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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杨宅抓凶 ...

  •   见她睡着,薛步浊吩咐啊琰将她抬到里屋,最近他发现,阿雪身上的黑气会时不时冒出来,若是让让人知晓,定是要抓捕她的。
      他拿出一只湖蓝色的耳坠,款式与她另一只极为相像,随后唤出阿雪的原形,将耳坠戴上狼耳。

      只一会儿,周身的黑气就被压下去,薛步浊紧皱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目光温和的看着阿雪,替她盖好了被子,他柔声道:“这颗是独一无二的,下回可莫要再冲动了。”

      薛步浊坐在床头,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雪的场景。阿雪穿着破烂的衣服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有孩童在用小石子扔她,阿雪的头被砸破,鲜血哗哗的往下流。

      但她无动于衷,只呆呆的吃着嘴里的鸡腿,小孩嘴里不停骂着,“抢我的鸡腿,你是坏人,打死你,打死你!”其他孩童也一并附和。

      那会儿她已经是五百年的妖兽了,若是想要吃的,屠村就行,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抢一个小孩的鸡腿,还坐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挨打。薛步浊走上前制止了他们的行为,并且每人给了五文钱让他们各自回家找啊酿去。

      薛步浊饶有兴致的问道:“小孩的鸡腿就那么好吃吗?”

      阿雪没有理会他,而是用手扣着自己的喉咙,将胃里的鸡腿肉都吐出来,稀稀拉拉的一摊,还有掺杂些果核、花苞和鸟类的羽毛。

      异味扑面而来,薛步浊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见地上那摊人都不吃的东西,他道:“你若是饿了,大可以去山里打些野味,何必冒着风险去抢孩童手里的鸡腿。”

      阿雪虚弱的望向他,缓缓说着:“有人贩子在鸡腿里下迷药,我不抢过来他们不会跟我走……”

      “倒是个好妖,与其在人族游荡,妖域更适合你生活吧。”

      听到此话,阿雪神色忽然慌张起来,此时此刻她已然没有力气对付这个修士。她弱弱的说着:“我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你不要抓我回妖域。”

      薛步浊咂舌道:“妖域的环境更适合你修炼,为何你不愿回去?”

      “族长忌惮我的能力,随便安了个罪名将我赶出来了,饥寒交迫时遇到了灵族长老邱善水,看我幼小便将我带回去收养。”

      薛步浊问:“既是收养了,又为何跑出来?”

      阿雪回道:“在灵族我过得自然是开心的,邱善水见我天资过人,要我嫁给灵族之主的儿子,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我自是愿意的。”

      “可……婚嫁的前两天我无意听见邱善水的计划,他打算婚礼当晚借刀杀人,杀了灵主,而我就是这把刀。杀了灵主的罪名安在我头,不逃出来就是个死,我找了灵族祭司乐正落樱,助我逃了出来。”

      薛步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就这样,在人族晃悠了几百年!”

      阿雪淡淡一笑,“嗯,在人族的百年,我学到了很多,原来人,妖,灵都是一样的,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薛步浊洗笑道:“你算是学到精髓了,人无利而不往,这算世间第一法则了。来,这个给你。”

      阿雪接过布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简药集》!这竟然是一本制丹药的书!这在人族可谓是价值连城!

      “别奇怪,里面的东西我早就倒背如流,所以送你也无妨。你要在人族讨生活,也该有个拿得出手的本事,制药与你最为简单。”

      见阿雪呆愣原地,他从腰间的钱袋拿出了银子放到了她手上,他道:“我这有五两银子,你去买点吃的再想讨生活的事。”

      阿雪拿着钱心里没有底,她问:“我该怎么报答你?”

      薛步浊坦然一笑,“报答谈不上,你就做点好人好事就当为我祈福了!”

      只是薛步浊没想到,再见之时是在乱葬岗,薛步浊去找食糜虫,这种虫只在怨气最足的地方,于是他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了正在吃死人心脏的阿雪。

      画面恐怖诡异,周围阵阵阴风袭来,冰凉刺骨。阿雪头发凌乱,眼神空洞,正一口一口木讷的吃着腐烂发臭的心脏。薛步浊恶心的把昨晚的饭吐了出来,等擦完嘴回头,却发现阿雪直直的站在他面前。

      恐怖,实在是恐怖!

