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夜谈星稀 两情思苦独醉休 夜深了，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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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新月挂在枝头，似乎一伸手便可摘到。
山上空气十分新鲜，深秋的夜晚，又有几片留的枯叶如同小舟般摇晃着落在地上。
荆轲双手负于脑后躺着，望着天花板，一个人嘀咕着：“喂，小高，你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吧。”
高渐离睁开了眼，他和荆轲在客厅铺了被子躺在上面，雪女则睡在荆轲的卧室的床上。高渐离没有理他，继续沉默。
荆轲嘻嘻笑了两下：“我知道你没睡着，别想瞒我，这么好的天气一觉睡过去真是浪费了。嘿，你倒是说句话啊。”
高渐离也不能不理他了，冷冷地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荆轲愣了一下，他也没反应过来高渐离真的会和他说话：“额……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聊啦。要不然说说你那个阿雪。”
高渐离翻了个身，道：“碰到的。”
荆轲哼了一声：“看你们两的眼神就知道不只是碰到的。我告诉你，你荆轲我在这方面还是很了解的！”
高渐离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荆轲一个起身坐起来，道：“你不信啊。我告诉你，我跟丽姬好的时候你和你那个阿雪还不认识呢。”说道丽姬，荆轲听了，垂下了头，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高渐离察觉到了荆轲的心情变化，起身道：“丽姬？没见到她啊。”
荆轲愤愤地说：“你永远见不到她了。她在秦王的皇宫里。”
荆轲看到高渐离疑惑的神情，便将他和丽姬怎样青梅竹马长大，又怎样被秦王抢走的经过告诉了高渐离。“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喝酒，这么喜欢醉生梦死，因为我一醒，一想到丽姬在皇宫里，我就想冲到咸阳宫里把那个该死的秦王杀了。可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不仅难以成功，反而有可能会害了丽姬，我……”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荆轲的声音哽咽了。
谁会想到荆轲有这样的从前，心上人被别人抢走却又不能报仇。若说牛郎织女尚能一年见一面，尚能隔着银汉相望，那么荆轲和丽姬呢？
高渐离有些动容，毕竟他和雪女虽然经历许多，但终究是一直在一起的。
荆轲抓起身边的酒壶，仰头便饮。高渐离将其夺下，荆轲刚要发作，只见高渐离也喝了一口，然后道：“我陪你。”
荆轲呵呵笑了一笑，笑得是那样的惨然，却又是那样的欣慰：“知己千杯少，知己人海难求一。”
两人一人一口，酒渐渐见了底，相视而笑。
眼前的人渐渐迷糊了，高渐离从来没有这么醉过。或许是因为碰上了知音，或许是为了发泄这么多天来与雪女经历这一切所承受的压力，高渐离醉了。
荆轲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哈哈，你醉了，醉了。”
高渐离眯了眯眼，挥走眼前出现的三个荆轲：“没醉，你才醉了呢。”
荆轲的声音好像很远的一样：“我是经常醉的，唔……醉醉也好。”
他们身边放着许多空的酒坛，一滴不剩。
荆轲的声音又传来：“小高啊。我还从来没和人这么醉过。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就结拜成兄弟如何？”
不知怎的，高渐离欣然答应。
两人晃晃悠悠地起身，荆轲拉着高渐离来到屋外，迷迷糊糊地跪下，荆轲对着苍天道：“老天在上，今天，我荆轲，和高渐离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荆轲摇了摇头用臂肘戳了戳旁边的高渐离，“到你了。”
高渐离双手拱起，高声道：“老天在上，今天，我高渐离，和荆轲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可能只有在喝醉的时候，高渐离才会笑得如此欢畅。
两人叙其年岁，荆轲大了几岁，便为大哥。高渐离一声大哥叫下去，惹得荆轲哈哈大笑。高渐离也不恼，一同笑开。
不知什么时候，荆轲一头栽了下去，鼾声大起。只觉得有一双手扶起了荆轲，那只手纤细而细腻，沿着手看上去，正是雪女。
看着雪女将荆轲扶进屋，然后再次出现在门口。
山风吹过她的双鬓，吹起如丝如缕的秀发，如同细沙般安抚脸颊。月光下的她堪比嫦娥，如此的不食人烟火，如此的倾国倾城。月光倾泻在她的身上，吹气如兰的她或许只需一颦眉，连月娥都会自惭形秽。
她应当一直都是那么美丽，不，不是应当，是一定。
高渐离只觉得雪女便仿佛的醒酒药，头脑一下子清醒起来。
雪女走来，笑了一下，伸手将高渐离扶起来。高渐离问：“你怎么起来了？”
雪女呵呵笑了一下，道：“你们喝酒声音那么响，还不是被你们给吵醒的。”
高渐离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良久的沉默中二人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很少这么静下心来聊天，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雪女轻轻靠在高渐离肩头，依偎在高渐离怀中，对高渐离道：“等送大哥回去后，我们怎么办？”
高渐离挑起了眉毛：“你怎么也叫大哥？”
雪女轻声笑了一下，又往高渐离身上埋了点：“你叫大哥难道我不叫么？”
高渐离淡淡地笑开：“等送大哥回去，我们便选一个好地方。你喜欢水，那么我们就在河边落脚，隐居好吗？”
雪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望着明月，眼光中充满了憧憬。
——如此依偎，便好似一幅无可比拟的画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们的誓言
——愿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比翼南飞，终不离兮。
雪女突然站起来，拍了下手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我给泡了壶茶的。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用茶来醒酒啦。”
说着转身拉着高渐离回屋。
屋内荆轲鼾声大作，二人却似乎把那鼾声屏蔽了，都没理理睬。
斟了茶，相视笑笑，不知不觉两人都有了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但那种感觉都是藏在心里，均不说出。
此时的屋子里，似乎有蜜糖融化了，泛滥了，散发着浓浓的甜香。
——阑珊月影下是谁看着两个歪歪斜斜的身影在结义，然后捂嘴偷偷笑开。
——回眸中为什么却看到一直飞蛾义务反顾地扑向灯火，然后怆然落下。
——淡淡的愁丝怎会在这个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夜谈星稀 两情思苦独醉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