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新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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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月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张简历。
纸张是普通的A4纸，折了两折，边角有些皱。字是手写的，字迹圆润，像小学生练字帖，但内容……不太普通。
【岗位：生活助理】
姓名：莫渔（小鱼）
年龄：23
性别：女
履历：曾任多名艺人助理（8），从业经验2年
技能：驾驶、烹饪、摄影、PS、PR、化妆、穿搭、急救、收纳、速记、谈判、防身（跆拳道）、宠物护理、多语言（英语六级、韩语基础）、直播场控、粉丝运营、表情包制作……
一行写不下，挤到了下一行。最后一个是“心理疏导（持证）”，后面跟着一个手画的笑脸。
整整十八项。
林末月看完，把简历折好，放进口袋。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莫渔。
时速——20码。
莫渔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像在开一艘船。她的额头沁出细汗，嘴唇抿得紧紧的，每一次红灯停车都要往前顿一下，起步的时候又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驾驶。”林末月说。
莫渔的脖子缩了一下。
“老、老板，我真的有驾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上周刚拿到，技术还有待提升。”
林末月没说话。
莫渔赶紧补了一句：“但我方向感特别好！从来不迷路！”
前方路口绿灯变黄灯，她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住，林末月的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又靠回椅背。
莫渔讪讪地笑了一下：“……就是刹车踩得还不太熟练。”
林末月没有评价。她又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简历。
“烹饪。”
莫渔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老板！你信我，我做的番茄炒蛋绝对一绝！我朋友吃过都说好！有一次我做了两盘，她们抢着吃，差点打起来！”
“番茄炒蛋？”林末月重复了一遍。
“对！番茄炒蛋！蛋液打散，番茄切块，先炒蛋再炒番茄，最后倒在一起，加点糖，完美！”她越说越兴奋，手都从方向盘上抬起来了，比划了一下翻炒的动作。
车子微微偏了一下。
林末月伸手，轻轻把方向盘扶正。
莫渔赶紧双手握回去，脸红了。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速度还是20码。林末月等了两秒，又开口。
“8。”
莫渔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委屈，嘴一瘪，眼眶都红了。
“老板，频繁换工作，真的不怪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是被冤枉的”的控诉。
“我也没想到，每干三个月，艺人就塌房啊！第一个是因为偷税漏税，第二个是因为恋爱塌房，第三个是因为……呃，他说自己单身，结果孩子都两个了。”
她一边说一边掰手指。
“第四个是直播翻车，第五个是代言暴雷，第六个是……”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林末月的脸色，声音放低了。
“老板，我特意算过，我八字挺旺的。他们塌房跟我真没关系啊~~”
林末月看着后面那几项技能沉思。
“跆拳道。”
莫渔的声音又小了半度：“……上过三天体验课。”
“谈判。”
“我特别会砍价！菜市场买菜，老板要价十块，我砍到八块没问题！”
“多语言。”
“英语六级真的！就是口语……”她咳了一下，“不太敢说。”
“心理疏导。”
“持证！真的持证！”这次她的语气终于硬气了一点，“我考了心理咨询师证书，虽然还没接过个案，但理论知识很扎实。”
林末月沉默了两秒。
“老板，你信我，简历上的这些技能，我都......体验过！”莫渔赶紧挽救，“每一项我都体验过！虽然不是精通，但绝对够用！而且我学东西特别快！”
林末月没有再问了。她看着窗外，虞城的街景在20码的速度里缓慢后退。
莫渔偷偷看了她一眼，见老板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时速提到了22码。
就在这时，林末月的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属地显示虞城。
她接起。
“林末月老师？”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不刻意，不谄媚，像是排练过的，“我是李思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林末月沉默了一瞬。
“记得。”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有点挠人。
“那敢情好。”李思艺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有个事想跟你聊聊，和那天发布会的迟到有关。方便见面吗？”
林末月皱眉。发布会的迟到——通知时间被改的事，她还没有查到是谁干的。
“时间，地点。”她说。
李思艺报了一个地址，在虞城老城区，一家私人咖啡馆。
“一个小时后见。”林末月说。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了一眼时速表——25码。
“换位置。”她说。
莫渔愣了一下：“啊？”
车子在路边停下。莫渔从驾驶座爬到副驾驶，安全带刚系好，林末月已经挂挡踩油门了。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莫渔整个人被按在椅背上，安全带勒得她闷哼一声。她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看着时速表从20跳到了60，又从60跳到了80。
“老、老老板……”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前面限速……”
林末月没有回答。她变道，超车，过弯，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莫渔攥着安全带，身体跟着车子左摇右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她闭上了眼。
