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
而沈栖颐，也自从那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陆允琢。
她清楚陆允琢的为人，自此以后，他就会信守承诺放过沈家。
有些时候，虽然脑海中仍不由自主闪现那晚的零星片段。
可是，终究已经过去了，她们沈家会没事的，一切都又将会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就在沈栖颐以为这场浩劫即将过去，她再次去牢房探监时，被狱卒告知已有郎中前来为父亲医治。
虽然，这都在她预料之中。
但当沈父眉头紧皱地问她，是谁帮了他们时？
她仍低垂下眉，言是崔家二郎。
而这边，沈父闻言，也不禁有所感叹。
或许是没想到如今这个墙倒众人推的关头，居然会是没什么交情的崔家站出来帮了他们。
看着父亲面上的触动，沈栖颐终是不忍提及那晚发生的事。
她安慰着沈肃，如今崔家出手，想来他们沈家会没事的。或许就这几天的功夫，他与兄长就可以从牢里出来了。
而这边沈肃闻言，只是颇为落寞地笑了笑，而后他才意有所指地说道，崔家那孩子，他是见过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如今景王与沈贵妃已叛离沈家，若是他们沈家真的有幸度过了此难，便与崔家联姻，以此报答崔家的恩德吧！
对此，沈栖颐稍显惊愕，她觉得，沈肃这是猜到了什么，才会这般言说。
但最终，她还是沉默地敛下了眼角，顺着沈肃的话点了点头。
……
转眼间，就到了刑部宣判的日子。
就在沈栖颐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
不管是她那晚的牺牲，还是崔二郎的相助，她父兄最终都将会无罪释放。
甚至于，那时的她都已在家中做好了父兄归来的迎候。
可却突然被刑部派来的人告知，与他父兄相关的人证存疑，因此得多耗费时间探查，至于多久才能有结果，他们也是不知！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恍如一个晴天霹雳将沈栖颐碾得体无完肤。
不管是她，还是崔家，都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却被告知，沈家的事仍未有着落！
沈栖章稍作几许思虑，便立马猜到这是那人搞的鬼！
他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想到自己的清白，那晚的难堪，沈栖颐似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从而径直奔向淮王府。
待行至淮王府时。
或许是那人料到她定会来找他，所以下人也没做阻拦，而是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待一路畅通无阻后，她终于见到了那人。
男人仍是上次所见那般，见着她这般怒气匆匆地闯进来时，他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半耸着眼皮看她。
沈栖颐见着他仍这般作态，心里所压制的不满与愤怒再也按捺不住。。
她怒不可遏地指责道“王爷言而无信，明明上次说好，只要我展示我的诚意，那王爷你就会高抬贵手，放过沈家。那晚我已将我的诚意献上，为何如今王爷要这般出尔反尔？”
可男人闻言，脸上的神情并未有所改变，他只是轻轻抬起眼皮，而后眼中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道“本王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沈栖颐，你真把本王当成了任你愚弄的傻子吗？”
说完，他眼色猛然一凛，而后再次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沈大小姐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此话一出，饶是沈栖颐也不由一怔。
但转而想到，他这是转移话题，明明是他自己食言而肥，如今却又都将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我沈栖颐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做过任何逾越之举，若是王爷想要自食其言，不妨直说。如今这般敢做不敢当，真是令人不齿！”
可面前的男人听闻她这般正气禀然的反驳，却是不屑地一声嗤笑。
“是啊！你没做什么，你不知晓崔慎知想借北疆的那批人马要挟本王？你不知晓崔慎知曾来找本王相谈？你更不知晓，崔慎知唯一的请求就是放过你们沈家？”
说到这儿，男人似再也无法压制这些日心中一直以来的怒气，他猛地将桌上的折书一扫而下，而后眼神狠戾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些，你沈大小姐敢说，你通通都不知晓？”
看着男人这般发怒，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沈栖颐不禁脸色一白，而后她唇齿嚅嗫道。
“王爷，你已得到了我的清白，这还不够吗？”
说到这儿，她的面上出现了一抹难堪，但这个时候，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逼着自己往下说道“崔家也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帮我沈家一把，这件事于王爷来说，更是有利无害，既如此，王爷又为何要抓着不放呢？”
