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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只又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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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舟双手抓紧浴袍的系带，略微仰头地望着男人的脸开口小声提议：“景安，我可以靠一靠床头吗？我好像有点累了。”
傅景安看见他眼睛里的惶恐不安，松了松手，江安舟立马钻进被窝里面，拉着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傅景安见状也只是轻轻拉下被子，把人捞起来，拿着枕头放在后背，让他能靠得舒服一些。
江安舟内心煎熬的很，金发男的那杯酒肯定有问题，才导致了昨晚他失控，强/行和傅景安发生了/关系。
“昨晚的事对不起…”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安舟很快反应过来，抢占先机，努力地诚恳地急切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真的！我发誓没有欺骗你！”
“我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我对不起你，是我强迫了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我会努力补偿你，但是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很多钱，我可以每个月都还你一部分。”
江安舟一口气说完就低着头不敢看傅景安的表情，跟一个大了好几岁的男人发生/关系，还是从小当他哥哥的人。
一想到这里，江安舟的情绪有些崩溃，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整个人开始小幅度发抖，他知道在这节骨眼上发病了，即便他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了。
“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喉咙像是被尖锐的石块堵住，又痛又难发出声音。
“小舟哥，我喜欢你，是自愿的，不是被强迫，这不是你的错。别激动，慢慢深呼吸，吐气，对了，就是这样。”
傅景安见他情绪不对，连忙让他趴伏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引导他呼吸，慢慢放松。
江安舟陷在自己的坏情绪漩涡中，压根没听见傅景安说的前半句话。
眼泪洇湿了胸膛前的一小块补料才止住，江安舟又羞又恼，“对不起，我又弄湿你的衣服了，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说着说着，难以自控地再次哭泣。
傅景安只好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跟个小手办似的，轻声轻语地哄着，直到哭累才停下来。
江安舟的双眼红肿，时不时抽一抽，缩在傅景安的怀里，贪恋这个宽厚的怀抱带来的一丁点安全感。
傅景安眼看着他要睡着就抱着他站起来往餐厅走，“宝贝，先吃点东西好吗？”
[他…叫我什么？宝贝吗？我是宝贝？听错了。]
江安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思考半晌，再次将这个称呼忽略掉。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会产生很严重的自厌情绪，当有人对他好或者是将他视如珍宝都觉得是自己的大脑出现了错误的判断，自动将那些语言/动作都划为听错/感觉错，从而做出自认为正确的处理方法，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缩在怀里的人闻言久久没反应，傅景安还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胸口处的脑袋点了点头，像小动物一样蹭蹭，酥酥麻麻的。
但是只吃了几口就睡着了，傅景安只好作罢。
江安舟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肚子真的太饿了，身体倒是舒爽多了。
他一站起来，眼前就一阵阵发黑，赤着脚扶着墙慢慢走到自己的零食架面前，拿起一个小面包，饿到没力气撕开包装袋，颤颤巍巍地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剪刀剪开包装袋，刚咽下去，整个人就因为低血糖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在厨房煮粥的傅景安一听到动静就火速赶到，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额外的伤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有点低血糖，刚刚吃过东西了，一会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江安舟轻拍了一下傅景安的手，有气无力的语气解释道。
“小舟哥。”傅景安反手握住江安舟的手，正襟危坐，语气难得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不是麻烦，我们的重逢就是让你来依赖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麻烦呢，只怕你不依赖我不麻烦我。”
江安舟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但是病了很久的大脑始终难以理解，反而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
[这是客套话，不可以相信的，他在说反话，已经上过当付出了代价，这绝对不是真话。]
江安舟只是默默缩回自己的保护壳，点了点头应声：“好的，谢谢你。”
