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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篇章五 温绝期对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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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沈延他修诡道,师姐你还会仰慕他吗。”
温绝期独自站在墙的另一侧,透过墙上窗看向那道站在树下青色的身影,光透过树叶的间隙、阴影落在她的身上,一切岁月静好。
他仿佛窥窃般窥视着对方,只敢自言自语,未曾一刻试图正面诉说,亦如胆小鬼。
我透过她的眼中,唯独看见了沈延的倒影。
温绝期微颤着睫羽垂下眸,眼眸中凝聚着一颗泪珠迟迟欲落不落,他死死咬着下唇,将一切思绪压在心头。却见着于秋欣喜的神色,那一刻,他抬眸望去,终究化作一抹笑。
他该知晓的。
落日终归,雪落如画,黯淡的天空落雪纷纷,冬雾弥漫于世间。
飘雪顺着窗前落在桌上,昏暗的屋内悄然无声,那道身影缓缓偏头看向窗外,皎洁明月当空,橙黄的灯火映照在梅花枝头,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枝头上的雪。
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暗红的衣摆随着风雪飘动,油纸伞缓缓抬起,沈延抬头望向了夜空中的飘雪,身着单薄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寒冷,那把伞坠下,一滴微不可查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你听,又是笛声。”夜幕中提灯的弟子抬头望向声音来源,习以为常。
“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这样。”
每当二月中旬,清竹闲斋的深夜回荡着笛声,一年复一年,起初会探究是何人奏乐,却无一人知晓。
“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在今日发生吗。”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吓得二位一激灵。
提灯弟子抬起灯映照向出声之人,顿时松了口气。
温绝期身上落着雪,那双眼睛的眼角泛着红,盯着二人,仿佛不得到答案便不甘休。
另一名弟子先是思索番,才笃定道:“兴许是谁家弟子悼念亲人呢。”
这番话其实不无道理,笛声悲切哀伤,更像是慰灵曲,悼念亲人所思。
温绝期忽的沉默,只是一味的默念着那句“悼念亲人”。
大雪随着时间愈下愈大。
鞭打声回荡在密不透风的禁室,烛火通明映照在苍白无力的面庞,阵阵闷哼响彻耳边。
“你可知罪!”
沈延抬头勉强扯出一抹笑,眸色却一如既往的坚定,他用力挣脱下束缚着自己双手的铁链,毫不意外被烫出一道红痕。他疲惫的闭了闭眼,霎时间陷入了沉默,可紧接着而来的下一道鞭打。
沈君无死死握着手中的戒鞭,指甲快要陷入掌心,他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眼前遍体鳞伤的人,抬起的手终归迟迟未落下去。他将手中的戒鞭重重扔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回荡在安静的禁室。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沈延头被打的偏向一侧,凌乱的发丝这盖住了那红肿了的脸,那毫无波澜的眉眼在此刻微微轻颤,随着对方的一句话,一行清泪不被人知的落下。
“你对得起于慕光!你对得起你父母!你对得起归隐老者吗?!”
“你忘记你以前怎么说的了吗?沈延,你明明说好了舍弃那些邪门歪道!”
沈延缓缓偏过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沉默良久才得以沙哑着声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们不是最清楚吗,我到底对不起谁了。”
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瓦砾在空中落下,模糊间一道白光闪过直奔沈延而来。
一刹那间,铁链被砍断砸在地面,尘土散去,沈卿之持剑而立挡在堪堪站起的沈延面前,目光温和的扫视了番沈延才正过头直视对方震怒的视线,他肃然道:
“他是我的弟弟,若是有何罪便恳请惩罚于我,一切由我承担,叔父。”
沈君无听后怒意更甚,明摆着的袒护,他召回地上的戒鞭重重甩向地面,又气又恨道:“你是铁了心要保了他了?!沈卿之啊沈卿之,你记住你现在是什么地位!你到底走的是什么道!若是被外人发现,你可知…你可知你会如何,整个沈氏会如何!”
提及沈氏,沈卿之握着的剑更紧几分,他该知晓的,若是被外人发现阿词修诡道必定会借题发挥发难于沈氏,真到那时,哪怕是我…不,哪怕是我死也要死保阿词。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沈延忽的出声,他拍了拍沈卿之握剑的手试作安抚,随即平静道:“我会离开沈氏,我本就不该回到沈氏不是吗。”
他的眼中异常的平静,只是一眼,沈卿之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茫茫大雪,雪雾弥漫,飘雪纷飞。
雪地被鲜血染红,一步一道,沈卿之只敢悄无声息地跟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那单薄的身形一点点走向石阶处。
一声轻唤响起:“沈宗主。”
温绝期步步靠近,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不解的挑眉,耐人寻味道:“沈宗主不上前吗?”
“不了。”
沈卿之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那道身影,他知道,彻底要结束了。
“欲清君看上去很需要帮忙呢,”明知定有隐情,却故作不知在伤口上撒盐,温绝期扬起一抹无辜的笑,拱手道退,迎着身后晦暗不明的目光奔向了远处的那道身影。
寒冬的冷风吹散了枝头的雪,纷纷飞雪落在地面,融化在温热的肌肤。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再是自己的感受,也好,若不是自己,又何曾会这样。
“欲清君!”少年大步向前跟上了对方的步伐,见没反应,他侧身歪了歪头,却在看清对方凌乱的模样愣了神。那隐隐若现在发间的红肿的脸,以及身上的鞭痕,可唯独那双失了神的眼眸吸引了一切注意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开口第一句竟是:“你哭了。”没了以往的戏谑,只是单纯的一句肯定。
闻言沈延缓缓偏过头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年,沉沉叹出一口气,久违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你是在看我的戏吗?”
温绝期急忙摆头否认,一片雪花落在发间,他抬起手触碰瞬间即刻化作水珠。凌冽的寒风呼啸在耳边,那道单薄的身影却一如既往的越走越远,阴影笼罩在石阶上覆盖住了他,却从不贪恋一丝光明向往,从未回头。
狂风呼啸而过,掀起了层层雪雾,世界在此刻模糊不清,他停留在石阶上方偏过头,我看不清他是否回头看向后方的世界,也许只是看向即将落日的太阳。
我在他的背影看清了即将要发生不可逆转的事变,他的背影太过决绝,太过刺眼。