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彼此注视》三水三水

25、第 25 章 在木桶上作

　　没想到比初舞台更精彩的是“抢宿舍”。宿舍分为双人间、六人间和十人大通铺，学员们背着大包行囊分批进入宿舍一一参观，在不同的隔间里来回穿梭观望。有些人喜欢豪华的双人间，发出“哇”的感叹，有些学员看着十人大通铺兴奋不已，在门口就已经开始组舍友了。

　　肖云笙比较中意六人间，先是问了自己初舞台的队友的意向，又在自己中意的房间里晃了几圈，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入住这间房。

　　选宿舍的方式是体力项目，跳远、投篮、平板支撑、引体向上等。肖云笙一听松了口气：还好都是自己擅长的。宿舍只限人数不限分班等级，一一比拼之后累计完成时间，依名次次选出五批人员，在规定起跑线向心仪的宿舍，冲刺场面跟大乱炖一样。

　　心里面早就算好了最便捷的路线，意料之内的冲进了心仪的六人间。其余两个约好的室友也在第一批，跟着肖云笙把这个宿舍名额占了一半。三个人大汗淋漓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等着后面的舍友有缘来相聚。不消片刻，六人间的舍友也齐全了。

　　选寝室长、抽房间号的任务一个个接着来。六个人按照年纪选出了肖云笙当寝室长，因为深知自己的非酋手气，抽房间号倒是派了最小的余星星——606，房间号拿到手的时候六个人开心了好一阵，还串门炫耀这个吉利的好数字。

　　宿舍分配好了之后，第一次公演的时间也确定了。

　　众学员在大厅认真听着公演规则，抬眼望去百来号人头挤搡着乌泱一片。第一场公演的演出呈现关乎着自己的排名，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歌曲、人数、人选都是很重要的。

　　看着发布出来的几首歌曲，肖云笙在心里作出评估：自己唱歌不出挑，在第一公演不必过于冒进，还是选舞蹈占比较多的比较好。606宿舍的几人也在为细细思考，一公的选择到底何去何从才好。

　　余星星是整个营里面年纪最小的，初舞台考核被分到了F班。看着余星星纠结的样子，肖云笙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询问，后又想想自己作为寝室长还是得问一下舍友们的想法。

　　“我们宿舍还是不要扎堆比较好吧，其实大家初舞台都互相看了，各有各的专长，我们不一样非要在一公绑定。先过了一公，后面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肖云笙的一句话跟定心丸一样，其余人也不再纠结，往自己喜欢的歌曲选去。

　　选歌按照初舞台排名顺序，第一个选中该歌曲的人可以有一人邀请权，被邀请人可以拒绝，拒绝后次数作废。其余的按照顺序进入队伍，人满视为组队成功。

　　肖云笙很中意《风暴》这首歌，副歌和跳舞的部分如果编排得好就会比较出彩，而且在初舞台选择这种比较炸的歌曲，容易给观众留下印象。目光毫不遮掩地盯着这首歌的人数，七人队——心里算着：我在B班，如果第五六个进应该有点希望……或者看一下谁第一个选，再去毛遂自荐一下……

　　不过让肖云笙没想到的是，不得自荐就被A班第一张扬直接邀请了，思考中的肖云笙被邀请的声音唤醒，一时之间不敢确定，指了指自己：“我？”

　　张扬：“肖云笙，我觉得这首歌的舞蹈部分有你的加入会更上一层楼，你愿意么？”

　　虽然意外但也算得偿所愿，肖云笙嘿嘿一笑，眼睛亮亮地朝张扬跑过去。两手相握：“请多关照。”

　　很快，《风暴》七人队组合完毕——其余队伍大多都是舍友扎堆，反观《风暴》队倒是各个宿舍一样一个，要不是张扬在这个队伍，倒显得像是被剩下的凑队。

　　张扬，长相、行事人如其名。不是过于秀美的皮相只是气质独特，站在人堆里面第一眼望过去看到的就是他。

　　他也是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送选的学员，未成年时就被海外公司选上做了几年的练习生，但是由于性格过于霸道强硬与海外经纪公司闹掰，未能出道倒是雪藏到解约。

　　在海外练习的几年已经有了很好的经验，回国后签约的公司也喂了不错的资源，积累了一批粉丝基础。尤其是海外练习的经验，经过公司的渲染宣传，首批“怜爱粉”纷纷吻了上来，未进营就关注不小。