      薛步浊吓得一个踉跄坐在地上,阿雪蹲下静静地看着他,又用鼻子闻了闻,随后便委屈的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她认出来他。“为什么他们不像你这般好,对我这么残忍,我明明帮助了他们,他们还要拔了我的指甲,烧了我的毛发,为什么,为什么!”

      控诉般的哭声似乎在宣泄命运的不公,薛步浊不明白,短短一年,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他施法用追忆术查看她过往的事。

      只见在一间小屋里,一条双尾雪狼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四只脚都用铁链锁着,无法动弹。

      一个老道士正拿着火把靠近她,他阴狠的看着雪狼,嘴里说着戏虐的话,“听说雪狼的皮防风防火,我来看看是否真假,若是真的,那么冬天可就有狼皮穿了若是假的碳烤狼肉也是美味。”说着便用火把点燃了她的毛发,熊熊火焰只能听到惨叫声,防风防火不过传言,又怎能不受伤?

      阿雪身上大面积烧伤,奄奄一息。接着画面一转,又是那个老道士,他拿着火钳,恶狠狠道:“有人一掷千金买你的指甲,你应该庆幸,我不会把你做成狼皮外袍了。”

      十指连心,惨叫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多么残忍的做派啊。

      画面一晃,芸香书院四个大字赫然立在眼前,阿雪站在庭院中间,手里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口一口的吃着,血流满嘴,滴至地面,满庭苑都是死人,都没了心脏。

      看到这里,额头蒙上一层细汗,他从惶恐中惊醒,看着面前泪痕未干的阿雪,心中百味杂陈。

      “是非对错,需得你清醒才能做决定,若你滥杀无辜我定收了你。”

      薛步浊将她困在伏妖阵,接着又念了一段清心咒,才勉强唤醒阿雪。他问:“你为何杀了芸香书院二十八人?”

      阿雪冷冷的看着薛步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反问道:“你说,在金银面前,高贵的爱情是否也要低头?”

      薛步浊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只道:“看两人是否情真意切。”

      “呵呵~情真意切,你告诉我什么叫情真意切?!我把他看做最重要之人,用辛苦看诊的钱供他修缮学堂,他转身就把我卖了,我每一天都在苦苦煎熬,他呢?他还不知道在哪里享福享乐呢!”

      “我费尽千辛万苦逃出来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他,但可笑的是他走火入魔了!不知他从哪里搞到一本修仙秘法,竟然将书院里的人都杀了,取了他们的心脏熬制药引。”

      “呵呵__你说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我杀了他都算便宜他。”

      薛步浊从她话语中捕捉到了精准的信息,芸香书院二十七人的死与她无关。他又问:“你已报仇,为何现在又是这般模样?”

      阿雪周身散发黑气,已然是入魔了。

      “杀了他之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吃更多的心脏,我记得你的话,我知道,一旦吃了活人心脏就永无回头之日,所以就跑到乱葬岗,吃一些没人要的尸体。”

      薛步浊想到那些发烂发臭的尸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啊,可我不吃会发疯的。我既不要发疯也不想死,但如今被你抓住,我心甘情愿赴死,只求你能带我回芙蓉山将我葬在那里。”

      阿雪诚恳的跪在他面前,希望他答应最后的遗愿。

      阿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也没有半点害人之心,他道:“我正好缺个徒弟,你可愿意跟随我?”

      阿雪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此时正在晃动着,摇摆不定的她抬眸看向薛步浊,那张笑容很有温度,只一秒她就答应了。

      接过少女的手时,薛步浊为她洗涤了灵魂,抹去了她的记忆。

      至此以后,便是他薛步浊的徒弟了,并赐予她新的名字,名为朝雪。

      “表少爷,有人来祭奠少爷了。”门外一家仆报信。

      “表少爷,祭奠之人是少爷的同宗,名叫尹新远。”

      鱼儿上钩了,薛步浊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淡定从容道:“我知道了。”

      杨宅正厅。

      尹新远跪在杨琼的棺材前,满脸的痛苦哀伤溢于言表,一个劲儿的给杨琼烧纸钱,还时不时抹两下眼泪。

      那叫孟眠看的揪心啊,她想:这是作假丧事,可来祭奠的人是真情流露,是真真的把子明当做好友。

      孟眠于心不忍,吩咐家仆将尹新远扶起,看着泪眼婆娑的少年郎,孟眠决定将杨琼假死一事告知他。

      “尹仙长,我儿在千华宗多年,感谢你一直把他当亲人看待。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儿没死……”

      “杨琼没死?”尹新远打断了她的话,惊愕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转而眼睛向下,左右飘忽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仙长?”孟眠觉得尹新远的表情很怪,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她又问:“仙长,您这是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尹新远才觉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反常,他忙转换表情,双眼泪下,呼吸急促的说:“我这是高兴的不知所措,既然杨琼没死,那就让我见见他吧。”

      “杨琼已死。”一道成熟且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薛步浊有条不紊的走到尹新远面前,他想会会这个突然到访的同宗师兄。

      一人说他活着,一人说他已经死了,尹新远有些糊涂,这人到底死没死啊!