说到这儿，见着面前的男人毫无动容之色，沈栖颐不免带上了几分泣音。
看着面前的女人眼角绯红，话语凄凉，陆允琢却无半分心软，他依旧冷着声音道“沈栖颐，你认为本王是陆允霁那样的傻子，会任你愚弄吗？你敢说，那崔慎知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你，真的是出于沈崔两家的情面？这难道你们不是商量好的，等沈家这件事落定后，你就嫁他为妇？你联合崔家这般愚弄本王？你认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一顿，而后眼中闪现令人心惧的寒光“想来，崔慎知还未曾告诉你，他如今已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很快，崔家就会落得跟沈家一个下场。”
看着男人面上的冷笑，沈栖颐心下一凉。
终究，是她的自私，害了崔家！
害了那个为她无私付出的男人！
这一刻，她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地涟涟落下“我以为，那晚过后，你会放过我的？”
看着面前女人惨白的脸色，又想着她与那崔慎知是如何你侬我侬，若不是他毅然出手，恐怕她已嫁做他人妇。
想到这儿，陆允琢绝了心中的怜悯，带着些许冷寒道“放过你？那当年谁来放过我的母妃？沈栖颐，别忘了，我的母妃因你而死，你凭什么会认为就那一个晚上，就可以抵消你过往所有的罪孽。”
见他蓦然说起这个事，沈栖颐不觉心中一落，随即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男人“你明明知道，当年并不是因为我。”
可男人对此却是置若罔闻，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而后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道“我母妃不是因为你的话死的吗？还是说，你想否认，当年不是你给她说了那番话？”
见男人如此执意地认定她的罪责，沈栖颐全是明了，他是故意的，他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儿，她颇为绝望地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件事的真相如何，王爷又怎会不知？你不过是想借此宣泄心中的仇恨，报复我罢了！”
说到这儿，她似心如死灰一般，眼神颇为空洞地望向男人“你想我怎样？你是想我去死，才肯放过沈家吗？”
见着面前的女人这般，男人心中也不免一紧。
但此时的他又不敢大意，毕竟他知晓女人是何等聪慧。
他不敢去赌，女人是不是故意这般，就是为了以此逼迫他心软。
想到这儿，男人终是狠下心肠，佯做无情地说道“你是觉得你的死就可以抵消这一切的因果吗？你让本王余生都活在痛苦中，既如此，那你沈大小姐又凭什么置身事外？”
说到这儿，他似想到什么，继而带着几分恶意道“其实沈大小姐猜的对，当时本王曾说要对你负责，不过也是为了更好地报复你罢了。既然沈大小姐放着明媒正娶不要，那就做个人人贱唾的外室，既然沈大小姐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沈家，那想来做本王的外室也不算辱没了你！”
闻言，沈栖颐遍体生寒！
他为了报复她，竟如此作践于她！
外室，他居然想让她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陆允琢自然也看出了女人的震愕，他绝了此时心中的不忍，缓缓俯下身，对着她蛊惑道“怎么？不愿意吗？那沈大小姐可以想想，待你沈家罪行确凿之时，你沦落教坊又能高贵得到哪里去？到时候，千人枕万人尝都是常态，如今不过是当个外室，还在这儿故作姿态。本王也不逼沈大小姐，沈大小姐可以好好考虑！王府的门在那边，沈大小姐随时都可以出去！”
说到这儿，他似再也不想多言，径直转过身，徒留身后面色苍白的沈栖颐因他这话摇摇欲坠！
沈栖颐自然也知晓，男人说的是实情，若是沈家真的定罪，那等待她们这些罪臣女眷的必是教坊之流！
或许是已认清事实，他对她再无情面，沈栖颐绝望地闭上了眼。
左右她都已经不是清白的身子了，与其全家覆难，不若牺牲她一人。
想到这儿，沈栖颐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她从背后抱住男人净瘦却有力的腰背，带着几分哭意哀求道“阿琢，我愿意余生都待在你的身边，为当年的事赎罪。但是，我求你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沈家和崔家吧！”
背后传来的濡湿，浸透了他的锦衣，男人这才略显僵硬地回过了身。
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娇颜，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这次，他赌赢了！
女人如他所愿那般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看着她泪流满面，他心中又是何其不忍，但他不敢让女人看出他的心软。
他怕，只要自己稍显心软，女人就会看穿他的心思，从而再次义无反顾地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