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楷尔特的双手也被裹上一层白色的纱布,内里的血液不会渗出。
在此期间,他一直呈现一种身体倾斜的躺姿。
腿伤的缘故,双手愣是死死地撑住了地,二人的距离咫尺,此刻很静,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股电流版的刺痛把他的膝盖剜掉了似的疼痛,友柚能感知到他的痛,在剧痛之后就是一阵麻木感。
友柚到后面都有一点不敢再看鲜红淋漓,皮都脱落了几层的伤口。
外面站定着的02监区人用轻微的咳嗽声在提示她的时间已经不够,30秒钟后,01监区人换班,他刚刚听到牢房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朝那边看了过去,才发觉楷尔特他只是翻了个身,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才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01监区人看着楷尔特,他的膝盖和手腕部分都缠裹上一层很厚的绷带,甚至膝盖处还有固定夹板,不禁有点觉得纳闷,问02监区人昨天晚上有什么异样,怎么有人帮助楷尔特治疗他的伤口了。
02监区人倒也直说:“是啊,我帮他上了药。”
“你没事儿吧,头不清醒就去吃药,他这种重刑犯,不治疗也行,费那个麻烦干嘛?”
“在我们牢房这里死人,不合适。”
“那有什么?没有人会在意他,你可真笨!下次别让我看到了,你还想不想保留你目前的头衔了?”
02监区人他连忙点头,说自己当然不会丧失第二次评级的机会。
01号只是摇了摇头:“一个没眼色,不能很快融入的人,对你以后得升级加薪可没好处。直到我为什么一直屹立在第一名不倒吗,我就是知道这个道理。而你不懂。”
友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要警惕的是01监区人,显然,他已经被所谓的职称和名利失去了做人的根本,现在的友柚只希望昨天夜里自己的治疗对楷尔特有效果,心里面多少有点忐忑。
又一个星期过去,他们全部的人都会到6楼的草坪平台。
但楷尔特因为伤到腿根本走不了路,不能一起去,索性友柚也对01、02监区人说她暂时不去放风。
放风的这天,是所有人可以休憩的日子,但她如果不愿意,是她的损失,他们自然不会管,少个人还少一个管理的麻烦呢。
没过五分钟,02监区人折返回来,走下升降台:“友柚,典狱长找你。”
典狱长找自己?
友柚只好先去到他办公区域,心想这回她没犯什么错误,只好等典狱长来的时候问问他。
在房间里,友柚站累了,就身子斜靠在了一张椅子的后背旁。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典狱长赫极仍没来。
友柚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房门被打开,她明显的看到了那一束红色的光源,那刻,唤醒了友柚内心深处的隐约恐惧感,她的腰间衣服被烧灼出了一个大洞,光源没有再持续逼近,而是消失不见。
男人已经到来。
赫极朝她走过来,表面上还是一切如常。
刚刚的事似乎没发生……
披着羊皮的狼,自然没那么快展现出本来的面目。
不过这次,他藏不住了。
一改往常温柔的强调,狠厉地说:“1803,你屡次犯事,以为我真的那么好糊弄?”
友柚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触犯手册里面的规定,赫极并不给她回答的机会,步步逼近,将她逼至那副涂鸦的墙上,视线是干净的,但眼底却又一股脓肿的黑色,像是浓雾一般笼罩着,叫她难以看透。
赫极:“1803,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在我眼皮底下给1804号上药,要不是01监区人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以为自己就能逃过监控,逃过惩处吗?”
