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彼此注视》三水三水

27、第 27 章 是不是爸爸

　　开学舒羽顺利地当上了新闻部的部长，艾琳也成为了青协的负责人。两个人大一在社团里就开始为各自的项目负责，假期之前也顺利完成了部长选举。所以升入大二的两位此刻正坐在迎新广场，迎着日头布置外国语学院的迎新场地。

　　场地布置完了又到院三委办公室一起装新生礼物。刚打开门，迎面扑来的就是礼品纸袋还有新鲜的新生手册的味道。外院的文创徽章还有一堆宣传单等着

　　艾琳震惊了双眼：“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学姐们做的也是这些事儿吧？我能让我的学弟学妹们一起来帮忙么？”

　　舒羽也被眼前的活儿震惊，略显麻木地回答：“你的学弟学妹明天才开学呢……”。

　　事实证明，流水线的工作虽然简单但是做多了还是有点枯燥。看着包装袋上的商家logo还有袋子里面宣传部新制作的美食清单。舒羽不由得一整佩服，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单转头对艾琳说：“外联部可真牛啊，赞助都能够用到迎新上，我觉得今年的迎新晚会肯定好看了。”

　　艾琳手也没有停着，一边把宣传单装进袋子里一边问：“为啥？”

　　“有钱了呗”，舒羽一脸正经又期待地说道。

　　两个人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办公室里的正在干活儿的人刚好也都听到。大家也是闹着笑着把活儿干了，也有人夸着宣传部做的设计很好看、信息部设计的网页很简洁大气，期待着今年迎新晚会文娱部一定要多出些节目、新闻部也要拍一些更好看的照片……院三委的血液，就在这个忙碌的下午、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夹杂着微微的咸味的办公室里完成了更新。

　　迎新生的当天，舒羽和艾琳早早前去分配好的岗位工作。一般午前就是新生报到的高峰期，当然也是新闻部工作的高峰期。舒羽躲着日头小跑进棚子，脖子上是被相机带闷出来的汗。

　　现在人也不是很多了，新生都陆陆续续扎堆在食堂和校园超市里。艾琳从桌厢里掏出小风扇和奶茶递到舒羽面前，自己也是一边吹着小风一边对着新生报到名册，舒羽倒是一边嘬着奶茶一边擦着相机带上的汗。

　　去年也就是这个地方，自己也是提哥行李箱在这个棚子报到，只是和现在不一样的是去年自己是站在外面，今年自己倒是坐在了里面。

　　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侧头看了一下棚子四周的伸缩支架。因为磨损接口处的漆面掉落，泛出了锈迹，太阳直愣愣地照着依旧折射出陈旧的光。

　　“中午咱们俩值班，这个点食堂肯定挤死了，咱们点外卖吧”，艾琳拨弄着手机，找想吃的菜。

　　“行，那谁去拿？”，毕竟迎新广场没有外卖柜。

　　艾琳狡黠一笑：“猜拳。”

　　舒羽提着酸辣粉回来的时候，刚好有个新生在报到处领礼品。阳光照在瘦高的背影上，白短袖折射的光更加耀眼，舒羽觉得有点眼熟，愣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想起了谁——好像第一次见到肖云笙也是在这种季节。不过等新生转头朝她走来时，内心也自然地比较：眼睛没有他好看，对了，今天应该更新了吧。

　　一边想着今天工作结束了得赶紧把新闻稿写了，然后就可以看更新了。

　　莫何。

　　看着新生名册上最后签的这个名字，艾琳边嗦粉边发问：“会不会是他爸姓莫，他妈姓何吧。”

　　“有可能”，舒羽嘴里也是包着粉囫囵地回复，把粉都嚼吞了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妈妈姓何，爸爸姓莫，跟我家一样。”

　　艾琳觉得也是，正经地点了点头。

　　“诶，咱们院的两个字的名字还挺多的哈，你说是不是现在的爸妈都比较懒，免得小孩上学考试把时间花在写名字上”

　　艾琳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写“琳”字也是有点花时间，差点没一口粉喷出来，赶紧咳了两声压了几口水：“也是哈”。

　　下午两人就换岗回宿舍了。舒羽为了早点蹲更新，回宿舍没有休息就开始写新闻稿发给了辅导员审核。

　　很难得地，肖云笙拍摄了加更特辑《街头寻宝》。因为训练生的营地就是在A市的一个岛上，所以每次的《街头寻宝》都是在市区进行，只是每次的任务都不同。有节目组安排的任务也有微博上网友征集的点子。

　　所以在看到肖云笙拿出小熊玩偶服的时候，屏幕前的舒羽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期待，直到肖云笙彻底钻进玩偶里面，又拿出了个“可以给我一个拥抱”的牌子，舒羽平稳的心跳才渐进强烈。

