没有，就记得那也是一个冬天，下了场雪，因为土地合同没谈拢，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他那天心灰意冷。
　　夜色漆黑，空中白茫茫的雪，他经过那家水果店，里面闪烁着温暖的光亮，不知怎的他就迈步走了进去，屋内装修的很简单，东西却规整的很好。

　　“买点什么，水果都是新鲜的！”门口摆了张桌子，女人的声音从电脑后传出，声音很淡，视线从始至终没抬一下。
　　程慕泽只是想买盒烟，后来又顺势从货架上捡了一堆啤酒，结果一结账摸口袋发现没带现金，这家店那天网上支付系统刚好崩了。
　　“算了，下次吧！”他转头要走，浑身都透露出一种灰败的可怜劲。
　　“行了，拿走吧！”郑茜微抬眼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机屏幕噼里啪啦的枪声，她一阵戳“人活着一口气，生活就不会完蛋”

　　郑茜微明显记不清这件事了，她若有所思看了他很久：“所以你觉得是我拯救了你？”
　　“我觉得是！”
　　他大概觉得这样说，很有感触，但是落到郑茜微耳朵里，确实轻描淡写的一件事。
　　“程总，你的成功与失败，那不是我一句话就能点通的，你过分的托举我了，其实真不用因为那样一件小事铭记在心里，换做是谁，那天我都会帮”

　　“这就是最难得可贵的，这一年来，我时刻会想起郑小姐，也在等您”程慕泽喝了口咖啡：“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很适合留下来，加入我们的创业团队，以你的能力，前途无量，或许会比你在南川每日朝九晚五钱来的更容易”

　　郑茜微皱了皱眉，三观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拦的话语，硬生生颠覆，而对方还在继续说。
　　“你有想法有头脑，而我有足够的人脉与资源，你加入我们，我们开创一个工作室，五年时间，一切都有可能”

　　郑茜微许久没说话，她直勾勾的目光，没有什么刻意的表情，却让程慕泽的信心无形中一点点磨灭，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郑茜微突然笑了。
　　“程总，好好的怎么突然谈到这了！”

　　“因为觉得你很有潜力，不该把大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谓的事情上，人活着一辈子，无论如何都是为了好的生活，挣钱，既然这样，有机遇有捷径为什么不抓住呢”

　　“如果是捷径，程总的条件又是什么呢！”郑茜微十分平静地看回去，她眼底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野心与心动，反而是波澜不惊“如果我没自作多情，程总好好的说这些，是有想抢挖墙脚的意思吗，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一直觉得程先生看起来应该是道德感很强的那类人，而不应该是这样的”

　　“婚姻不该是你拒绝我的理由，那是枷锁，我可以……”
　　郑茜微往后撤了一步：“程先生，我想你有点冒昧了，算来算去，我们也不过认识短短两天”

　　程慕泽对上女人冷淡凉薄的目光，沉默了片刻，似乎清醒了点，压了压眉心：“抱歉，刚刚的一切你就当我胡说八道的，行吗，如果我是想和你合作呢”
　　“那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这个阶段，还处在经济发展最冷门的时候，选择回乡创业，要知道近几年的旅游业发展的并不是很好，程总却给我画这么大的饼，我哪里敢信呢”

　　程慕泽噎了一下。
　　“多谢程总重视，我确实相比较城市很喜欢这里的朴实与舒适，但是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心里很明白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的尿性，一个人待在舒适圈，长期已久，会形成惰性，这对我是最要命的，城市对我来说是竞争，是激情，而我也还没有彻底厌倦那里”

　　“答应帮您，主要也是我也想趁此机会给自己的职业积累一些素材，毕竟编导嘛，生活面广，方方面面，都喜欢观察。”

　　一杯咖啡郑茜微喝了半杯，就没再动了，她打开手机，没有消息，于是给贺琛发了一条。
　　青草：【老公，我要回家了，要不要来接我！】
　　两人没再讨论别的话题。

　　不超十分钟，她手机响了起来，她佯装淡定接听：“老公，你到了……好，那我下去等你”

　　挂了电话，程慕泽神色淡了点：“要回去了？”
　　“对，该回家吃饭了”她装起来东西“今天也没能帮程总什么大忙，还希望您不要怪我”
　　“怎么会！郑小姐答应我回去帮忙宣传就已经很感激了”

　　一路下楼梯，到了门口，贺琛刚好在等了。
　　“那我先回去了”郑茜微给他招了招手，没等他回应，就朝着贺琛跑过去。

　　她今天异常兴奋，张着手臂小旋风似的冲过来，贺琛都没看清，行动却已经快于大脑，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她。

　　郑茜微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跳到了他身上只用了几秒钟，多急切，路过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贺琛完全没想到这一幕，胸口疯狂跳动，他稍稍一抬眼，就对上程慕泽的目光，男人眼底似乎有惊讶，他无暇顾及，穿过她腿根，把她往上颠了颠，又垂眸认真看着她低声说：“都在看，你不下来”

　　“反正明天就要回去了，让她们议论去吧！”郑茜微把脸埋在他颈间。

　　回去的路上，贺琛把相机挂自己脖子上，牵着她一只手塞进羽绒服口袋：“这两天都忙什么了”
　　郑茜微：“去了隔壁小渔村，我还装了一小块苔藓，是不是超级可爱，相机里拍了好多照片，回去也给你看看，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看的，但是太困了，一觉醒来都早晨了，不过也值得，至少回去后下个月的投稿题材有着落了”

　　她说了一堆，才感觉到旁边人的沉默。
　　好久耳边没了声音，侧头才注意到她的视线，贺琛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面对她探究的视线，就很难再装下去。
　　“你们之后还会再联系吗？”
　　郑茜微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嗯……”

　　“别跟他联系了”贺琛突然扯住她，有点强势。
　　郑茜微愣了愣。
　　“好不好！”贺琛面对她诧异的目光，忽的放软声音。
　　“你吃醋了？”郑茜微咕噜了一圈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嗯，他不怀好意！”贺琛咳了一声，掌心压了压她后颈。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问你睡没睡？都十点钟了”
　　郑茜微瞪大眼睛：“你看到了”
　　贺琛嗯了一声：“你手机当时一直在响”

　　郑茜微抿了一下唇：“他今天，确实说了好多类似那意思的话”
　　她悄悄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发现果然变了。
　　“他想让我回平潭和他合伙做生意，还说，我不应该被婚姻困住自由，然后我就有点恍惚，我一时间就有点想不通了，寻思着，我怎么就这么草率的把婚结了”

　　贺琛眼色沉了沉。
　　郑茜微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到他没跟上，刚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要转身：“但是，你知道……”
　　手腕突然被抓住，一阵力道，随后她双手被他手掌握着摁在头顶，整个人被挤压在路灯栏杆处，亲的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