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衿礼

6、陆 草原②

　　自从他离开后，我再也没唱起过那首歌。
　　只是在羊群爬上那片围栏附近的草地时，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响起他的声音。
　　我经常会望着羊毛于白云冥想，羊群什么时候能像云一样飘？
　　我们，又什么时候能拥有自由？
　　托人转交的信物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但我既已说过会等他，那就一定会做得到。
　　恍恍惚惚过了很久很久，我有些庆幸记住的是他的声音而不是相貌。
　　因为长辈说，忘记一个人，最先的就是样子，最后才是声音。
　　云每天都在飘着，顺着风向。
　　我终于觉得，它好像也不是绝对自由。
　　草地不停地长出新的草，我依然在那时间赶着羊群到那附近。
　　一天我正像围栏那里凝望着，即使他已经不在那里。
　　但他的声音好像又突然出现了，若有若无。
　　远处有一阵戚戚的笛声在与脑海的声音合奏。
　　我有些分不清虚实，但那笛声实在太过熟悉，正是当年我用羊骨制成的笛，那支交予他的信物。
　　于是我不由得开口了，唱起了那陌生、又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
　　一如当年，我们肆意的歌唱。
　　我们各自穿过绿海来到身边，在天与地面的交界处。
　　风吹过，乐声被吹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放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