友柚后退,她的步伐被他逼得越发凌乱:“我不能见他受了重伤不救他,他是我朋友。”
“是吗?看了你们的关系真是好啊。”
“我这辈子,最恨骗我的人。”
友柚发现她面前的游戏数值又有变化,1%却又掉了下去,回到了初始值,友柚明白,只要他们的愤怒值上升,就会自动削减掉心动阙值。
友柚必须争取安抚好他,典狱长他那只一直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直接掐住了友柚的脖子,友柚现在有点办法没有,他的力气太大,扼制住她根本难以动弹一点。
友柚:“典狱长,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犯这种错。”
男人的声音极沉,裂帛似的在她耳边直接炸开:“你最好是小心一点,不要再给我添乱。”
友柚的脖子和半张脸已经涨红了,监区中队长跑来,像是有急事。
“您的电话。”
除了牢房里的犯人都是天线手机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正常手机,典狱长他接的是他辖区范围内的一个固定电话,固定电话的安置点就在禁闭室的大门口。
友柚看过那个固定电话,外表镶了一圈银色线圈,外表和普通听筒并无多少区别。
赫极一向狠戾。
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鲜少有人敢惹他,惹到他的人,除非不想活了。
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友柚甚至连咳都咳不出,嗓子发紧头脑发晕,已经呼吸不畅了。
赫极走到门外接电话:“好。好,我明白。嗯,好。”
赫极返回来时,看着友柚已经喘不上气的模样,对一位监区中队长说:“把她直接带回去。”“是。”
友柚已经回到了老方,这位中队长才问他:“典狱长,刚刚是……”
“上边来的电话,以后如果1803和1804号联系或者说话,不必管,就当没看见,她现在不是要去牢房看他的好友吗?让她去。”
中队长虽不愿说,但又有点犹豫到底开不开口,倒显得有点畏畏缩缩的。
赫极:“你有话说。”
“刚刚您……算不算用私刑?1803离开时,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赫极:“你在心疼她?”
他低下头,没再搭话。
“我如果用这只手,恐怕她的脑袋早就被我捏个粉碎了。”
.
01、02监区人目前都在平台上,自然不在地下18层牢房里面,友柚就刚好可以跟楷尔特说话了。
“楷尔特,楷尔特!!”
楷尔特听出了她的声音,楷尔特现在的双腿就像是一个臃肿了的布娃娃,友柚记得自己在最后一步,楷尔特让她把一些细窄的布条直接塞进了他的伤口处,做一个填充的作用,但友柚现在才发现:“楷尔特,你的膝盖肿了这么大!不会真的感染了吧?看来我的治疗还是不到位,我还是得帮你去找医生,没事,他们现在都在6楼的草坪平台,时间的话,也足够了,我可以帮你治疗的。”
楷尔特:“友柚。”
他应该是第一次叫她友柚吧,之前他都没怎么叫过她的名字,友柚:“你这样的状态很不好。还是偷偷溜出去找医生吧。”
楷尔特喟叹一声:“我这样子怎么可能出去?”
“我去找医生来。02监区人把他的备用钥匙放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友柚又说,“02监区人我了解他,他其实出身也不好,他看不惯这座监狱里面的很多人和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本心,所以他不会难为我们的。”
友柚抬头看了眼他,甚至鼓励他不要因此就放弃了,这份笑容深深刻在了楷尔特的脑中,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会有一个人这么对待他,除了他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以外,就不会再有了。
在他想跟友柚说些什么时,友柚就已经到了监狱外面的医疗站。
周日放风日,比较特殊。只要不踏出这个管辖区域,就不会有事。
医疗站并不很大,一共4层。建筑是那种淡蓝色的光面墙,玻璃窗户很多,友柚可以从墙面看到她的影子。友柚她的手脚铐还在,映照在上边的,是一个瘦小的人。
她的衣服甚至因为身子骨弱小的原因不怎么贴身,显出些许的肥大来。
牢房里没有镜子,友柚在这边才能大约看到她的整体样子。
尽管,不太清晰。
走进了医疗站。
医疗站第一层是输液区。他们都在打点滴,点滴里面的液体是各种颜色的。
友柚顿住一阵,然后就看向了前台的一位女医务人员。
她看到了友柚,凭借衣服的颜色,知道她是牢房里的犯人,不过今天周日,一般医疗站也是周日会开放更多患者名额。
于是没问她什么,直接问她要挂哪个号。
友柚不大确定地问:“如果膝盖里面骨头碎了,肿了需要挂什么科?”