　　“拥抱小熊”活动设定了三个定点，商场是最后一个。看到节目里被打码的自己和奶茶，舒羽有点庆幸——但凡自己早一些或晚一些可能就是遇不上了，或者当时没有那杯奶茶自己也会错过了。

　　看着备采里被玩偶闷得汗湿的肖云笙，笑容热烈，全然没有整天装在玩偶服里不适。

　　“所以今天一整天下来你印象比较深刻的哪一段”，导演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肖云笙略微思考：“坐地铁的时候那个小朋友，还有在商场门口给我奶茶的那位小姐姐。”

　　“所以奶茶你有喝么？”

　　只见他伸手从脚边捞出一个依旧被打码的杯子，那双眼睛对着镜头，就好像也是在和舒羽对话：“非常感谢，已经喝完啦！”

　　舒羽看了一下自己桌面上摆着的周边又看了下自己的手，不知觉地，直到耳膜里充斥的都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上课，放学。

　　练习，公演。

　　稍息，立正。

　　绿意开始弥漫这个校园，绿色大军也开始为期一周的食堂“攻坚战”，学长学姐们也纷纷为新生让位，只有外卖柜在负重前进。不同颜色的外卖小哥在绿色的校园里穿梭，各种包装的外卖也在外卖柜旁蔓延开来。

　　再吃了几天的外卖后，舒羽和艾琳在学校公休日的下午终于来到了食堂。

　　“太可怕了，你说我们当时军训也这样是吧？”艾琳端了碗渔粉过来。

　　“肯定是的啊，我都馋麻辣香锅这一口馋好久了”，舒羽已经等不及开始吃自己碗里的泡面了：“不过没几天就要结束了，等他们开始上课就不会全部挤一起来食堂了。”

　　艾琳搅合了一下奶白色的渔粉汤底，让温度慢慢降下来，“明天咱们班没课，我们俩得去帮忙给新生送西瓜哦。”

　　“行啊，还能去混点吃”，过了一会儿跟想到了什么一样问出口：“为啥我们去年没有西瓜啊。”

　　“咱们导员送的是柠檬水”，艾琳一脸“你这个白眼狼”的表情看着舒羽，顺便从她碗里夹走了一个蟹棒。

　　“哈哈哈真是差点错怪老杨了”。

　　新生的辅导员是刚研究生毕业的本校学姐，年轻又有活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很有亲和力。所以在军训休息的时候出现在新生面前还送上了西瓜，整个操场都是外院对这个辅导员的欢呼声。

　　西瓜是水果店提前分盒装好的，舒羽她们就只是单纯地分发一下，每个班都安排人上来领。

　　舒羽一边把西瓜递给学弟一边悄摸地和艾琳说话：“不愧是外院哈，苦力都是男生来哈。”

　　艾琳噗嗤一笑，眨了眨眼睛表示认同。

　　一道阴影罩住舒羽，声音从头顶发出：“学姐，我来领3班的西瓜”。

　　舒羽被突然出声的东北口音打断，吓了一跳。立马转头点了一下几盒给来人递上去，这才抬头看了一下这位高个儿的人——原来莫何是东北人啊。

　　新生的也发完了，剩下的几盒辅导员也安排了几个新生给教官们送去，舒羽和艾琳还有来帮忙的几位就打着伞在台阶上坐着。

　　操场上师生围坐这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起哄着推上来场上表演节目，外院的女孩子总是有一种大方自信的魅力，会跳舞的女孩子都齐齐上场。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男女争霸”了，莫何的名字倒是意料之外地出现在队伍的起哄声里。

　　莫何也不推诿，丢了一口西瓜在嘴里快速地咀嚼，跑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就蹦蹦跳跳地上场了。莫何刚上场还没有进入舞蹈之前场子就已经被他点燃了，音乐是几首歌合成在一起应该是自己剪辑过的，对于莫何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的鼓点和节奏，应该是练过很多次了。

　　肢体在音乐里面自由地摇摆、震动，得体又适配的表情管理，整个人夹杂着一点让人想靠近的气息。

　　新生一个接一个的上场，在这个绿色的圆圈中施展自己在大学生涯中的一个才艺，慢慢地……操场的的小圆圈出现的越来越多，每个院各位矩阵，临近的还相互发起了挑战。最后整个操场的午休时光结束在“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声里。

　　舒羽和艾琳都躲在同一把伞下，看着新生在操场上肆意迸发的生命力，绿色的军训服就像是森林中向上生长的野草。想着这才过了一年，怎么内心就开始怀念了。

　　两人相视一笑，故作老气横秋地对对方说：“也是当了学姐的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