      片刻,他严肃道:“子明与我亦师亦友,情同手足,请仙友莫要开他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方才我舅母所说的是,我表弟没死的时候就一直惦念你,如今你来祭奠他,也算是走的圆满了,方才是你打断了她的话。”

      “若你不信,自行来看。”说着,薛步浊一掌推开了棺材盖。

      尹新远上前一看,里面躺着的竟真是杨琼!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有鼻息,没有血色,他当真是死的透透的了,这下再没人跟我抢真传弟子的位置了。

      薛步浊捕捉到了他嘴角的一抹邪笑,这下十分确定,下毒之人就是这个所谓的亦师亦友的师兄。他突然神情悲伤,拉着尹新远就说:“表弟死之前还一直挂心着你,你若不介意,留下来住几天陪陪他可好?”

      尹新远心底有些发怵,虽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诈尸,但跟死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是触霉头的。他推脱道:“不了,宗里还有他的遗物,我去取来一并放入棺椁里。”

      “那些不着急,如今没有什么比你来更让表弟开心的,你就留下吧,表弟一定很想念你。”

      薛步浊是个会演戏的,怎么可能放他回去,一来二去的,就留下了他。

      临近晚饭,啊琰受了薛步浊的意思,去到厨房里,在尹新远的食物里下了药。

      月上枝头,寒露浓重,啊琰身着黑色夜行衣在长廊里窜来窜去,在确定所有人睡着之后蹑手蹑脚的来到棺材旁,轻轻打开了棺盖。他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将它放入杨琼的嘴里,不多时,杨琼就醒了。

      按照薛步浊的计划,此时杨琼就要扮作厉鬼去吓唬尹新远,啊琰将他头发打乱,在眼周,眉间,唇周均涂了赤红色的口脂。换上破烂的黑色衣服,倒真像地狱里爬回来追魂索命的恶鬼!

      “尹-新-远,尹-新-远”

      “你可心怀愧疚~”

      森冷骇人的声音忽高忽低,吵的尹新远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他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望着窗外,但什么都没有,所以只当刚才的声音是错觉,又拉过被子躺下去睡觉。

      “尹-新-远,尹-新-远。”

      “你杀了人还敢睡得如此心安理得。”

      森冷骇人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但这回声音离得很近,非常清晰。尹新远听的头皮发麻,感觉声音就在耳畔,他猛的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尹新远,你杀了我还敢住在我家,你好张狂啊。”

      声音越来越近,好似在整个屋里盘旋,尹新远心中不免心慌,拿起佩剑就护在身前。

      “杨琼,你既然死了,那便安心去往生,师兄会为你超度的。”

      “呵呵呵__哈哈哈哈哈哈。”阴森刺耳的笑声直戳他的耳膜,频率越来越高。

      不知何时,一个黑影显现房门前,尹新远心知肚明,这是杨琼来找他了。

      杨琼一掌打开房门,月光洒进房间,烟雾缠绕在他身上,鬼影萧条幽暗寂寥。他刻薄的讥讽道:“尹新远,你虚伪自私的面孔何时能撕下来。”

      “还枉称要为我超度,你当真能活的心安理得吗。”

      一瞬间强大的气压向尹新远逼近,他被钉在床围上动弹不得,佩剑也掉在了地上。杨琼霎时间贴近他的面庞,充血的眼睛、溃烂的嘴巴让尹新远别过头,他产生了生理上的恶心。

      “呵呵__你也觉得我这张脸很恶心,若不是我母亲请人为我修面,这会你也看不清楚我的脸!这都多亏了你啊,师兄!”杨琼阴狠的抓住他的肩膀轻轻一扭,胳膊便脱臼了。

      尹新远虽疼的冷汗直流,但嘴巴矢口否认,他辩驳道:“杨琼,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你。”