轰隆——
夜幕将近，天空突然响起雷声，接着开始下小雨。
江安舟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哆嗦，只觉得双手隐隐发痛，这是每个雨天都会发生的幻痛。
他将双手藏进袖子里面，望了一会窗外，喃喃自语：“又下雨了。”
傅景安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他的脸，这人瘦得厉害，脸上的心疼只多不少，“嗯，我煮了粥，多少吃一点好吗？”伸手刚拉起江安舟的手就听到小声抽气的痛呼声。
傅景安心肝脾肺肾都颤抖了，立马将两个袖子撸起来检查手腕，“哪里痛？别害怕，我们这就去医院检查。”
“不用了，这是陈年旧伤，治疗过了，只是幻痛，下雨天才会这样。”
江安舟垂下眼睛跟傅景安解释，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寻常。
“怎么会…”傅景安刚想追问，江安舟就打断他的话表示自己困了，想睡觉。
“吃完饭再睡好吗？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傅景安关切询问着。
江安舟对上这双关切的眼睛，瞧着不像作假，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于是点头答应了。
为了避免江安舟再次摔倒，傅景安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椅子上贴心的放了一个柔软的坐垫。
江安舟拿不稳筷子夹菜，好不容易夹起一根青菜，它突然掉落在餐桌上，余光中注意到傅景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突然起身离开。
[为什么突然起身离开餐桌，是不是嫌弃我把食物掉在餐桌上了。]
江安舟目光追随着，心中泛起紧张感，又努力了几次，夹不起来，只好放弃，便扶着桌子边缘站起来，冲着厨房里面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其实我不太饿，有点累，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小舟哥，勺子来了。”
傅景安拿着勺子快步走到江安舟身边，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只勺子，压着他的肩膀坐下，“再尝尝吧，好不好？”
江安舟：“好。”
窗外的雨下的大了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屋内只有勺子碰到碗的清脆声。
“还是不行吗？”傅景安接过那只勺子，端起两百安舟面前的粥，“我来喂你，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也有我的责任，来。”
傅景安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江安舟的嘴边，示意他张嘴，江安舟推脱不了，红着耳尖吃完了这顿饭。
房间里面的窗帘拉上，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两人的身影被拉长放大，傅景安帮他测体温帮他上药，最后倒水给他喝，坐在他的身旁说：“安舟，我们聊聊好吗？”
江安舟这两天已经感官过载，一听到这句话就如同惊弓之鸟，他根本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意外，只好推脱：“对不起，改天吧…我今天…真的很累。”
傅景安‘嗯’了一声，没有反问他，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江安舟的公益方案已经通过二审，最后终审定在一个月后。
一连三周的时间过去了，江安舟一直在躲着傅景安，早上早早出门，晚上要么很晚回来要么干脆不回来住公司里赶方案。
他今天交了终稿给Anna，破天荒的可以早下班，临下班前还特意问了一下牛哥员工宿舍有没有空位，得到的回复是没有。
距离上次醉酒意外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江安舟提着盒饭刚走到小区公园门口就顿住了，突然侧身躲进小公园的树墙后面，因为他碰到了傅景安和他的朋友们有说有笑的往家的方向走。
他站在原地踌躇不定，最后决定不打扰他们相聚，在公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他的朋友们离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停车场出口。
夜色降临，温度比白天还低几度，飘小雪。江安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眼见着脸颊鼻头都冻红了，他又将冻僵的双手压在大腿下面取暖，椅子旁边放着刚吃完的空饭盒。
[好冷啊，要不回公司吧。]
叮叮叮——
江安舟赶紧活动了一下手指，把手机掏出来，显示<傅景安>来电，犹豫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怎么啦？”江安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正常。
傅景安：“安舟，下雪了，还在公司吗？今天也不回来吗？”
江安舟心虚的撒着谎：“啊，嗯，今天还得加班呢，你有什么事吗？”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凌冽的风声砸在手机话筒里。
“安舟，Anna说你已经下班了，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不好？”傅景安此时在家中焦躁不定的走来走去。
江安舟沉默一分钟，没想到傅景安还去他部门找他了，有点紧张的左顾右盼一圈后，依旧心虚撒谎道：“我在朋友家呀，他…今天过生日。”
客厅电脑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淡黄色外套，顶着风雪坐在木椅上，捧着盒饭埋头苦吃，看起来小只又可怜。
傅景安眯了眯眼睛，怀疑地反问：“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