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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打掉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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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颐见过裴大人,不知裴大人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说到这儿,沈栖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裴述一脸面色深寒的模样,她不禁眉头紧皱。
瞧着裴述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啊!
想到这儿,她不觉眸色一沉,继而先发制人道。
“近些日子,栖颐与裴大人并未有甚仇怨。那此番裴大人光临沈府,可是淮王殿下有所吩咐?”
沈栖颐言下的隐意,已然显露无遗。
她无外乎是在告诫裴述,他若是要找她麻烦,那可要想好到时候在陆允琢面前该如何交代。
而这边,裴述在听完这番隐胁后,不觉英眉一挑,在这一刻他看向沈栖颐的目光也愈发森冷。
果然,这沈栖颐如他所想那般,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
裴述转过头,面色极为阴沉。
“沈小姐不必用殿下来压我,毕竟”
说到这儿,裴述略微一顿,而后在沈栖颐稍显探疑的目光中,缓缓说出了下一句。
“论起与殿下的关系,我和殿下皆是裴氏所出,可谓血出同源。而反观沈小姐”
听到这儿,沈栖颐不觉面色惨白。
她大抵知晓,面前之人何止是来者不善,他这是明晃晃地想将她作为氏族贵女的颜面踩在脚下。
果然,对面传来一声嗤笑,而后余下的话更是毫不留情,极尽羞辱之意。
“一个家族落败,为此不惜牺牲贞洁以求得殿下庇佑的女人,又如何能与本官相提并论。”
说到这儿,裴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了沈栖颐,此时他的眼里满是深意“其实,以沈大小姐的聪明才智,我俩在殿下心中孰轻孰重,沈大小姐自是一早便知晓。只不过是近些时日,因着殿下的恩宠,导致了沈小姐恃宠而骄,误以为自己在殿下的心中多么与众不同。”
听着面前男人话语中的鄙夷与践踏,沈栖颐心中无疑是羞愤难当。
可此时的她,却只能死死地将指尖扣进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待几番息呼后,沈栖颐这才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
而后,她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颜面尽失的男人,音色寒凉道。
“说完了吗?我沈栖颐什么身份,与殿下什么关系,用不着你裴述一个外人来告诉。如你裴述所说那般,我这样一个靠牺牲贞洁的女人,又如何能与你裴述相提并论?”
说到这儿,沈栖颐明显一顿,而后她似想到什么,随即话音一转道。
“只是栖颐不明白,裴大人此番前来说这话的用意何在?毕竟,你裴述可是淮王的表兄,依着同出裴氏的关系,你在淮王殿下心中的地位,根本无人能撼。那么大人也根本无需担心,我会威胁到你。加之,我与大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既如此,裴大人今日又何必专程前来羞辱我,想来应是为了他人的缘故吧!恕栖颐斗胆一猜,裴大人今日是为了叶小姐前来吗?”
见沈栖颐这般直白地将其中的隐秘道破,裴述不觉眸色一冷。
于是,他索性也不再隐瞒,而是径直挑明道。
“既然沈小姐都这般说了,那裴某也不再拐弯抹角。我希望,沈小姐你能打掉肚中的孩子。”
听到裴述的这番惊天之言后,沈栖颐刹时浑身一僵,双眼猛瞪,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裴述竟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除了她之外,可能就只有那人知晓了。
难道说,此次裴述说的是那人的意思?
想到这儿,沈栖颐不由低垂下眸,颇为哀凉地对裴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看着面前的女人周身所萦绕的悲楚,裴述心中有过不忍。
毕竟,他与阿琢同出裴氏,这些年来,阿琢更是待他不薄,他本不应这般伤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可想着今日菀仪眼角流下的清泪,她对自己一声声的哀求,裴述到底还是绝了心中的怜悯,再次狠心道“自是殿下告知的!”
“是他的意思?”
许是早有预料,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沈栖颐的心里仍不觉升起一阵冰凉刺骨的冷寒。
或许,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所以为男人对她的情意,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笑她一人沉溺其中,自以为男人待她情意深重!
想来,真是可笑至极啊!
这边,对面的裴述在听闻沈栖颐这番问话后,眼里不觉闪过一丝暗光。
但他并未正面回答沈栖颐这个问题,而是对着沈栖颐语含深意道。
“沈大小姐,打掉这个孩子,于你,于我,于殿下而言都好。我相信沈大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叶小姐吗?淮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是叶小姐了?所以,你们才这般急不可耐地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毕竟,叶菀仪是要成为淮王妃的女人,既如此,她又怎会允许其他女人抢先为淮王诞下长子。
想来今日下午,叶菀仪跟她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出于对她腹中这个孩子委婉的暗示罢了。
可她却傻傻地以为那是叶菀仪对她的示威。
想到这儿,沈栖颐心中不觉传来一阵阵无法言喻的心涩。
她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孩子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她沈家。
这边,裴述看着面前的女子再无先前的沉着冷静,不觉眸色晦暗。
半响,他才看似语重心长道“其实,沈小姐,你的心思,裴某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你是想用这个孩子来让殿下放过你们沈氏。只是”
说到这儿,裴述一声叹息“且不说你曾害死了我的姑母,我们裴家之人万万不可能接受于你。就说依沈家目前的境况,殿下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你们沈氏不但不能给殿下任何助力,反而会成为殿下的束缚。”
说到这儿,裴述猛然停了下来。
而后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栖颐,余下的一字一句更是尤为沉重“沈大小姐,你应该明白的,这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过是下一个薛勉罢了。既如此,又何必再让他生出来受苦!毕竟,沈大小姐,做为一个母亲,你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如薛勉那般长大吗?”
