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旅游——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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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贺琛想说，他的冲锋衣正好是偏厚款，没怎么感觉到冷，只是没想到郑茜微会把他当成姑娘一样，连自己衣服都给他了，他若隐若现地总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挺熟悉的，一瞬间填补了这几天的空缺。
外卖袋拎在手里出奇的沉，回到房间，他一件件拿出来，里面是自己买的睡衣，他没买洗漱用品，打算一会用她的，还有一次性的床上三件套又备了点，蒸汽眼罩和耳塞，还有几盒感冒颗粒。
郑茜微衣服脱到一半发现自己忘记拿浴巾，于是光着腿又跑了出来，她毛衣是长款的，能遮住大腿，无意间瞥了一眼贺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随即匆忙遮挡住袋子，鬼鬼祟祟还挺可疑，郑茜微狐疑地看了几眼，也没再多想，屋里有点冷，她拿上浴巾飞快的钻进浴室。
他把床单铺好，靠在沙发上等她，总算扫轻了点疲惫。
这几日的奔波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从南川决定出发的那一刻，并不是什么冲动的决定。
他似乎总是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然后再用大把时间去反思，郑茜微出差的第二天，他和周雾年见了一面。
不是偶然决定，早在派出所那天遇见他，贺琛就有了这个打算，不管如何，还是想见见他，见到了，才知道也不仅仅是他自己这样打算，对方也正有此意。
整场谈话还算和谐，那天下午贺琛喝了两杯咖啡，一整宿没睡着，或许也算是设身体会到郑茜微整晚整晚失眠的感受。
但这远远不够，与自己相比，她受到的苦与不公远远比这些要刻骨铭心。
周雾年讲述了这些年的事情，起先他每句话都注意着分寸，大概是试探，然而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这些事情，贺琛全都不知道。
在他说的过程中，男人手机响了两次，被他掐断，再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果断关了机，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尊重，但是周雾年也深刻地感受到郑茜微在他心底的分量。
周雾年：“她大概是想过试着接纳我的，那段时间她状态真的很糟糕，她发病时存在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她会处在一种极致消极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她会丧失求生的欲望”
这话说出的时候，贺琛眼底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泪点低的人，可那一瞬间，短短几分钟，他就有点撑不下去，声音几分颤抖。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动过自杀的念想？”贺琛不敢想。
“不算是，她没明确表达过，只是……”周雾年想到有一次，约她出去吃饭，他虽然是个心理医生，能帮助她解决一些病情上的困扰，但却始终无法靠近她的心，最简单的让她开心，都做不到。
那段时间，他单方面的约她出去很多次，郑茜微没拒绝，这期间，他有几次提过让她试着和自己相处，敞开心扉，只是，郑茜微连最起码的接触都难以接受，她更喜欢一个人。
记得有一次，他犯了糊涂，让她一个人等在路边，自己去取车，那天下了大雨，回来时，公交站牌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见她抱着一只湿漉漉的猫，任由它窝在怀里，浑身都被淋的湿透了，却丝毫不在意，就那样蹲在马路中间。
“不想活就死远点，神经病”
路面被湿气覆盖，倒映着霓虹灯的剪影，旁边一辆车停在她跟前，司机骂骂咧咧下车对着她喊。