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口的时候，莫渔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林末月，又看了看窗外。
“老板……”她的声音有点虚，“我一定努力提升自己的车技。”
“嗯。”
林末月推门下车。莫渔赶紧解开安全带跟上去，腿还有点软，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专业助理”的姿态。
私人咖啡馆在老洋房的顶层，电梯很旧，运行的时候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莫渔站在林末月身后，偷偷揉着膝盖，刚才下车的时候磕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李思艺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窗户半开，午后的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没有发布会那天那么盛气凌人，反而多了一种居家般的松弛感。
看见林末月，她抬了抬手。
“坐。”
林末月在她对面坐下。莫渔站在稍远处，没敢坐。
李思艺看了一眼莫渔，又看林末月：“新助理？”
“嗯。”
“挺可爱的。”李思艺笑了笑，没有多问。她给林末月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约你出来，主要是两件事。”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第一，发布会的迟到，是我的人干的。底下一个小执行，自作主张改了通知时间。我已经把人开了。”
林末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思艺被看得目光微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我知道你不一定信，但我确实是事后才查到的。”她顿了顿，“那天发布会结束我就觉得不对，回去查了流程记录，发现通知时间那一栏被改过。问了一圈，有个实习生承认了。”
她没有说是谁指使的，也没有推卸责任。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李思艺说，“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林末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思艺倒也不慌，随即从身旁的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末月面前。封面上写着“角色调整方案”，下面是一行小字——“丫鬟·苏檀”。
“你的角色，我让编剧改了一版，作为歉礼，”李思艺说，“原来的设定太工具人了，没什么存在感。我跟编剧聊了聊，把你之前说的‘加武力’的想法加进去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戏好看，对大家都好。”
林末月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角色简介。
苏檀，忠仆。自幼跟在小姐身边，不善言辞，但武功高强。小姐遇险时，她永远挡在最前面。最终为守护小姐而死。
后面附了几场重头戏的剧本片段。打戏居多，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林末月一页一页地翻，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好。”她说。
李思艺愣了一下。她以为林末月会犹豫，会提条件，至少会说一句“我考虑一下”。但林末月没有，干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行。”她说，也学着林末月的语气，“那咱们这事就算揭过了，回头我让编剧把完整剧本发给你。”
林末月点了一下头，站起来。
“走了。”
李思艺没有挽留，只是看着林末月的背影走向电梯。莫渔小跑着跟上去，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林末月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李思艺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助理从旁边的卡座走过来，坐下来，压低声音：“姐，她那什么态度？这么好的资源给她，连句谢谢都没有。”
李思艺放下茶杯，看着电梯的方向。
“咱们就是结个善缘。”她说。
助理还是不服气：“谁能想到，这样的人都能攀上陆星延……”
“不。”李思艺打断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这可错了。”
助理愣了。
“陆星延算什么？”李思艺端起茶杯转了转，目光落在杯沿上，“不过是背景强点，长得帅点，能力强点，人脉也……”
她顿了一下，自己先笑了。
“好吧，这男人确实是个极品。但我更看好的是林末月本身。”
助理不解。
李思艺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
“你没发现吗？她又变瘦了。”
助理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刚才林末月的样子。
黑色的运动外套，高马尾，下颌线确实比上次发布会的时候更清晰了。
“娱乐圈又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圈子。”李思艺说，“一个有趣又自律，能力强不说，观众缘还好的人，迟早有一席之地。”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李思艺抬起手，指了指窗户外面。
“你瞧。”
助理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咖啡馆楼下，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群人。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相机，还有人举着……辣条。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莫渔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跟着林末月走出老洋房的大门，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老板……”她的声音在发抖，“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