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陆啊！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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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的虞城天然带着暑气，片场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炙得人只剩下烦躁。
林末月蹲在监视器前面，却是看了很久。
周围没有人说话。工作人员离她几步远站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在整理设备，但余光都往她这边瞟。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有时间在一帧一帧地流逝。
林询站在回廊下面，目光落在那道深青色的背影上。她已经蹲在那儿很久了，久到导演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攥紧，然后松开，重新迈开了步子。
莫渔看见林询走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往前跨了一步。她站在林末月前面，张开双臂，以一种“不管你是谁都不准过去”的姿态挡在了两人之间。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动作会这么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询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林老师。”她喊了一声，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发紧。
林询看了她一眼，竟是直接侧了一步，越过了她。
莫渔整个人都傻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怎么回事？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吗？难不成要仗着自己的热度和流量，给老板来个强制爱？快别了，现实不是偶像剧啊！
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上去拦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导演，好了。”
林末月站了起来。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莫渔和林询，没有停顿，直接落在导演身上。
导演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对讲机：“啊？哦，哦。”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林询那边扫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你……确定行吗？”
“可以重新拍摄。”
林询站在几步之外，沉声开口：“末月，别逞强。新人演不好都是正常的，但不能盲目地试，而是要找到方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试图维持平和的克制，“你现在这样……”
他的话被打断了。
李思艺拖着裙摆走了过来，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她的妆面都出了一层薄汗，但人还是走过来，站到了导演旁边的位置。
“行了，拍就拍呗。”她扇了扇自己的脸，“我都不嫌累，你们怕什么？”
导演被她这句话拉回了神，连连点头：“好好好，准备——”
“就是这鬼天气确实磨人，”李思艺忽然又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闲聊，“大家也都不容易。哎！就是那位人不来也就算了，竟然咖啡奶茶都不请一个！”
“？？？”
导演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那位？那位指的不就是.......
你大爷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李思艺看见导演那张瞬间变绿的脸，笑了笑：“嘿嘿，我开玩笑的。赶紧的吧，再晚太阳都下山了。”
导演赶紧接过话头：“来来来，各就各位！”
林询站在原地，被这么一搅局，那口被堵住的心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面色极其难看地看着两个人重新走回片场，看了很久，然后转身，退回了回廊下面。
拍摄重新开始。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机位重新调试，场记板的声音在片场里响了一下。林末月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在廊下，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站位，一模一样的姿态。但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眉头渐渐松开。
“咔。”他喊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以为又要“再来”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过。”
片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地看了林末月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监视器。导演的表情里没有那种“终于过了”的如释重负，反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准备下一场。”他说。
接下来的拍摄像被人按了加速键。林末月的戏份一条接一条地过，有几条导演喊了“咔”，但问题出在对手演员身上，而不是她。偶尔她也会看回放，但从来没有要求重拍一条。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她的表演和最开始差别并不大，表情没有变丰富，台词也没有变自然，但画面就是“顺”了。那种违和感消失了，她站在那里，镜头扫过去，不会再让人想要躲开。
李思艺也觉得奇怪。她和林末月有几场对手戏，她站在她的正对面，能看见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多出什么情绪，但悄悄又没有什么违和感。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末月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大门时，莫渔正站在门口等她。她看见林末月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手里攥着一瓶水。
“老板，导演收工的时候都没说啥，就走了……但好像也没啥不满意。”她顿了一下，终于没忍住：“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您真突然开窍，演技提升了。”
林末月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不是演技。”
她想了想：“我只是记住了所有拍摄镜头的位置和角度。把它们当成侦查视野——那些镜头会看到什么，拍下来的画面会是什么样子。我要做的，是在那些视野里找到不会让自己被注意到的存在方式。”
莫渔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所以你不是在演戏，是在躲镜头？”
林末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收工后的剧组没有真正散场。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在收拾器材，有人在核对明天的通告。夜色覆盖了片场，青石板地面上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正悄然出现在手机推送栏里。
“林末月和林询旧情复燃！陆星延恐成笑话。”
配图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林询俯着身，一只手攥住林末月的手臂，姿态看起来近乎深情；林末月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个角度下，倒像是一种无声的注视。周围站着的人脸上表情各异，震惊、八卦、不敢置信，每一张脸都恰好被框进了画面。
莫渔比林末月先看到了那条推送。她站在走廊里，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头：“老板……”
林末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她。莫渔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林末月已经开口了：“先回去。”
同一时间，梁川策划的恋综正式启动了预热。
官微发布了一条预告，配图是一张暗色调的海报，上面只有一句话：“你选的CP，我们帮你实现。”全明星阵容、网友票选CP、真·恋综，这些关键词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撬动了几乎所有CP粉的神经。
评论区的热度迅速攀升，有人开始拉票，有人开始制作CP应援图，有人开始讨论“哪些组合有戏”。其中一对名字被反复提起的频率高到让人无法忽视。
林末月×林询——“邪门前任CP”。
有粉丝做了一张动图，把他们之前在综艺里的同框画面和发布会上的对视剪在了一起。评论区里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找糖，有人在喊“这是真前任，比假的香”。
梁川坐在办公室刷着评论区，看见那对CP名字挂在热搜尾巴上时，有一瞬间的慌。
怎么就忘了这茬？！！
随即他又沉下心来，这或许也不算是坏事，至于陆星延......网友票选的，跟他真没关系啊！咳，对，真要被追责，他就这么先应对，而且陆星延，总是有办法的不是。
然而后面的又一桩事，他是真没想到。
谁能想到，就在“邪门前任CP”暗暗发酵的时候，林询的最新动态却是热锅里浇了一勺油，直接炸了。
当晚，林询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夜景，拍的是虞城上空的一轮满月。没有文案，没有配乐，干干净净的一张图。
有人在评论区问他：“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吗？”他的回复很快：“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今晚的月亮很美。”
评论区安静了两秒，然后飞了。
“我去！什么意思？！！”
“月亮很美——这话在文学作品里一般都是告白吧？”
“不是，都傻么，这满月不就是妥妥的指林末月吗？”
“哥！你这是要追回前任啊！”
“哥，你可终于硬起来了。啊呸，咱不是那个意思哈~”
“哎呦，前任求复合，那陆星延算什么？ ”
“妈耶！这瓜！大瓜啊！”
热搜词条#林询说月亮很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与#林末月林询旧情复燃#在榜单上交错而过。
虞城江边的一栋公寓里，杜深靠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卤味和啤酒，手机屏幕亮着，正停在热搜界面。他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然后“嘶”了一声，把手机转向旁边。
“陆啊，这你能忍？”
“确实，不能忍。”陆星延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如果你还不把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收起来的话。”
“嘿！这叫什么话，我那是替你着急不是！白天片场被人拍，晚上前任发月亮，热搜挂在那里都快爆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不服，我要把人追回来？”
“这妥妥的挖墙角呀！”杜深挤眉弄眼地道。
说着他又把手机放下，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剥一边说，“要我说啊，你就是下手还不够快，磨蹭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要到。”
陆星延端着水杯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身，不想搭理他。杜深看着他那个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陆星延沉默了片刻，放下水杯，走到窗边。夜色下的江面很平，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碎了又合拢。他仰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月亮，清亮亮的，像一枚冷白色的印章压在深蓝色的纸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登入了一个账号。
账号ID：Lxy_89757。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条关于“月亮很美”的动态还挂在热搜上。
他随即冷笑了一下，对于林末月他是没辙。但收拾个情敌，他的战斗力还尚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