“外伤科,你去挂号吧,挂号费是51蒸汽币。”
蒸汽币是由黄铜所镀,上面带有齿轮的蒸汽纹路,监牢里的所有犯人都严格的实行特供币,也就是说没人分发货币限制高额,只有日常花销的提供,另外每次的多余在工厂的做活时间,每人可以得到一些蒸汽币。
这些钱币都会最终直接转入她的一张灰卡里面,此刻,友柚直接刷了她的灰卡,51蒸汽币差不多是她的一顿早饭了。
前台的女医务人员:“左拐上二楼,第一间就是。专家号礼医生。”
“那普通医生,不是专家号的话,多少蒸汽币?”
友柚还不了解,她居然挂了一个专家号,退了重新挂的话,会不会能便宜一点呢?
女医务人员瞬间感到不爽:“今天上午外伤科,只有专家号,如果不挂,就没号了。”
既然说得这么明白了,友柚也就不好再说别的,只能先挂了号。
她刷了卡后就走上楼,上楼的方式有两种,电梯或者楼梯。
她不想那么引人注目,走了楼梯,楼梯的人果然更少一些,友柚找到了那间诊室。
诊室外面有一排橙色座椅,椅子上边没人,那应该没有多少人排队,她拿着刚刚挂号的单子,看了眼自己是第2号。
诊室门外上方的一个滚动条上显示了2号,友柚于是赶快地敲了敲门。
一道男声让她进去。
她打开进入,坐下。
迎面消毒水的味道乱窜,对方的右眼睛上面戴着一个金色框的单面镜,白色竖起的高领医生袍,桌上摆着一个可以伸缩的机械精密仪器和注射针等。
然后,友柚还注意到,他的右边耳朵戴有一只人工耳蜗。
看到友柚的那瞬间,男人直接拿过她的号码,蘸水钢笔在纸张上边写着什么。
半晌,才缓缓问她:“说说你的情况。”
他关注到了友柚脖颈上的一条布巾。
“伤口让我看看。”
友柚略带疑惑地啊了一声,男人抬眼看她,把话重复了一遍。
“你脖子上的布巾可以摘下了。”
友柚对一些步骤不太懂,或许是不是这里要求严格,怕她的布巾里面藏东西之类,于是取下了布巾。
她也不想把脖子彻底捂上,但没办法,早上赫极留下的指印红痕,友柚怕被人看到的话,误会了。
尤其楷尔特,要是他多心了就不妙。
“就诊人确定是你本人是吧?”
“不是我。我是来帮我的一位朋友过来找您的。”
礼医生站起身,弯腰凑近她的脖子看,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准备搭上时,被手铐铐住的友柚双手艰难地摆了又摆:“不是我。您刚刚可能没听清楚。”
因为礼医生戴着一张口罩,所以友柚只能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琥珀淡淡的眼睛色调,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双十分迷人的眼。
友柚不敢多看。
感觉再多看一阵,就要陷进去似的……
此刻的她才知道,什么叫作深情眼,于是刻意回避了他的眼神。
礼医生轻轻地捏住她的手腕,说:“你朋友,稍后亲自过来,为他诊治。而你的伤,也需要治。”
他继续离近看,触摸友柚脖颈上的受伤肌肤质地,指尖摩挲……
二十秒,礼医生就明确了心底的这份感觉。
友柚等他说最后的判断结果。
礼医生回到座位,拿出抽屉里面的一个蓝色的水晶药水。
“这瓶药水是我自己调配的。你的伤不重,一天两次,三天就能彻底好,不会留疤。”
友柚点点头:“那可以一去救我的朋友了吗?”
友柚看他有些不解,只好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但被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是他还有其他的病患要看,如果看病,那么请她的朋友自己来。
友柚又和他说楷尔特现在的状况,没法走路,一旦方便的话,他绝对不会不来的。
礼医生沉吟一阵,还是同意了。
不过时间有限,礼医生说他不会在那边待很久。
友柚非常感谢他,礼医生带上万能医药箱,到达18层牢房。
楷尔特的伤势越来越不乐观,目前,溃烂的趋势正在变大。
友柚:“楷尔特!楷尔特!我找来了医生,礼医生是个外伤专家,他的医术应该很好,你的伤势完全没问题,可以治的!”
