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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馐馔楼。
雅间，两人相向而坐。
桌上的餐食色香俱全，看着就不禁让人大饱口欲。
此时，坐于木桌上侧的玄衣男人，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和对面的人倒了一杯酒，随后一个抬手，示意对方饮下。
可坐于下侧的男人见此，不由眉头紧锁，脸上尽显不解。
上座的男人没想到对方竟这般不识抬举，一声冷笑蓦然从他的咽间溢出。
随即他径直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他不顾对方此时难看的面色，将手里的酒杯直挺倒扣于桌上，这才轻慵地抬起眼皮，状似无意地说道“听闻这些时日，你们崔家在朝堂上举步为难，就连太子也因先前的事对你们心生嫌隙？”
对面的人，闻言一震。
他自然也听出了男人话语中的讥意。
但是，此刻的他，出于忌惮，不得不用力握紧双拳，以此压制此时心中燃燃升起的愤慨。
见崔慎知没有回复，仍是那般默不作声的样子，陆允琢也并未计较。
他只是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其实，本王也无心对崔家做些什么。只是，那日你威胁本王，本王平素最恨的便是他人的威胁，所以这段时日崔家发生的事，就当是本王给你的教训！但不管怎么说，崔氏到底也曾与本王的母家裴氏交好，想来这些时日，你们崔家人也应当知道何为谨言慎行。今日寻你过来，不过是想告诉你，本王之后不会再针对崔家，你也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看着对面的崔慎知闻言一脸错愕的样子，陆允琢垂眸掩去眼底的暗色，随即他又继续道“为表诚意，本王已上书父皇，让你去北疆出任左锋将军一职，掌管漠北摊河一带。”
这边，崔慎知猛然得知这个消息，一时间长眉紧锁不已。
陆允琢似看出了他的不情愿，顿时眉眼一压，而后冷声戾喝道“崔慎知，你可不要知好不惜好。要知道，你在京都的军营中毫无建树，这次去北疆于你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崔慎知自然知晓，此番北疆之行，除却是淮王口中千载难逢的机会外，还是个把他远调京都的好借口。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垂下了眉眼，以往一向严肃沉闷的脸色罕见地显露出一抹苦涩。
即使他自知，这是淮王调他远走边疆的借口，可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就像淮王说的这般，能开恩放过他们崔家，已是他手下留情。
他又能再期盼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父兄的叹息，崔家的艰难，他没看到吗？
崔慎知不是一个蠢人，从刚才陆允琢短短的几句话，他便知晓，在生他养他的家族与年少喜欢的女人间，此时的他势必要做出一个选择。
而这边，陆允琢见着他面上的纠结，也并未再逼他。他只是在一旁慢悠悠地斟着壶中的酒水，全然不顾崔慎知最终的抉择。
或者说，他是早已预料崔慎知最终的答案！
这边，几经纠结，崔慎知最终才带着些许不甘，对着面前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径直问道“殿下是为了她吗？”
陆允琢自然也听出他口中的‘她’是谁，但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眼看向崔慎知，随即意有所指地问道“重要吗？左右本王已经放过了崔家不是吗？”
说到这儿，他又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带着几分深意，对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崔慎知道“其实，就在你拦下本王的人马之前，她就曾来寻过本王！”
看着崔慎知闻言，脸上为此露出的惊愕，陆允琢冷然一笑“她没告诉过你吧！想来，你在她心里也是不值得信任的，要不然，她怎么会不跟你说，她与本王的交易呢？”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崔慎知无比震惊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也是男人，他自然明白陆允琢话中的意思。
一个女人，在沈家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来找一个男人做交易，那男女之间还能做什么？
淮王这话，无异于是在告诉他，沈栖颐早已是他陆允琢的女人了！他崔慎知就不要再痴心妄想！
见着面前崔慎知一副即将暴怒的样子，陆允琢眼里闪过一丝冰寒“崔慎知，本王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动手之前，想想上次的事，想想你崔家这些时日的煎熬！”
男人眼中的冰寒，震慑住了此时正暴怒不已的崔慎知。
他怎么能忘上次的事呢！
就是他自以为是拿那批人马威胁淮王，才害得崔家落到此种境地。
那日，淮王拂袖离去后，他也自知此事瞒不住，便将那批人马的事告知给了太子。
太子闻言，也是大喜。
本以为，这次总算是抓着淮王把柄，他们可以借此大做文章了。
可谁知道，淮王却于朝堂上诡论，言说那批人马当日本应跟随他回京，却因一些北疆战事的缘故，耽搁了下来，故这才晚了些时日回至京都，绝非太子一党口中的擅自调兵遣将之辞，恳求帝王明查。
不管淮王口中的那番说辞是真还是假，但帝心到底还是偏向淮王。