      是的,杨琼没有证据,这一切不过是猜测,不过他信任薛步浊,所以才这般吓唬他。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是你杀的,自然来找你。”

      杨琼眉梢微挑,眸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忽然他语气转而平和,后退两步道:“师兄,你不如说说你为何下毒,我到也能看在往日情面留你个全尸。”

      尹新远脸上慢慢露出不悦的神色,他凝视着杨琼,嘴里发出由低到高肆意张狂的笑声。“其实我没什么好怕的,你已经死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你的鞋里放了毒,每日仅仅一滴,直到后面毒入血液,你会感到疲惫,会短暂失去意识,直到金针入身,方可催动你身上的尸毒。”

      “至于下毒的原因么~”

      尹新远拖长了尾音冷哼一声道:“要怪就怪师傅偏心于你!破风这等神兵利器应该属于我,我才是能发挥它最大能力的主人。”
      “杨琼,你的死要怪就怪师傅,破风是你的,真传弟子的名额他居然也要给你,凭什么!不公平,这不公平!”

      杨琼听完这些话生气的踢翻了屋里的桌子,他想过师兄是受人指使,但没想到师兄竟然是因为这种事而残害自己,那么多年的同门师兄弟的情意尽然抵不过一个真传弟子的位置!

      可笑,可笑至极!

      他愤怒的看着尹新远,道:“世上之事何来公平!”

      “有!”尹新远情绪翻腾,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他大声咆哮着,“如果柏丈悠不对几位长老说真传弟子的名额给你,我就不会这么做!”

      “这个位置可以是任何人跟我争,就不能是你!我恨你,我还要装作好脾气的样子对待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要疯了!”
      尹新远的眼中充满癫狂的欲望,嘴角不停的抽搐继而大笑起来。

      杨琼不语,只看着自己的师兄,要说恨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如此了。

      也许是想以前的事想的入神,竟未发现尹新远悄悄的拿到了隐蜂,若不是刚才被杨琼的面庞吓到,这种鬼气横生的压制他早就挣脱了。

      尹新远趁其不备,在隐蜂上画下捉鬼符直刺杨琼的心窝处,只听“砰”的一声,符咒四分五裂,点点金光掉落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你!”

      杨琼一掌打飞尹新远,他摸了摸被刺的位置,暗暗叹了口气,心中低估道:幸好啊琰给了我护身甲,不然我小命危矣~

      在地上的尹新远踉跄的爬起,嘴角两边流出的血已然证明刚才的一掌有多重,他猛吸一口气,将喉腔里余下的血吐了出来。

      尹新远阴狠的看着他道:“没想到捉鬼符都不起作用,看来你怨气挺足的。”

      杨琼戏谑回道:“不够厉害怎会来找你报仇!”

      尹新远不做回答,以超快的速度单手捏着决,霎时间,一个诡异红色的法阵显现眼前。八根柱子围住了杨琼,柱上的文字从底部升至顶端,一瞬间竟将杨琼捆了起来,越是挣脱缠的越紧,他一下子就进入了死局。

      尹新远接回自己脱臼的手臂,用剑划破手掌,将手心的血注入法阵里,他用着平稳的口音说着最恶毒的话,“你有福气了,可以试试师兄新研究的灭魂大阵。”

      “现在你是第九根灭魂柱,这些符文会吸食你的怨气,待到这些符文把你拧成一根麻花,你就彻底解脱了。”

      尹新远来回走着,欣赏着杨琼此时失败的样子,他假意温和道:“你就乖乖的,不要再闹了,待我得到真传弟子的位置,定会为你在千华宗的后山立一个衣冠冢的,叫师傅日日来看望你!”

      “就是不知师傅还能看望你多久~”

      “你做了……什么!”杨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的灵力自解了尸毒之后就所剩无几,碰到这个灭魂大阵,撑到现在已是不容易。

      尹新远邪魅一笑,恶趣味的笑着道:“他也中毒了,中者之人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智力也会慢慢退回幼儿时期。”

      “你……背师弃义,大逆……不道。”

      尹新远怒哼一声,剑指杨琼,“我这是孝敬他老人家,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返老还童,我帮帮他难道不好吗?!”

      “你倒是能孝敬他,可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这世上再-无-你!”

      屋内邪光冲天,杨琼身上的咒链越捆越紧,挤的他快要失去神智。忽然一道光亮劈开了灭魂大阵,杨琼腰间的破风趁势顶开了尹新远手中的隐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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