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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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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通话后,傅景安照旧发了一张猫猫睡觉的照片到朋友圈。
搬家是在江安舟入职一个月后的某一个周五夜晚,可是到了宿舍地址,人都傻了。
江安舟借来的三轮车上载着大包小包的编织袋加行李箱,他站在高档小区门口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给梁大牛打电话。
“牛哥,晚上好,抱歉深夜打扰了,我是江安舟,请问一下这宿舍地址是不是给错了?我要去的是员工宿舍,不是老板的家!”
“哦~,安舟啊,地址没错的哈,现在员工生活区那边没有床位,那边的宿舍是不满意吗?”
“没有不满意,那等有了床位我再搬回去吧。”
江安舟哪有什么不满意的,捡到宝了好吗!
“没事,你要是住得不顺心再告诉我。我已经跟门卫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进去就行。”
“我室友是哪位同事呀?”
“呃…呃,他最近出差了,过几天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哈!”
“好的,谢谢哥谢谢哥,改天请你喝咖啡。”
“诶,不用那么客气哈哈哈,那你先收拾吧,我不打扰你了,周一公司见。”
江安舟美滋滋地骑着三轮车根据指示牌进入地下停车场,整个地下停车场干净整洁亮堂,一点都不像商场昏暗的停车场,让人瞠目结舌。
江安舟不由得感慨一句:有钱人世界超乎想象。
停好三轮车后,将行李用小推车拉进地下停车场直达的电梯,刷上专属的电梯卡,直奔30楼。
一梯一户的设计保障了业主的空间和隐私,小区是A市的楼王,直面A市的景江,所有美景尽收眼底。
江安舟进到屋子后,惊讶的合不拢嘴,客厅做了落地窗,光怪陆离的夜景映入眼帘。
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厨房,卧室大小一致都有独立卫浴,其中一间已经有人住了,室友在外出差。江安舟把行李搬进另一间房间,他的东西收拾起来很快。
两个小时后,江安舟把最后一包垃圾打包好,顺手放在玄关处,打算第二天拿出去丢掉。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快12点了,江安舟今日运动量太大了,晚饭早已消化,他接了一壶水煮开,泡了一桶泡面,又吃了两根火腿肠、一个卤蛋和两个面包。
急头白脸吃完,打了个饱嗝,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猫和老鼠,消化消化再去洗漱。
忽然一阵恶心从胃里涌出,江安舟捂着嘴巴跑到跌坐在浴室马桶前吐了个干净。
缓了一会,江安舟才从地板上站起来,漱口洗脸,开始望着镜子里自己这张青白瘦削的脸发呆。
这张脸好吓人,头发稍长,发尾干枯,唇白脸青,眼大无神,脸颊微微凹陷。
江安舟被镜子里面的自己吓到。以前住合租房的时候浴室哪有这么大又干净的镜子,现在猝不及防的倒映出这么一副营养不良,随时拉柴的模样。
顶着这么一副样子每天上下班,难怪同事总是劝他晚上早点休息,补充营养。
江安舟使劲拍了拍脸蛋,让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点,就是有点疼。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处理了一下紧急工作。
忽然听见门铃在响,晚上10点多,他放下工作电脑,举着手机电筒,满心疑惑,轻手轻脚移动到可视门铃的屏幕前看了看。
门外根本没人!