友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让礼医生带着东西直接进去。
礼医生示意她要把伤口露出,友柚拿到了酒精消过毒的剪刀,剪开他的裤腿,露出伤口。
礼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感染很厉害。怎么会有这么多纱布?”
友柚:“他的骨头很疼,而且表面都凹陷下去,我就以为这样能够减轻他的痛苦。”
礼医生:“简直胡闹!”
后来,友柚才知道这些看似消毒过的纱布棉花,但对他的腿上起不到帮助,甚至还会促进楷尔特膝盖部分的感染,礼医生很专业。
有条不紊地帮楷尔特做了处理。
送走了礼医生以后,友柚看着楷尔特的表情,他终于不再一直紧皱着眉。
感到舒服些。
他们今天的午饭应该去吃自助餐。
因此,牢房里面不会分发午饭。
友柚只能在这边的一处机械售货机里面买了两份加工过的方便食品。
两份咖喱鸡肉拌饭,就这一上午,友柚看病以及刚刚给楷尔特的诊治费用,还有后续吃药费用,两份午餐。她两天的蒸汽币就都花费出去。
这里,每个人的蒸汽币都是有数的。
不过友柚想,她那两天就多喝一些这边的免费水和免费的罐头就行。
鱼肉罐头就是免费的,虽然又臭又腥,很难吞咽下去,但她只要忍一忍就行。
友柚拿饭过去,她自己很快地把饭吃完以后,想着可能还得帮助楷尔特吃饭。
楷尔特只是说:“我是腿伤,手又没断。你肯一直这样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
友柚:“没关系,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嘛,再说,你伤成那样,我觉得其他人也不会就那么看着不管的。”
楷尔特根本知道,事实上,只有友柚一个人会对他这般……
这时,友柚面前的游戏界面,楷尔特对她的心动阙值达到了60%。
友柚开心得不得了,她的努力并没白费就好。
游戏界面显示一行标红的字:玩家请注意,攻略目标对象的心动阙值已达到上限值,保持现阶段数值不变,同步攻略第二个对象,数值仍旧到达20%时,开启下一个攻略对象。
友柚第一遍没读懂规则,又看了一遍。
也就是说,她现在对楷尔特的攻略数值需要保持稳定,不升不降。必须攻略下一个对象,循环往复。
友柚开始吃饭,盒饭里面自带一个加热包,加热包放完后,喷香的米饭和咖喱鸡肉的味道出来,友柚以前没吃过这种,这一份很贵,要比平时的午饭贵至少一倍,但确实美味,味道没得说。
在这之后,友柚有时小心地和楷尔特说话时,没人再把她关到禁闭室。
但其实一直有个问题,友柚没问他。
这天,他们照常到了地下工厂里,这次的任务是锯木头,做木凳。
木凳的安装是有榫卯结构的,所以他们在锯完了木头以后,就要开始拼凑几根木头。
真正上手的时候,并不很难。
友柚只是想问他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楷尔特会突然被人叫走,友柚手持一项长锯,对准木头划线的边沿处,好奇心的驱使下,友柚还是问了出来。
楷尔特:“他们要让我帮他们做事。”
“他们。这个他们是谁?”
“七魇组织。是来自军方的一个神秘组织,我之前的SR雇佣兵团就隶属于它。我曾是一名底层的炼金术士。他们听有人说能够从炼金提取出来两种矿物质。他们需要矿物质。就来问我。”
“但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知道。”
楷尔特停顿了下,帮她扶住这把长锯,吱吱呀呀地响动声音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友柚:“楷尔特,你能都告诉我吗?”
楷尔特:“好。不过这事你要保密。”
友柚:“我一定会的!”