而这边,回应他的,正是此时于沈栖颐脸上滚滚滑落的泪珠。
……
翌日,因着崔茹吟的婚期已定,所以沈栖颐应她之邀,陪她一同前去购置成亲所需的物什。
路上,见着身旁的沈栖颐一直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崔茹吟不禁黛眉微蹙,语含关切道“栖颐,你怎么了?从我今日见到你开始,你的脸色就不是很好,是身子有何不适吗?若真是那样,可耽搁不得。”
这边,沈栖颐闻言,颇为落寞摇了摇头。
“无事,只是昨夜我未曾休息好罢了,担不得什么大事。”
“既如此,那咱们就先回去吧,毕竟,那些东西日后再买也是不碍事的。”
崔茹吟在一旁劝慰道。
“无妨,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我也是想出来购置些物什,我父亲的生辰将至,即使他与兄长如今监押牢狱,可作为儿女,又岂能对自己的父母寿辰不理不睬?”
听着沈栖颐这般说,崔茹吟这才反应了过来。
“也是,世伯生辰将至。要不是栖颐你说起这事,我可能都忘了。唉,若是世伯他们能在寿诞之前出来就好了。”
说到这儿,似想到了什么,崔茹吟顿时两手一拍“要不,栖颐,你去求求他。依他对你的在意,没准他能因此放了世伯他们。”
可回应她的,却是沈栖颐颇为苦涩的一笑。
“没用的,我之前也曾试探过,可他并不愿放人。”
这边,崔茹吟闻言,也不禁眉头微皱。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对沈栖颐宽慰道。
“栖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世伯他们未曾有性命之忧。况且,你与淮王那样的关系,想来世伯他们迟早会出来的,这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
听着自己好友话语中的安慰,沈栖颐不觉心中一涌,她反手紧紧握住崔茹吟的手。
“希望如此吧!好了,茹吟,不说我的事了,你最近与薛勉怎么样?”
崔茹吟见话题转移到自己与薛勉身上,想着近些时日,自己与薛勉的荒唐,她不觉面上一红。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呗。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他作诗,这些时日,他为我作了不少的诗。”
说到这儿,崔茹吟的面色愈显羞红。
毕竟,那些诗的内容,她可不好当着沈栖颐的面说出来。
见崔茹吟这个样子,沈栖颐也大抵明了她与薛勉相处应当很是恣意。
这边,就在她俩还在诉说之际,突然,沈栖颐瞧见前方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她连忙对着崔茹吟说道。
“茹吟,你瞧,那人是不是薛勉?”
顺着沈栖颐的手指指向方向看去,崔茹吟眸中不觉闪过一道欣喜。
果真是薛勉!
见着自己的心上人,崔茹吟心中自然也是心喜万分。
于是,她连忙拉着沈栖颐的手,欲向薛勉的方向行去。
却不妨,就在这时,一群身着锦衣,胯骑劲马的纨绔子弟突然从她们身旁急驰奔过。
而为首的那人,在见着前方的薛勉时,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他故意腿下用力,欲使之劲马撞向薛勉。
好在薛勉看着来势汹汹的高头大马,反应及时,一个侧身便躲避了来人的撞击。
男人见自己没撞到薛勉,在冲出数十米后,心有不甘,便又再次驭马折了回来。
而其余跟着他的那些人,也随着男人的动作,在薛勉处停了下来,随即将他团团围住。
这边,崔茹吟见状不妙,连忙拉着沈栖颐的手奔向薛勉所在的方向。
待她俩走近。
只见为首的那人,恶狠狠地抽出马鞭,欲往薛勉身上呼去。
薛勉再次一个闪身,躲避了那人的攻击。
而那人见此,眼色也愈加阴鸷。
崔茹吟在见到骑在高头大马的那个人与薛勉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时,面上先是有过一惊,而后她对着那人厉声呵斥道“薛重骁,你别欺人太甚。莫说阿勉与你是兄弟一场,就说他现在与你们薛府毫无瓜葛,你又怎得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欺辱于他。”
可面对崔茹吟的指责,薛重骁却是毫无顾忌地扬声大笑“本公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崔小姐。的确,念着崔国公的关系,我再怎么也应该给你崔小姐这个面子。只是吧”
说到这儿,薛重骁猛地话音一转,而后语含讥讽道“如今你崔小姐自甘下贱,去嫁给这么一个外室子。既如此,本公子又何须再跟你客气。”
见着面前薛重骁欲对崔茹吟她们不利,薛勉为此,不禁变了脸色。
“大哥,你想对付的是我,既如此,又何必牵连无辜?你放过她们吧,我随你们处置!”
可回应他的,却是薛重骁不屑的一声冷笑“本来我也没想对这几个小娘皮怎么样的,可是你这个贱种越是为她们求情,那本公子就越不可能放过她们。”
说完,他便一个抬手,示意周围跟随的纨绔子弟给这几个人一点眼色瞧瞧。
这边,沈栖颐见着这些人愈发猖狂地逼近他们,心中也不觉有些恐惧。
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而自己这边,即使加上跟随的奴仆,也不过廖廖几人。
再说,这些人蛮不讲理,谁知道他们等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当沈栖颐为此心下慌乱,思索应如何自救时,突然一道气势威严的制止声从前方的不远处传来。
“干什么呢,都给本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