在那种情况下，她已经很不对劲，面对司机的暴跳如雷，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语，她反而是有着超乎常人的平静，更或者是她压根没在听，她的思绪早已经飘到别处。
周雾年把司机打发走了，才撑伞走到她跟前，任凭他说什么，郑茜微都没反应。
“先送它去医院吧，淋了雨又受了伤，拖下去很危险”
郑茜微这才稍稍有了反应。
猫咪的一只腿骨折，还挺严重的，医治下来需要很大一笔费用，还不一定会痊愈，医生让她考虑一下，郑茜微也是真的喜欢小动物，她能不顾生命危险去救它，就没打算放弃，几乎没思考，就决定好了。
郑茜微并不在意钱的问题，她办理过宠物医保，可见这种好事根本不是头一次做，之后在宠物医院疗养了一段时间，总算是痊愈了，郑茜微时常去看看它，却没打算收养，她明明舍不得，周雾年问她为什么。
“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能照顾的好它呢！”
她经常会去救助一些小猫小狗，大学那几年也加入过动物协会。
周雾年：“其实养猫未必是单向付出，你在照料它的同时，它也在守护你”
后来郑茜微还是把它带回家了，猫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知道谁救了它，也认定了这个主人。
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事实证明，她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她甚至开始忙络于给置办玩具，用逗猫棒跟它玩。
周雾年喝了口咖啡：“后来我问她，她才跟我说她当时那一刻脑袋是空白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其实那会病情已经更加严重了，但她很抗拒接受治疗，最明显的症状是，她的记忆力一直在下降，刚毕业那一年，她几乎一直在换工作，也一直在碰壁”
“真的很艰难，我一度感觉她可能随时会放弃自己，但是她这个人吧，身上有股劲，你总觉得她脆弱，可是偏偏她就能扛过来，真的挺让人佩服的。”
“她对人很难建立起信任，所以当我知道她结婚的时候，挺惊讶的”他笑了一下，看向贺琛“我一直都对你挺好奇的，毕竟能让她义无反顾选择结婚的人不会是普通人，但是见到你的第一面，其实我就懂了”
贺琛：“……你不会觉得不甘心？”
周雾年垂眸释然地笑了一下：“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输了，她不会选我的，能让她考虑一下，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贺琛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她很要强，警惕心也强，光是我的职业，就会让她过得很累。”
这点贺琛深有体会，郑茜微更喜欢一定的距离感和神秘感，一个心理医生，时时刻刻能够窥探出她的心思，她确实可能会应激。
贺琛：“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咨询一下，我该怎么做，有利于她的病情。”
那天走后，他就打算提前结束工作，去看看她，或许是临近春节，南川的机票都不好买，导航显示自驾要十八个小时。
第一天，他清早出发，沿着高速路一路向西，开到南宁，就没再继续了，夜晚，在随便找的一家民宿，睡不着的时候也时常会想起她，那些事情，再想几遍。依旧会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贺琛没想着告诉她自己来了，对于他来说，这么多年都随性惯了，在国外那几年，最常体验到的便是孤独，独自导片，荒山雪山都是常事。
但都不及25岁的他依旧会保持热情与义无反顾来的让人心生优越感，喜欢一个人，就不辞万里去找她，哪怕是跨越将近两千公里，他内心最大的期待依旧是，她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想到这，他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郑茜微那张生动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事情进展的确实没有太顺利，第二天，在广西百色段的高速上，车子突然报警提示发动机出现故障，幸运的是发生在服务区附近，这才得以把车子勉强开到中石油维修点。