江安舟知道自己又出现幻听了,默默地吞下医生开的药,然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强迫自己睡着。
早晨6点多,窗外暴雨如注,江安舟靠着床背,揉了揉太阳穴,一夜梦境大乱斗,头痛得厉害,浑身没劲。
他扯过床尾放着的外套穿好,汲拉着拖鞋到外面的厨房,厨房里面锅碗瓢盆很齐全,应该是室友买的,他用自己带来的养生壶烧了一壶热水。
回到房间,看着昨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心里头舒坦不少。
吃过小面包后,紧接着在小药箱里面翻出一包头痛散,冲了一瓷勺子水,皱着眉头往嘴里倒。
“呕”
“难喝。”
药这个东西很狡猾,自己从咽喉倒回口腔里面,差点冲出齿唇,企图‘越狱’,江安舟急忙捂紧嘴巴,咕咚一声往下咽。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的意思,像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这个城市,不见天日,时不时伴着几个响雷闪电,屋里一会明一会暗。
江安舟坐在电脑前看着阴沉的雨幕发呆,心里闷闷,如同千斤石压着,难受。
‘轰隆——’
又是一记响雷。
他想起医生的叮嘱,转移注意力。
于是江安舟从电脑前离开,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面,去客厅看电视。
伴着电视声雨声,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两只手紧紧抓住一只宽大的手掌。
目光顺着手掌向上移动,定格在一张五官出众俊美的睡颜上。
是傅景安送我回房间的,原来傅景安是我的室友。
接近190的身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眉头紧蹙,下巴有一圈浅浅的青茬,天气又冷,想必很难受,因为自己紧紧攥住手掌不让人离开才导致人家不舒服。
江安舟呆呆地看了一会,心下了然,愧疚不已。
他缓缓松开双手,慢动作般撑起身子,正想把毛毯轻轻地搭在傅景安身上。
忽然喉咙一阵发痒,想要咳嗽,江安舟担心吵醒他,身体往后靠,毛毯盖在了傅景安的腿上,然后紧紧捂住嘴巴,脸都憋红了。
傅景安恰时睁开眼,看见江安舟整张脸都通红了,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拉开他的手,焦急地喊道:“小舟哥,小舟哥,你怎么了?别怕别怕。”
江安舟摆摆手表示没事,偏过头抑制不住地猛烈咳出声来。
傅景安像抱着珍宝一样轻轻将江安舟拢在怀里,替他拍背。
脸上慌张不已,吊着一颗心脏,在胸腔里面差点就不跳了,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一进门就看到小舟哥无声无息地躺在沙发上,身上滚烫的很。”
“医生过来给你打针,你昏睡了好久,哥哥,我好害怕,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在你身边不离开你的。”
窗外已经不下雨了,甚至是个晴天,江安舟靠在傅景安怀里,有些茫然,凭着本能反应,伸手安抚性地拍着傅景安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事,不怪你”,江安舟嗓子沙哑,说完一句话,又咳了两声。
傅景安猛然反应过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递到江安舟的唇边。
江安舟双手搭在傅景安粗壮的手臂上,就着他的手,啜饮着杯子里面的温水。
傅景安直接坐在床边,把人抱在怀里,眼圈红红地说:“小舟哥,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外面狂风暴雨,都封路了,还好有个医生朋友住这一栋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害得你跟你朋友都没法休息。”
江安舟心中愧疚感达到顶峰。
傅景安下巴抵在江安舟的头顶上,摇摇头,“生病是不可抗力,小舟哥没有错,以后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而且朋友也很乐意救人。”
我付了三倍工资给医生,养着他们就是为了随时待命。
傅景安面上不显,但默默的在心中说出真相。
“哥哥,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早上温了粥在厨房,端过来吃还是等会吃?”傅景安让他靠在枕头上,柔声询问道。
“不用,已经够麻烦你了,我去客厅吃就行,没关系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去休息吧。”
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江安舟一秒get到他的话中话。
傅景安却一把压住被子,把江安舟塞进被子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刚退烧还不能见风,轻声叹气,神情却严肃:“江安舟。”
江安舟和傅景安重逢相认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傅景安喊他的全名,很严肃很生气的样子。
我生病昏倒在沙发上,吓着他了吗?会不会加重他的焦虑?是不是我这个人太麻烦了?
而且我刚刚应该先拿感谢费和饭钱给他,然后再好好跟他说一些感谢的话,唉——我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
他脸色也紧张起来了,心里多想了一点,低着头不敢看傅景安的脸。
下意识地道歉解释,又拿起手机给傅景安转了几百块钱,本来是想转一千的,但是余额不足了。
“景安,真的非常感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这么贴心的照顾,你还请了假吧,我给你补回工资和辛苦费,刚刚给你转了钱过去,但是我现在暂时没那么多钱,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再发另一半的钱。”
傅景安盯着江安舟的脸看了许久,听着他的小嘴叭叭,脸上明晃晃的错愕,委屈和受伤。
可惜江安舟是一个敏感又缺乏安全感,极度容易陷入恐慌和多想的人,而且还是往坏的方面想,这也是他一直接受心理治疗的病因。
傅景安见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原本病殃殃的模样就很让人揪心了,现在身体还不可控的发抖。
傅景安此刻很是后悔,责怪自己一千次一万次,同时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江安舟不同寻常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