　　十四个队伍分为上下半场，队伍首位默认队长。上下场半场车轮战比拼，观众现场投票，现场投票上下半场倒数第一、第二队全员淘汰——演出规则一出，全员惊愕。没想到第一场公演就要淘汰二十人不止，意味着自己很有可能在这个选秀节目中没有太多镜头就“一轮游”了。

　　肖云笙不在意张扬为什么会选自己，只是很开心自己来到了喜欢的歌。

　　不过少想了一步，顺意只这么一时。七个人在练习室相遇的时候，肖云笙才意识到歌曲是遂了心意，人员倒不一定是完配。因为这首歌的唱跳难度很高，除了张扬和肖云笙是真心喜欢，其他的队员都揣着趁东风的心思来的，还有被别的队落选的。

　　看上去像是第一个被选的歌曲，但实际上确实最后一个人满的队伍。

　　如果再结合规则，不认真努力，真的排到了倒数那A班第一在的这个队伍才真的搞笑了——张扬想到的，肖云笙自然是也想到了。

　　很快，张扬就把练习时间规划了出来，对于队伍里面没有经验的学员来说非常地魔鬼。只是碍于镜头不敢表露太多不满和懈怠。《风暴》队每天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程，练习了两天之后发现后面的队员跟不上张扬和肖云笙的节奏，慢慢的人的精神就开始懈怠了起来。

　　队员又一个八拍失误，张扬忍不住地啧声：“啊不是，兄弟……今天第几次了啊，为啥啊？！”。被责怪的学员内心也有点不爽，闷闷不乐地道歉，自己寻了处拐角的地方冷静。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肖云笙是大概摸清楚张扬的脾气了。实力确实很强且很有规划，果然是在海外有过练习经验的人才，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这两个人年岁相当，性格却迥异，肖云笙善于动脑，细细评估自己的行为、利益才开始行动；而张扬却更直接坦率，说话更是不留余地，这下朝夕相处才知道为啥被“雪藏”了。

　　练习室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下来，张扬在一旁赌气地喝水，练习室的门还留着缝隙，当下尴尬的众人都不知道该去宽慰张扬还是把队员叫回来。

　　“休息吧，现在”，肖云笙开口破冰，确实照这样的氛围练习百害无一利。虽然还没有到规定的休息时间，但是按照现在效率，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张扬把瓶盖拧上，看了肖云笙一眼，不置一词也默认了。

　　肖云笙从露台把赌气出走的队友捞了回来，大家围坐在一圈把自己目前的想法和进度对了一下，才发现练习的问题诸多。首先是练习标准高但是实力匹配不均衡，再一个每个学员有的擅长歌曲、有的擅长跳舞，有的适合动态比如肖云笙、有的光是站在那边就就能吸引目光比如张扬。

　　仔细对账之后才发现，他们没有针对性的安排练习日程，只是一味的以张扬的标准走。肖云笙听完，双手插兜，小嘴一歪：“这个是我们的一公，我们其实就是木桶上的木板，光有张扬一块高装不了太多水。我这两天也去看了别人队伍的安排，说实话按照现在的方法再继续，必输无疑了。”

　　张扬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解决方法还是听了肖云笙的话不高兴。只是继续听着肖云笙说：“练习表我们大框架照旧，舞蹈和练歌的安排还是很合理的。只是要调整一下休息时间，每天晚上不能超过十点。再增加一个自由练习，我们各自对自己的短板查漏补缺……”

　　肖云笙眼睛环顾了一圈：“至于自由练习的人选，舞蹈就我和张扬为主，歌曲就阿杰和豪豪，你们初舞台的演唱很抓耳又是科班，可以指导一下我们。我们歌舞分配的两个人，分别值班，这种安排如何？”

　　队员们都纷纷赞同，张扬也认同地点点头。也是就这样，《风暴》队的第一次练习会议圆满结束。

　　虽说是分别值班，张扬和肖云笙倒是天天都到场跟着练习进度，只不过在两人都在对方值班的时候不多话指导。所以虽说是自由练习，队长每天都到场还是把队员给卷到了，身体太累时想休息的心都被无形地磨灭，庆幸有每天固定的休息时间能够放松。

　　照这样下去又会重蹈覆辙，那自己组会的意义也就不大了，肖云笙这么想着。但是也不能控制张扬让他休息，那就只有在自己身上了。

　　算着自己的练习进度，挑着张扬值班的一天晚上，肖云笙回宿舍休息了。队员见状才明白比起内卷，效率才是目的。慢慢地，每个人开始规划自己的练习进度，在大课的时候认真练习，自由课堂查缺补漏。

　　有了共同的目标，合适的方法论，《风暴》队的各个“木板”在渐渐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