“这个配件要等两天”维修师傅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污，一边说。
贺琛看着导航上距离目的地还有八百公里，他点点头，直接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大理的航班。
他等不及，想去见她。
将近两千公里，如果不是因为爱，那太远了！
他不确定郑茜微会不会去他说的地方，但一下飞机，他还是直奔向那里，因为他猜，她会喜欢那里。
青石板路上挤满了看灯的人，五彩的纸灯笼在空中摇晃，光影碎在游人肩头，他逆着人流走了三遍主街，没有遇到她。
找她的过程中不算容易，贺琛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固执极了，那一瞬间，他似乎莫名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属于少年的荒谬与执着。
朝着城南走，很快路过了一家奶茶店，他无意中听到里面走出的两个女生说。
“咱们去那家文创店吧，听说在明信片上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
“还有这说法”
“哎呀，去试试呗，反正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莫名的跟到了那家店门口。
风铃在摇晃，门口蹲了只猫在守门，从外面看，屋内透出暖光色的灯光，弥漫着金边。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一个方向，那个人背对着他，那一刻，久违的惊喜充斥满整颗心。
郑茜微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暖乎了，把头发吹干。
她从里面走出，就看见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那，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走近一看，他眼睛有点红。
“怎么了？”
郑茜微吓了一跳，尤其是他撩起眼皮，眼底泛起的水光，她想去捧他的脸，然而贺琛已经别开脸，站起来了。
“这边风吹的眼睛疼”他说完，就径直走进洗手间，没一会水声响起。
郑茜微注意到床单已经换过了，她钻进被子里，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明天要和他出去，也算约会吧，她咬着笔帽，从旁边柜子上拿出笔记本，开始做攻略。
……
景点是挺多的，郑茜微梳理着最佳路线图，正起劲，房门被敲响了，这个点，谁会来。
她手忙脚乱的把本子丢一边，开门发现是沈湘，对方提了不少东西，笑眯眯的：“明天几点走呢，给你买了点特产带回去吧”
“我可能……不走了”郑茜微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接过袋子，耳根子都发红了。
沈湘挑眉：“因为……朋友？”她故意加重那两个字“就刚才带来的那位？”
她早就看到了。
郑茜微摆弄着袋子上的绳结：“那是我先生，之前没来得及和你说”
“啊”沈湘夸张的张大嘴，似乎是不可思议“你都结婚了”她明明年纪还很小。
“嗯嗯”
沈湘随即注意到屋里有水声，意味深长的哦呦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行吧”她没再过多问，东西给她，转身挥挥手“祝你新婚快乐”
游玩攻略，她写的差不多，贺琛出来的时候，她掀开被子，跪在床上，跟他讲述。
贺琛没什么意见，只是说了句客随主便，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刚刚有人来？”
郑茜微嗯了一声：“是同事”
“怎么了吗？”贺琛拎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那是郑茜微刚刚用过的水杯，瞬间她话到嘴边却忘了要说什么，然而贺琛却不在意，掀开被子躺进来。
他胳膊肘撑着枕头，侧身仔细在她脸上打量一圈。
郑茜微盘腿坐着：“过来问我明天几点回南川！”她几乎没多加思考，就这样说了出来。
“你原本明天打算回南川？”
郑茜微倏地一愣，随即不好意思起来：“是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
郑茜微：“什么为什么，我工作累了，早点回家休息不好吗？”
贺琛：“你不是很喜欢这边，想多玩几天，放松一下？”