陛下他不仅为那批人马的来历做了明路，大骂太子一派，甚至还借此贬了他在城门的当值，以儆效尤。
自此，崔家因办事不力，被太子连连斥责。
朝堂政争，向来瞬息万变。
这次崔家的失势，恍若开了一道口子一般，一时间无数的人蜂拥而至，他们纷纷上折，言说崔家数罪，意图借机拉下崔家。
父兄为此深陷囫囵，整日哀叹，母亲更是为此愁眉不展，心力交瘁。
族中的兄弟姐妹皆因这事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牵连。
可以说，这段时日，崔氏的每个人都不好过！
崔慎知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虽不悔当初为沈家与淮王相挟，可心里到底还是颇为自责。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今，他与淮王两人，仿若还是当日的局面。
可他，不能再赌了！
他们崔家，承担不起他赌输的后果！
想到这儿，崔慎知敛了敛眼中的不甘，而后放下高抬的手，缓缓俯跪于地，对着面前这个将会决定崔氏今后命运的夙敌俯首一字一句哀求道“末将愿余生为殿下驻守边疆，以报殿下不计前怨的恩德。”
这边，陆允琢闻言，不由英眉一挑。
他似乎有些没想到崔慎知竟然会这般向他示态！
但不过转瞬，他便恍悟过来。
随即，他带着几分深色打量着面前跪俯于他的人，言语中满是感慨“他们总说你崔慎知是个蠢笨的人，可在本王看来，你崔慎知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你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都要聪明。”
……
青岩街，深巷处。
一带着帷幔的浅衣女子，见着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面前的大门。
不多时，门开了。
开门的侍卫见着来人，连忙将人放了进去。
这边，沈栖颐一进内室，便见男人正在棋桌边与自己对弈。
在烛火的映衬下，男人俊利的侧颜略带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听见她的脚步声，男人回过头，眼中似带着一丝不虞“怎么来这么晚？”
沈栖颐掀去头上的帷幔，这才缓缓答道“这里离沈府还是有段距离。”
男人闻言，却是英眉猛褶，而后寒声问道“本王都已经没要求在王府了，这里离你沈家如此之近，你居然还敢让本王等这么久？
说到这儿，他蓦然一顿，而后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极为不虞道”还是说，你要求的事，本王做完了，你就又想翻脸不认人？”
听着男人话语中的暗流，想起崔家的事到底得仰仗他，沈栖颐迫于压力，不得不无奈示弱道“那个时候，街上的人还是有点多，我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晚了些才出门。”
听着女人的解释，男人心里一舒，可他面上却佯做恼怒“不管怎样，你都让本王等了你这么久，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沈栖颐自然也听出了男人的言外之意，她蹙了蹙眉，而后带着几分斟酌问道“那王爷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这次的迟来？”
这边，男人闻言，却迟迟没再言语，他只是眼色深沉地看向了她。
就在沈栖颐以为，男人又是在想什么折磨人的方式时，男人又突然一脸正色道“陪本王对弈一局吧！”
这个要求，着实令沈栖颐没有想到。
但男人都已经下令了，她也只好依言照做。
她缓缓走上前，对面的男人将白棋推给了她。
随着两人的博弈，不一会儿，局盘上，白子便被黑子残杀殆尽。
此局，看似已见分晓！
却不料，沈栖颐再次落下一子，局面再次反转。
可陆允琢见此，也是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
随着两人的不断对弈，棋盘上的局面也因此愈发焦灼。
就在沈栖颐即将再次落下一子时，男人却突然将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盒。
“你输了！”
他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出了这场棋局最后的结果。
而沈栖颐，顺着他的话，也看出了自己上一次落子时所犯下的疏忽。
棋局已定！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垂下眸，缓缓地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
却不妨，就在这时，男人猛地起身将棋盘一掀。
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便被男人纵身压在了棋盘上。
而此时的男人，面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正颇有兴趣地盯着她此时面上的惊慌失措。
他伸出手，慢慢抚上了她的两颊，接着带着些许暧昧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输了，我赢了，那你可要接受惩罚才行！”
沈栖颐闻言，不由黛眉紧蹙。
就在她还不太明白男人口中的惩罚是什么时。
突然，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她瞬时瞪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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