记下来,友柚就听到了楷尔特缓缓道出。
原来楷尔特不是底层的炼金术士。他加入了炼金会所,但因为出身关系,楷尔特虽然掌握着炼金的核心技术,但他的等级仍旧是最下等,别的他或许不太懂。但炼金技术他不会不懂,那么,就成为了他们盯上的目标。
楷尔特:“我很清楚,七魇组织的性质非常恶劣。开始,我进入SR雇佣兵团,根本看不出它背后的道道。其实,七魇组织一直做的都是坏事,只拿外表的正义雇佣兵团当个幌子而已。”楷尔特之所以跟她说这么多,因为信赖。
友柚倾听他,她问他:“那他们一定给了你一个很好的交换条件吧。”
楷尔特微微闭上眸子,再缓缓地睁开眼睛对她说道:“他们保证拿到了想要的,就会立即放我离开。我会被释放。”
友柚定了定神,楷尔特最终选了他的内心。
友柚:“你没同意,才会被打吧……”
友柚猜了个大概。
楷尔特有些话没完全跟她说。
有件事情,也是关于她的。
然后楷尔特对她说了一句话:“友柚。在这里,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友柚明白他是在关心她,洋溢着笑容。
但她拼凑凳子的时候,有一角安反了,还得重头再来。
这倒没什么,就是拔除起来有点麻烦以外,其他还好。
楷尔特养伤养了半个月后,腿上基本没留疤,而友柚,为了进一步攻略第二个已知对象,已经成了禁闭室的常客。
但她并没获得赫极的好感,反倒让他的心动阙值直接掉下初始值0,变成负数。友柚发现这位贴面典狱长,几乎不可被攻略。
对于友柚的违反次数,赫极表示头疼:“1803!你是把我这里当家了吗?进来得这么频繁。”友柚也不想,不想看到他这张严肃冷酷的脸,他盯着友柚看,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明确的答案。其实友柚间接地问过这里的两位监区中队长。
他们却说典狱长没有喜欢的事物。
不过只说了关于赫极的机械臂和红色义眼。20多年前,这里的一位重型犯人越狱,那是一个受过重度污染的畸形人,被关进来没多久逃跑时,畸形人的身体各项指标最强。甚至根本不逊色于围斗场里的齿轮兽。在跟他的相较之下,赫极被重伤。
致使最终他的一只眼睛融化掉,失去了一只手臂。
后来才安装上了新的肢体,肢体的融合也要许久,等到血肉真正长成一体后,才能正常地生活。
否则,他一辈子就活在阴影和恐惧之中。
原来,赫极也有那样深刻的阴影在。
那时,赫极还不是典狱长,而是监区中队长。
成为了典狱长,赫极抛弃以往的畏怯,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么多年,赫极一直吃着治疗心理的药剂,一天都不敢停下。
发作时候黑夜会将他彻底围拢吞噬,这些,就是友柚所了解到的赫极的过去。
监区两位中队长看着友柚。觉得纳闷:“1803,我们可没工夫跟你闲聊。如果你真感兴趣,不如自己问典狱长。”
友柚勉强一笑,无论怎样,现在的她多了对赫极的同理心,内心对他的点点惧怕,也渐渐变得少了一些。
友柚除了待在禁闭室内,就是到云顶苑干活,这两天,干活也积极了不少。
赫极在一旁盯着友柚,说:“积极点好。早点出去,禁闭室不是让你待在这里闲着养老的。”
或许,这样才会让他对自己有点好感度。
果然,友柚发现他的心动阙值有了改变,变为了2%,进程极其缓慢。
楷尔特在牢房里面,等着友柚回来。
为什么七天,她都待在那边,是谁在惩罚她?
楷尔特目光瞄向了张三李四。张三咧开嘴巴嘿嘿笑:“楷尔特,平时对我们爱答不理的,这头回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准备开口时,张三就又说,“别,你不说我都知道你憋着什么屁呢,你只跟友柚说话,是想问她怎么好几天不回是吧?我还就告诉你,我真不清楚,你问李四,他也根本不知道。”
话已至此,楷尔特认为自己不用问了。不会有结果。
这时,楷尔特接到一通天线电话。接听以后,楷尔特脑中的什么东西轰然地炸开了会儿,不禁反问:“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