他怎么这么多问题，郑茜微嘟囔一句：“也还好”
她躺下，枕着自己那边枕头。
贺琛却若有所思：“看来下次，得提前跟你商量，不然扑了个空可就得不偿失了！”
确实是这样，她缓缓闭上眼，贺琛把被子给她往上拽了拽，看了她片刻，那些话终究是没说出来，过了会，他也闭上眼睛。
翌日，郑茜微起了个大早，开始洗漱打扮，来的时候太急了，好看的衣服都没拿，就只有那件羊绒裙可以穿。
时间还是很充足的，收拾完，她一转身，无意间瞥到了枕头旁放着的小布袋。
从里面拿出那对耳环戴上，对着镜子照了一番，满意的笑了，桌子上摆满了化妆品，乱七八糟，还有洗脸巾，她也懒得收拾了。
贺琛坐在一旁，看她戴项链，主动过去帮她。
云城今天依旧晴朗，碧蓝的天空被冲洗的一尘不染，推开窗，往外看去，海天相接，几乎融为一体，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她吸了口新鲜空气，唇角的弧度逐渐上扬。
贺琛今天又换了身衣服，灰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件蓝黑色的飞行夹克，黑色的微喇裤，衬得腿修长，整个人清爽又酷帅。
郑茜微转身，感觉到头顶的太阳已经出来了，紫外线挺强的，又看了一眼他冷白的皮肤：“你涂防晒了吗”
直觉告诉她，男生大概率不会这么精致，而且他连行李都没有，防晒估计更够呛。
她想着也没等回复，直接去翻包：“没事，我有，你涂点”
贺琛看着伸过来的手，女生的美甲是裸色的，上面点缀了几颗钻，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戒。
他干脆把脸凑她面前。
郑茜微：“……”
贺琛“你给我涂”
郑茜微低头往手上挤了点防晒，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时，贺琛反倒是僵了一下。
她指尖很软，动作轻柔，把防晒一点点抹匀，这个时间被拉得巨长，每一秒都出奇的煎熬，贺琛一瞬间就后悔了。
从脸周，避开眼睛和嘴巴，郑茜微垂头，又挤了一点，贺琛以为还要叠涂一遍，刚想说不用了，她顺着他脖颈，给他涂抹。
“好了”郑茜微把防晒装回包里。
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她没抬头都知道咋回事，贺琛倾身靠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皮肤上的小绒毛，唇角小弧度的就弯了起来：“你说过不生我气了”
郑茜微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亲上她的唇，慢慢吮着，起初也只是试探，见郑茜微没躲，他就变本加厉扣着她脖子，单手搂住她的腰身，舌尖探进她嘴里，吻得很深。
郑茜微睫毛眨了眨，能听见水渍声，脸热成一片，却任由着他亲，只是没回应他，一直到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他放开她，又轻轻把她唇上的水渍蹭掉。
“补下口红？”他眼神黝黑。
郑茜微看到他唇上沾的痕迹，推开他，不得不去包里翻。
贺琛眸色微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瘦的背影上，正在认真补口红，垂头哑笑了一声。
……
大理的冬天没有北方的凛冽，也没有南方的热度，郑茜微站在沙溪古镇的青石板上，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晨雾中。
这里刚刚苏醒，青瓦白墙间升起袅袅炊烟，郑茜微透过相机镜头看着头戴蓝布包头的老奶奶坐在门槛上挑豆子。
她刚刚租了一台相机，这会正热乎着，看到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贺琛拎着两杯奶茶过来的时候，郑茜微已经蹲在阿婆跟前，唇角的笑都掩饰不住。
阿婆也是很淳朴，看小姑娘兴致很高，特意捧了一把红豆，方便她录制。
“小姑娘哪里来的呀”阿婆问。
郑茜微笑眯眯的告诉她。
“那是个好地方哩，怪不得长得这么俊”
老人嘴甜的，把郑茜微逗得直笑。
郑茜微抱着相机把刚才录的视频，给贺琛看，激动地揪了揪他袖子：“阿婆说前面草原可以喂小鹿，要去看看吗”
贺琛视线从相机上挪到她脸上，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笑眼弯弯，藏匿着星星，唇角的梨涡都出来了。
贺琛愣了几秒神，知道对方疑惑的抬眼，他才回神，往前走了几步。
“走吧”
草原离古镇不远，枯黄的草甸上点缀着未化的霜花，一群散养的梅花鹿正在吃着饲养员撒的玉米粒，小羊羔在鹿群之间蹦跳。
郑茜微扶着裙摆蹲下，一只小鹿闻到气味凑过来嗅她的掌心，贺琛把胡萝卜条递给她。
郑茜微小心翼翼地喂食，小鹿湿漉漉的鼻子蹭过手指，她忍不住笑出声。
贺琛发现，走到哪，动物都包围她。
他掏出手机，就着这个角度刚刚好，小鹿把头搁在郑茜微手腕处蹭了蹭，大概是注意到自己了，郑茜微不经意扭过头来，他又抓拍了一张。
阳光穿过发丝，活生生的画面愣是传递出一种漫画质地的美感。
贺琛都愣住了。
“我也给你拍”郑茜微突然跳起来，朝他跑过来。
贺琛想说不用了，突然裤腿被拉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羊羔调皮的咬住他裤腿，他一时没控制住，嘴角抽了抽。
郑茜微笑的前仰后合，还不忘把这画面拍下来，连拍几张，贺琛似笑非笑，模样看向镜头有无奈也有哀怨。
没忍住，她蹲地上笑了好久。
在沙溪古镇，时间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的棉布，柔软地舒展开来，总想停下来歇歇，不是因为累了，但就愿意这样消磨时间。
风声穿过巷口，带来了远处马群铃铛的碎响，郑茜微捧着那杯玫瑰奶茶，一口下去，甜香充斥口腔，像咬碎一片玫瑰花瓣。
“小时候总觉得……”她声音轻的好像自言自语“要是有个地方，能让人理直气壮的浪费时间就好了”
贺琛侧头看她：“那现在呢”
郑茜微喝了一大口奶茶，试图补充内心的空缺：“这里真的很美好，不敢想来这里居住几个月得有多幸福”远处有老人在晒柿饼，槐树影子在他们脚下摇晃。
或许大理这种地方是女孩子的天堂，许多银饰和手工艺品足够绊住腿脚。
郑茜微刚在巷口买了个花环，山茶花淡淡的香气萦绕着，贺琛帮她整了下头发。
“好看吗”她起身转了个圈，花影在鬓边簌簌摇动。
贺琛没搭话，直接就是几下快门，抓拍镜头下的她，更自然。
“去那边，我给你拍”
郑茜微闻声，跟小仙子似的蹿离了视线，贺琛跟在身后。
小仙子跑着跑着还扭头看一眼，明媚的笑容，是他以前很少见的，她摸了摸头上的花朵。
他告诉小仙子坐在台阶上，她就乖乖的照做，双手搭在膝盖上温柔的看着他。
阳光下，郑茜微侧身靠在墙面上，仰起脸的那一瞬间，沐浴着阳光洒在脸上，她微阖着眼皮，神圣而又纯洁。
果然回去的一路上，郑茜微抱着相机，一直在夸他拍照技术好，模样喜滋滋的。
转眼间，时间过半，下午，两人都觉得沿海骑行是最佳路线，他们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环海西路骑行。
贺琛总是不自觉地骑到她前面两三米处，又慢下来等她，看着他的背影忽远忽近，郑茜微一时间有点恍惚。
骑行约莫一小时，他们在一处人少的浅滩停下。
洱海的水清澈见底，岸边的石头被冲击的圆润光滑，郑茜微蹲下身，用手抚过水边，凉意从指尖蔓延。
“冷吗”贺琛在她身边蹲下。
郑茜微摇摇头。
却没曾想，下一秒贺琛舀起一捧水，泼向她，猝不及防，水花溅到裙摆，湿了一块。
“贺琛”郑茜微惊呼，几秒后她笑出声，趁他不注意，反击。
就这样，最后两人裤腿和裙摆都湿了。
玩累了，两人坐在岩石上休息，郑茜微裙摆都湿了，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贺琛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腿上。
郑茜微撇着嘴：“你这是扇一巴掌给一颗糖的行为”
贺琛笑了：“我的错，别气了”
距离日落还有段时间，郑茜微歇了会，就举着相机在海边寻找拍照机位，相机对着远处调整聚焦。
镜头里，贺琛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郑茜微没看清是什么，也没在意。
她偷偷的记录了下来。
“过来拍照”她晃晃相机。
他挨着她，镜头对准的时候，绷直了唇角。
“你笑一笑……”郑茜微用肩膀碰了碰他。
“生性不爱笑”贺琛面无表情开口。
相机里，一副冷暖对峙的画被勾勒出来，郑茜微忍了忍实在受不了了，扭过头，对他笑。
“你跟我学”
贺琛感觉到了她熟悉之后热情的一面，就现在这样，她挤眉弄眼，唇角笑的很夸张，却依旧好看的。
最后还是配合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郑茜微看着镜头里的他，笑意更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